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微笑的迎上了魯肅的目光,同樣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是堅定。
魯肅曬然一笑,慢慢的舉起了右手,接著猛地一揮。
“咚!咚!咚!”
眾人的身後戰鼓聲猛然響起,戰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一隊精神飽滿的士卒從營帳中逶迤而出,向著戰場走去,步伐堅定,有力。
趙繁看著這隊士卒從身邊經過,哈哈一笑,大聲說道:“成敗在此一舉也!”
說完大步流星衝了出去。
魯肅等人沒有阻止,知道也阻止不了,隻得任由他去了。
雖然他們管不了趙繁,卻管得了趙繁的親衛。
魯肅拉過趙繁的親衛頭子厲聲的吩咐了幾句,在親衛頭子接連的拍打胸口之後,魯肅這才放他離去。
趙繁來到戰場,找到負責攻城的陳到。
戰鼓聲響起之時,陳到正在部署攻的隊伍,乍見趙繁到來,於是趕忙說道:“主公怎能來此?”
趙繁斜看了陳到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吾如何不能來?”
二人一起許久,相互間已經是相當了解,趙繁說起話來也不用客氣。
陳到為人實在,聽趙繁語氣不善,連忙解釋說道:“非也,主公應在營主持大局,不必親自上陣。”
趙繁見陳到有些著急,自然知道他想什麽,於是說道:“吾本是武將,自當上陣拚殺,士卒是為人子,為人父,何獨吾惜命乎?”
陳到見趙繁執意上陣,於是命一隊士卒將趙繁圍了起來,堅定地說道:“主公為重,吾為攻城主將,是戰是退自有主張,莫非主公要違軍法?”
“那個……”
趙繁一無語,不是說做主公最大嗎?怎麽到了自己這裡就不是了?
“親衛隊,汝等要保護好主公,不可怠慢,否則吾必誅之!”陳到對著趙繁親衛放了一句狠話,不理趙繁那難看的臉色掉頭就走了,只是他那嘴角旁人怎麽看也是翹了起來。
“諾!”
親衛頭子臉上一喜,大大的應了一聲。
“滾!”
趙繁搞定了魯肅等人,沒想到卻在陳到這裡用軍法給攔住了,心中很是不忿,見親衛頭子一臉的笑意,沒好氣的送了他一個字。
戰場上,陳到一聲令下,巢湖軍攻擊的隊伍五百多人,在竹牆上的弓手掩護下衝向城牆,這些人每一伍扛著一架雲梯衝向城牆,身邊有一伍士卒拿著巨盾進行掩護,五十多架攻城梯,一梯十人,死士先行,梯次進攻。
緊隨其後的是十人一組的刀盾兵,這些人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提著利刃衝向城牆,每個人都大吼著,快速沿梯子往上攀爬。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這句話的意思是:最好的軍事手段是以己方之謀略挫敗敵方,其次是通過外交手段瓦解敵人,再次是用武力擊敗敵軍,最下之策是攻打敵人的城池。
但《孫子兵法》上也說過:兵無常形。用兵無一成不變的之勢。指辦事要因時、因地製宜,具體問題要用具體辦法去解決。
碰上了呂范這種龜縮城內,卻又引誘不出的時候,攻城是無奈之舉。
畢竟這是攻城,沒有人不害怕,所以士卒們用大聲的嘶吼來壯膽,從肢體語言上去克服心理上本能的恐懼。
但是,城內守軍之中肯定有射箭精湛之人,故此士卒們在行進的過程中,總會有人不免被箭矢射中,然而這不可能讓攻城的士卒們停下步伐。
士卒們需要功勞,需要大量的錢財,他們要用錢財去購買田地,從而讓家人過上美好的生活。
戰事如火如荼,陳到通過觀察,發現此時的傷亡比起之前衝到城牆下時小得多,於是大旗一揮,全軍攻城。
“衝鋒!衝鋒!”
什長和都伯一邊帶頭向上攀爬,一邊揮手對身側手下軍士嘶吼。
危險時刻,趨福避禍是人性之本能,當城牆上守軍開始射箭和扔下雷石滾木之後,攻城的將士都不知不覺中聚攏在撐著的巨盾之下。
在伍長和都伯嘶吼過後,攻城的將士才意識到問題,開始大步的向前衝。
總算衝到了城下,攻城的將士根本就沒時間停歇,在伍長或什長的命令下,一個個將士紛紛的沿著梯子向上攀爬。
攻城的兵士頭頂有雷石滾木不斷落下,有人給砸中,慘叫著從攻城梯上掉落,而沒有被砸中的繼續往上攀爬。
於此同時,竹牆加大了對城牆是的守軍壓製,城中守軍更多被箭矢射中,一時間,城牆上就堆滿了守軍的傷員和屍體。
在巢湖軍弓手強勢壓製下, 守軍隻得冒著箭雨,盲目的發射箭矢和投下雷石滾木,故此取得的收效甚微。加上連續不停的作戰,守軍的弓手有的連手都抬不起來。
之前一根百斤滾木二人便可抬起,現在三人、四人都抬不動,士卒和民夫都太累了,然而在督戰親衛的催促下,不得不四五人抬起滾木隨意一丟了事。
城中的這一切都盡入陳到眼中,是時候決戰了。
陳到轉身對著他自己的親衛隊喊道:“隨吾攻取湖熟城!”
說罷,一把抄起旁邊的大槍大步流星的向湖熟城衝去。
“諾!”
親衛隊應了一聲之後,毫不猶豫的跟在陳到後面。
旗手見主將出戰,擎著令旗緊追不舍。
而竹牆上的弓手見主將親自攻城,立即精神一振,負責指揮立即調動弓手精銳對陳到方向的城垛就一陣箭雨,接下來,只要這個方向有守軍冒頭就立即射殺。
主將親自出馬,巢湖軍的弓手開始對城牆上守軍們開展前所未有的壓製,攻城梯上的巢湖軍將士還沒有殺上城牆,守軍就遭到巢湖弓手的射殺,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徐錕一看戰場形勢不妙,立即調集南門所有守城弓手與竹牆上的巢湖弓手進行對射,想牽製對方。
但這一來,卻給了巢湖軍攻城將士機會,他們趁著這個空檔迅速攀爬,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梯子頂端,有幾個都伯甚至已經跳上了城頭與守軍廝殺起來。
城頭上立馬出現了不小的混亂,但是這還沒有完,接著有源源不斷的巢湖軍軍士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