臨江省,江海市。
早晨八點的古董街是最為熱鬧的時候,街道兩邊的攤販們在自家店門口將不知從何處收來的各類古董羅列在店門口叫賣。
來這條街上的人無不是抱著自己能夠一發入魂的心態來這裡淘寶的。
整條古董街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古董商販。
店名取得那叫一個氣派。
有叫聚寶齋的,有叫仙寶樓的....
唯獨最靠北的一間店鋪的名字顯得與這條街道有些格格不入。
“啥都治醫館”
沒錯,這家店鋪的名字就叫做“啥都治醫館”。
醫館內一名青年正趴坐在櫃台上,有些百無聊賴的用手機刷著短視頻。
青年年齡大概二十左右,長得清秀異常,五官棱角分明,劍眉星目,一看就是在學校內擁有優先擇偶權的那一類。
而在這名青年身後,一名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滿臉胡子拉碴的大叔正躺在一張搖椅上打著盹兒。
大叔那如同雞窩一般的頭髮被一頂漁夫帽牢牢壓住,上身穿著一件沒有扣扣子的格子襯衫,下身則是一條沙灘褲加一雙看起來已經快要穿底的人字拖。
右手中還拿著一把上面印著“男科醫院”廣告的塑料小扇子,時不時地煽動兩下。
就在這時,一名年齡約莫三十多的禿頂男子來到這家店門口。
他有些不太確定的審視了一眼店鋪名字。
還用他那帶著濃重鄉音的語氣念了一遍。
“啥都治醫館?”念完他便試探性的將那反射的陽光的腦袋伸進了店門之內。
“你好,俺來看病。”
正在刷著短視頻的張焱聽到有病人來了,立馬便放下手機上去接待。
可張焱還未起身,隻感覺背後刮過一陣風。
轉眼看去,卻發現剛剛還躺在搖椅上打著盹兒的大叔已經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了那名禿頂男子的面前。
大叔還未等那位名男子反應過來,直接一把抓住其肩膀將其“請”了進來,嘴上一邊還笑著說道。
“老哥真是有眼光!我這醫館你別看小,啥病都能治,不瞞你說,我在這裡開了已經有十多年了,至今無一差評!
不僅如此,價格還比那些大醫院都公道,小病五十,大病一百,絕不亂收費!主打一個親民!
而且我們醫館抱著對病人負責到底的態度,治不死...不對,是治不好絕不罷休!”
禿頂男子是從外省來江海市務工的,每個月的工資只夠維持家庭開銷,所以也不敢去市裡的大醫院。
於是打算來這個小診所碰碰運氣。
他也沒什麽文化,被陳穆棱這一頓忽悠給唬的一愣一愣的。
“醫生啊,現在像你們這麽良心的醫館不多啦,俺放心,就是俺這病...”
看著禿頂男子有些扭扭捏捏的樣子,陳穆棱一拍他肩膀示意其放心:“老哥放心,我的醫術在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
說說吧,你是哪裡不舒服?”
禿頂男子猶豫了片刻後有些難以啟齒地道:“俺蛋疼。”
聽到前者的話,陳穆棱臉皮不動聲色的跳了跳。
他想了想,用了稍微專業的術語問道:“你是說睾丸疼吧?”
禿頭男子聽了後者的話,猶豫了片刻後撓了撓頭道:“嗯~搞不搞完都疼啊。”
陳穆棱聽到這個回答臉皮跳的更厲害了,嘴唇緊抿,鼻孔放大,一副明顯在憋笑的樣子。
見狀,禿頭男子立馬就有些不高興了,他生氣了...
“你是在笑俺嗎?”
陳穆棱急忙輕咳一聲強裝鎮定地道:“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管多好笑都不會笑...”說完,陳穆棱則是話鋒一轉看向張焱道:“徒弟,你給他看看。”
禿頭男子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張焱。
“你徒弟這麽年輕,你確定他會看病?”
陳穆棱擺了擺手示意其放心,“老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這徒弟別看他年輕,實際也只有十八歲。”
禿頭男子:???
張焱:???
張焱給禿頭男子把完脈是張焱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一會兒皺眉,一會眯眼的
給禿頭男子嚇得不輕:“醫生,我還有救嗎?”
後者瞥了一眼他,沒有說話,直接來到旁邊的藥櫃前抓了幾服藥後丟給了那名男子。
“不是什麽大病,就是腎虛導致的,這裡一共是七副藥,每日一次,喝完一周你就沒事了。還有,最近不要進行夫妻生活。”
禿頂男子聞言,心中松了口氣,急忙感謝道:“您還真是神醫啊,摸了摸俺的手就知道俺婆娘每晚都折騰我了。”
而張焱則是沒有在意此人的誇獎,他臉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道:“你這不算大病,收五十。”
那名禿頂男子聞言,立馬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尼龍袋,然後從尼龍袋中拿出一把零錢,數了半天后將一遝厚厚的紙幣遞給了張焱。
張焱一把接過,點了點,正正好好五十元。其中有三張十元和二十張一元。
他從記事起便跟著陳穆棱,這麽些年也只見過他收過別人兩次一百元。
而他是江海大學再讀學生, 如今正處暑假,也是大一升大二的階段。
平時沒事他就會跟著師父學學醫術。
雖然張焱嘴上叫著師父,但是這位不修邊幅,有時還不太靠譜的師父在其心中和父親沒啥區別。
不過有一說一,陳穆棱的醫術是真的高超,這麽多年,張焱從沒見過有他治不好的病。
從小到大,他一次都沒有去過城裡的大醫院。
哪裡有不舒服,他師父一針下去,立馬就活蹦亂跳了。
“對了師父,下午我們班同學組織了升階晚會,晚上不回來吃飯。”
陳穆棱聞言,立馬從搖椅上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抹壞笑道:“有女同學嗎?”
“有啊。”
“那你晚上也別回來了!”陳穆棱似笑非笑。
張焱唉聲歎氣:“雖然你徒弟我八面玲瓏、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好了好了,你小子別說了,老子其他本領你沒學多少,這一點倒是被你全學去了。”陳穆棱急忙打斷,不讓張焱繼續自吹自擂。
後者嘿嘿一笑,直接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現在離聚會還早,所以他打算先找上三兩好友,砍上幾把擼啊擼消耗消耗時間。
回到房間,張焱剛坐下,就感覺大腦突然傳來一股刺痛。
緊接著他眼前突然出現一條藍色的信息框。
【倒計時1:00】
“這...這是什麽?”張焱揉了揉眼睛,發現剛才出現在眼前的那條信息框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