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繁營地。
趙繁與趙雲、徐晃等一眾將士一進入營地,立即受到留守士卒熱烈的歡呼。
當聽到趙繁再次犒賞的消息之後,回歸的將士與留守的士卒即刻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安撫好一眾士卒,趙繁與眾將士不顧勞累,馬上就在中帳召開校尉以上級別的戰爭複盤。
利用沙盤,仔細的研究此次戰爭,從中發現自身的弊端以及匈奴的長處。
這種戰爭複盤,趙雲與徐晃先前並不以為意,但昨日一戰之後,經過戰爭複盤發現各個發現了其中的好處:學習對手的長處有利於自己的發展。
用趙繁的話叫做:師以夷之長以製夷。
複盤的同時,趙繁也告誡眾將,絕對不能因為打了幾個小勝仗,就以為匈奴人是一個弱小的對手,這是驕兵,也是非常不可取的。
就在眾人在帳中對這場戰鬥議論紛紛之時,一員小校匆匆地進入帳中,來到徐庶身邊對他耳語幾句。
徐庶聽後面露異色,對看過來趙繁點了點頭便與之出了中帳。
出得中帳,趙繁沒有即刻說話,只是看著徐庶。
徐庶出言說道:“主公,營前一隊漢軍來訪!”
趙繁奇道:“漢軍?”
徐庶笑道:“然也!”
趙繁一皺眉,說道:“我等自雒陽,一路以來各郡縣之人無不猜度我等是為戍邊,如今只是稍勝匈奴二仗就有漢軍上門,看來此領頭之人已是看出我等之意啊!”
徐庶一愣,隨即明白了趙繁的意思,冷笑一聲說道:“怕非是好客!”
“若是好客,自有美酒相待,若是惡客,吾之兵刃不利乎?”趙繁哈哈一笑,說道:“既有客人上門,吾等可迎之,是好是壞,一觀便知也!”
說罷,帶領許禇就朝營門走去。
徐庶莞爾一笑,點了點頭自然跟上。
來到營門,一隊漢軍正在其中等候,約有三百之眾。
只見得這隊漢軍雖然英姿颯爽,在馬上傲然挺立,戰馬排列也算整齊,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不過是一支臨時拚湊的隊伍,並非大漢精銳。
而趙繁與徐庶一見暗暗稱奇,一支拚湊的隊伍也有這等威嚴,實屬難得。
與徐庶對視一眼,趙繁便示意一旁的許禇問對面軍隊來意。
轉而,只見許禇上前一步,厲吼道:“來者何人,意欲何為?”
其聲如雷,彌經久遠,百步之外如在耳邊厲喝,趙繁估計許禇此喝可能比不得張飛喝斷當陽橋之勢,但亦輸不了張飛幾分。
趙繁與徐庶早有準備,許禇未作聲就掩了耳朵。
隻可憐那傳令小校站得近,被震得兩耳“嗡嗡”作響,唬得幾欲跌倒。那些正在營寨持弓的將士也被這一聲嚇得面無人色,幸好手中的弓矢沒有射,不然足以造成誤會。
而對面的漢軍聽得許禇這雷的喝聲,也被嚇了一跳,不少戰馬被嚇嘶鳴不已,幸虧這些騎士的禦術了得,避免了被坐騎掀翻的醜態。
就此也看了出這支軍隊的訓練程度不足之處。
過了好一會,見得那隊漢軍之中有二人策馬而出,來到營門前,其中一人高聲說道:“吾乃圜陽長王晨,聞得趙安東欲救被匈奴所俘百姓,特來相助,以獻綿薄之力,還望勿棄也!”
為了賺取聲望,徐庶一直都是力議趙繁打出自己安東將軍的名號,為的就是讓人知道趙繁先是漢朝的將軍,有保家衛國的責任,然後才是吳郡太守。
所以圜陽長王晨稱呼趙繁為趙安東而不是趙太守,這就屬於常情。
趙繁上前幾步,對王晨說道:“吾乃安東將軍趙繁,王使君遠至,可願入營一敘?”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說罷,王晨與另一人便翻下馬,步行來到營門前。
趙繁即刻下令打開營門,將二人迎入營中。
由於中帳未散,趙繁向王晨告罪一下又將二人迎到偏帳。
入帳之後,趙繁舉禮對二人說道:“王使君高義,那漢家百姓若是得知必然欣喜若狂,吾代百姓代謝過王使君。”
王晨與另一人見狀卻是避了這禮,王晨慚愧地說道:“將軍之禮,伯彥(王晨字)受之有愧,匈奴劫掠大漢百姓,吾等雖有所聞,然卻不能前去解救,俱因寡兵少將也!今番聽得將軍連勝匈奴二仗,吾等方敢起兵,已有遲來之罪,何敢當將軍一禮耳!”
另一人也是愧赧地說道:“吾等先前嘗與匈奴大戰,無奈兵寡不敵,見漢家百姓愵難而不救,早已無面目,將軍之禮折殺我等也!”
這人一直以王晨為主,趙繁以為是此人是王晨下屬,此番出言趙繁引以入目,又見此人身軀雄壯,身長約有九尺,不覺問道:“不知這位將軍是?”
