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小鎮天空上的夕陽已被黑夜掩蓋,學校自行車停車場裡,林澤也正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回家,他因為上課發呆被老師處罰,洗了一整個年級的廁所,拖著自行車走出校門,他騎了上去,抬頭望向天空,他口中念叨著,天黑了啊,該回家了。
林澤也上的學校是鎮上唯一一所高中,他家住在離學校大約6公裡的碧山村裡,比較偏僻,路上沒有路燈,他只能一隻手拿著手電筒,一隻手控制方向,騎了差不多半小時,再穿過前面的樹林就到村口了。
晚上起了風,騎著車的林澤也感到有點冷,“早知道就多帶件外套了”他心裡面低估,風衝著他撲面襲來,突然,他眉頭一皺,不是因為路上的風太冷,而是他嗅到了風中有一股濃烈的雪星味,他連忙減速,手中的手電筒往森林中照了照,看到了在不遠處森林的斜坡上,一個倒在雪珀中的男子正在抽搐,這一幕令他失了神。
愣了幾秒後他扔下自行車連忙上前從雪珀中呼喊那男人,“喂,你怎麽了,醒醒”
那男子用僅有的一絲力氣驅動嘴唇,“救我”然後便休克過去,林澤也這下慌了,身上沒有帶手機,旁邊也沒有人,從這裡到鎮上醫院這男人估計也涼透了,沒辦法他只能從雪珀中背起男人,背人這事他很有經驗,
他背著男人往家裡的方向跑去,“媽的這路上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啊”嘴上說著可是他的雙腿不敢停止步伐,終於跑到了家門口,他大聲呼喚著,
“媽,媽,你在那啊?快點出來”。
屋子裡沒有傳來回應的聲音,母親一定是又和其他村民一起去村長家的服裝廠加班了,他並沒有呼喚他的父親。
沒辦法他只能匆忙得從家裡亂翻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先止雪的,翻了幾下他拿出了前兩個月騎車太快摔了傷了腿用剩的繃帶。
沒辦法了,這裡只有這個,我先給你包扎一下看能不能止雪,我馬上找人幫忙送你去醫院,你一定要撐住啊”,他焦急地說著,試圖喚醒男人的意識接著便幫他包扎起來,
男子忽然猛的抓住了林澤也的手,他被嚇了一跳,男人終於恢復了點意識,開口說到:你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只有我們兩個,我父母都不在家,你別說話了我先去找人幫忙送你去醫院”,他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男子的手沒有松開,他原盡全身的力氣控制著早已沒有血色的嘴唇
“我不去醫院,,你先扶我起來,幫我把外套左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林澤也滿臉疑問。
“你別亂動,我先幫你看看能不能止血”看著男子的腹部的依舊雪流不止,林澤也的神情變得更為慌張。
男子面露難色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沒有辦法,林澤也只能順著男人的意思,從他外套口袋裡把東西取了出來,林澤也當場愣住了。
透過被染紅了的白色透明袋,他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把漆黑的手木倉。
林澤也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救了個不該救的人。
男人強忍著劇痛將開了口
喂!小子,愣著幹嘛?快點扶我起來,你家裡有刀吧,去拿把來”
說完便把林澤也手中包著手木倉和一小包白色粉末的袋子奪了過來。
“還愣著幹嘛,快去啊,你不想真想我涼在你家吧”
林澤也回過神來,他戰戰兢兢的向漆黑廚房裡走去,站在陰暗的廚房裡回過頭,他望著癱坐在地上面目猙獰的男人,顫抖的手往牆上摸索著,他摸到了一把掛在牆上水果刀,走出廚房後他沒敢把馬上把刀遞給男人。
“快點拿來,別磨唧”。
男人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了幾分,眼神裡卻透露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凶狠。
“我..我..我還是先找人幫忙送你去醫院吧”林澤也連說話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都說了不去醫院了,怎麽nm的那麽多廢話啊,閉嘴”,說完便搶過林澤也手中的水果刀
林澤也連忙用雙手捂住了嘴,眼睛望向了茶幾旁的電話座機。
男人艱難地從褲兜裡拿出煙和打火機,取下煙絲,他將白色的粉末倒進去,接著把打火機火力調到最大,把水果刀放在上面燒著。
“喂,小子,你家裡有沒有酒精,白酒什麽的”
“沒有,我家裡什麽酒都沒有”林澤也用力地搖了搖頭
“瑪德,艸”
男子點燃了“煙”猛地吸了一大口,脫下外套把袖子揉成一團咬住,接著拿起水果刀往腹部受傷的位置靠近,他兩眼一翻,強忍著劇痛從腹部取出一顆子彈,緩了好一會用剛才林澤也包到一半的繃帶自己包扎起來止住了雪。
緩了5分鍾後男人望向了一旁眼神飄忽,渾身戰栗的林澤也
“剛才在路上,還有誰看到我了嗎?威脅的語氣伴隨著惡狠狠的眼神向林澤也襲來
“沒….沒有,絕對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剛剛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林澤也回應道。
男人向林澤也招了招手,叫他扶自己到沙發上,他要打個電話。
“喂,特馬德中獎了,快過來領獎,碧山村的森林邊的山路,快點過來。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並刪除了通話記錄。
他費力地抬起雙手,一隻手拿起了刀,一隻手把東西都塞回口袋裡, 接著叫林澤也把他背回到剛才發現他的地方,林澤也整個人早已嚇壞,男人說什麽他都乖乖照做。
他背起男人穿過樹林,又回到了原來發現男人的地方,男人用刀背戳了戳林澤也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現在,我要你騎著自行車回家並收拾乾淨剛才的痕跡,你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如果讓我知道你敢報警或者向第3個人透露今晚的事情,那麽我會帶著“禮物”(男人摸了摸從林澤也家裡帶出來的刀)回來“感謝”你的,懂了嗎?男人用恐怖的眼神注視著林澤也的眼睛。
懂…..懂了”林澤也磕巴地開了開口
男人推了推林澤也“騎上車回去吧,快點”
接著,林澤也頭也不回地騎上自行車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回,騎到快到家門口時他腳底一滑,腳上的踏板踩空了,連人帶車撞向了路旁的樹墩,他摔倒在地上整個人頭暈目眩,用力驅動著顫抖的身軀站了起來跑回了家。
回到家後他第一時間拿起了座機想要報警,可腦子卻浮現出是男人恐怖的目光和離開時的話語,他的內心非常糾結,最終他還是放下了座機。
他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了剛剛的“醫療現場”留下了的痕跡,來到浴室裡他看著掛在牆上鏡子裡的自己,幾乎快哭了出來,他心裡念叨著怎麽這麽倒霉,見義勇為不該是這樣的結果。
萬幸,母親不在家。
混亂的思緒和恐懼的心情在他身體裡徘徊,他拍打著後腦杓走進臥室裡倒頭就睡,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醒來後就會雨過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