王晨立即應聲介紹道:“此為郝昭郝伯道,吾之同鄉,好騎善射且深有謀略。本是為探望吾而來,後聽聞匈奴劫掠漢家十數萬百姓,憤而聚得八百義從,以圖從匈奴手中奪回漢家百姓。”
義從本為對少數民族歸附朝廷者的稱呼,後來又指自願從軍者,又有依附之意,如白馬義從,他們原是追隨公孫瓚的這些擅於弓騎的人,趙雲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郝昭所率領的義從性質和趙雲差不多。
郝昭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太原郝昭,參見安東將軍。”
“郝壯士不必多禮!”趙繁客氣地說道。
由於郝昭此時並沒有依附任何勢力,所以沒有官方的稱謂,趙繁只能以壯士稱之。
不過郝昭其人在趙繁腦海一閃而出,又是一個曹魏名將。
郝昭,字伯道,太原人,少年從軍,曾擔任部曲督,後屢立戰功,逐漸晉升為雜號將軍,後受曹真推薦鎮守陳倉,防禦蜀漢。太和二年(228年),諸葛亮率軍北伐,為郝昭所阻,勸降不成,晝夜相攻二十余日後被迫退軍。
能阻擋諸葛亮二十多天的人,誰說不是牛人?
寒暄過後,眾人分別落座。
飲過茶水,趙繁在聊天的過程中了解到王晨與郝昭本是同鄉,早就相識。而王晨乃是前尚書令王允兄長之子,王允被誅時逃回家鄉。如今當時誅殺王允的長安李傕等勢力已經分崩離析,王晨這才得才重新起複,任圜陽長。
又了解到此時的郝昭看似老成,但年紀也只有十七歲而已,離他高光的時刻還相差甚遠。
見到如此牛人,趙繁心中一動,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郝壯士可願跟隨我作戰,戰後當與我軍一般奏請陛下,為汝等請功。”
郝昭聽了身軀不禁一震,不覺地看了一眼王晨,王晨見狀好笑地道:“看吾作甚?汝早有從軍之意,只是無門而入罷了。趙將軍旬月而下吳郡,早已名滿天下,且兩日兩勝匈奴,殲敵無數,汝不從之,何作他想耳?”
郝昭訕笑,不作爭辯,即刻站了起來對趙繁說道:“昭無狀,請將軍恕罪,既得將軍所邀,願率八百義從以附將軍尾翼,將軍可驅之,只是……”
說到這郝昭發出一陣遲疑。
王晨見此,急問道:“只是若何?”
郝昭仍然遲疑不決。
王晨不悅地道:“竟是憨人耳!”
趙繁見郝昭遲疑,便笑道:“郝壯士有何顧慮即便說出,若為難者,吾當為汝決之。”
郝昭又思慮片刻,這才說道:“請將軍恕罪,此八百義從非吾之私軍,戰後是去是去留,還請將軍放任離去,不知可否?”
義從不過是一個臨時的組合,郝昭這是怕趙繁戰後強行留人。
趙繁聞言,當即笑道:“這有何難,義從本為被匈奴劫掠漢家百姓而來,乃高義之人,功成之後吾有何面目為難這等高義之人?汝且寬心,義從者功從吾軍,戰死則雙倍戰功計,戰後去者自有重金酬謝,傷者也可在醫治好之後放還。願意從軍者升降一任與軍中者同。”
聽得趙繁之言,郝昭不禁大喜,先是不擔心趙繁強行留人,而趙繁又作出與他的軍隊中同等的戰功計算,這可算得是非常優厚的待遇了。
郝昭立即單膝下地,對趙繁抱拳說道:“屬下郝昭拜見安東將軍,亦替義從謝過將軍,吾等必以死戰報將軍厚愛。”
趙繁扶起郝昭,拍了拍他的手臂,和氣說道:“吾得伯道相助,既得千軍也!”
王晨雖然知道郝昭本事不弱,但這刻見趙繁如此厚愛郝昭仍然覺得有些驚異。
不過,與他不同的是徐庶,見到趙繁的對待郝昭態度便知郝昭是有幾分本事的人,日後當可任以重事。
又談論了一會時事,王晨便起身告辭。
王晨這番前來也是為了給郝昭引見之意,如今達到目的,縣內民生之事眾多,這也就要離開了。
但王晨是圜陽長,趙繁覺得明日戰後可能會截獲一些漢家百姓,於是又和他商議了一會這個事情,在王晨滿口答應解決趙繁的後顧之憂,趙繁這才放他離去。
郝昭也帶領徐庶去將那八百義從接到營地之中。
是夜,以三股兵力集合在一起的趙繁熱鬧非凡,可惜的是軍中禁酒,不然滿營俱是酒鬼。
晚膳過後,趙繁如今眾人議事。
徐庶、徐晃、趙雲、魏延、許褚、郝昭、阮瑀等人皆至。
值得一說的是阮瑀此人,自加入趙繁陣營之後,在趙繁勸說下對營救蔡琰之事不再急在一時,暫且將心思用在軍中後勤之上。
還別說他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後勤事務讓他處理得井井有條的,令徐庶讚口不絕,也把徐庶給解放出來,將更多的注意力入在軍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