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茗趕緊上前安慰她,一邊忿然的看著趙繁。
徘徊良久,趙繁腦袋很快就冷靜下來了。看到可人兒傷心悲泣的樣子,接著啞然一笑,自己這是給袁術的名頭給嚇著了。
現時的袁術確實可怕,兵多將廣,人才濟濟,掐死自己尤如掐死一隻螞蟻差不多。不過袁術這家夥會作,幾年後那家夥會把他自己給作死。
況且,自己的起點夠高的了。這未來嶽父確實給力,上來就是給了個一縣之長,莫非已知自己要成為他的女婿?
再者,自己也並非一無所有。人手身邊已經有個陳到,拉起一支隊伍不是難事,在這幾年內只要自己憑借後世的能力,如今的武力,若還不能闖出一番天地,那不如一頭撞死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趙繁頭腦已經清醒許多,梳理了一下頭緒,於是信心大增。
見袁瑩仍在低聲哭泣,連忙說道:“瑩妹莫要悲傷,為兄只是對你的家世覺得驚訝而已,並非是畏懼你家之權勢而將你置之不理。”
“吾今已被嶽父表為東城長,當發奮圖強,在這世間立一番事業,必定讓嶽父刮目相看,將你嫁於我的。”
袁瑩聽得趙繁竟以女婿自稱,一時又羞又喜,忍不住抬起那淚痕未乾的小臉懟了一句:“不想阿郞臉皮竟是如斯之厚!”
趙繁的臉皮的確夠厚,有道是: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唾面自乾的場面見他多了,袁瑩懟過來的話不過是小意思。
看著袁瑩那嬌嗔哀怨,絕美的樣子,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
袁術的女兒?那不就是孫權的老婆。
袁術的女兒在袁術死後流落到了江東,被孫權納入了后宮之中。
袁夫人性格溫良賢淑,深得孫權的喜愛,孫權稱帝後,曾一度想立袁夫人為後。因為袁夫人無所出,所以堅決推辭不肯接受這后宮尊位。
看樣子,這袁瑩應該就是史書中記載的袁夫人。
趙繁想到自己竟然搶了江東碧眼兒的媳婦,一時間竟然有些自鳴得意,又想起尋那可人兒昨夜在自己身下輾轉啼鳴,臉上不禁浮出一絲淫蕩之色。
阿茗見趙繁一臉古怪,好奇的問道:“小娘,阿郞這是怎麽了?”
袁瑩見其一付淫邪之色,便知其在想昨夜那羞人之事,於是啐道:“怕不是傻了!”
阿茗趕緊前去輕搖了搖趙繁,關心的問道:“阿郞可好?”
趙繁登時清醒過來,尷尬的說道:“為兄無事!”
這時,趙繁愕然發現自己已經出來一日一夜了,想到陳到和鍾小娘擔心,該是時候離開,於是斂起神色,肅顏說道:“瑩妹傾心於吾,實乃繁之福也。然繁仍落魄之士,若不得寸功,則不入袁公之眼,你我之事終歸為浮萍。”
又道:“若私自奔走,則對瑩妹名聲有損,吾不取之。今幸得立錐之地,不圖一時之歡,當謀長久之計。瑩妹以為然否?”
袁瑩亦知趙繁之難處,本就是聰慧之人,知道趙繁這一番話乃是肺腑之言,若沒有出色的成就,二人之間恐是難以成事。
遂言道:“阿郞之言,瑩兒自是知之,吾亦非貪歡之人,然阿郞此去風雨飄搖。瑩能助之焉?”
如此好事,趙繁當然不會拒絕,之前偷偷摸摸的蒸酒就是怕給人發現奪了去,現在有袁瑩自是不懼了。
至於別人說他吃軟飯,憑本事吃的,何懼之有。
於是將鍾小娘在蒸酒和送酒謀官的事的一一事告訴她,希望她能幫忙賣酒,以袁家的勢力和她的面子,這酒沒人敢動,這樣可以為他快速的籌劃到經費,以便開展後續計劃。
袁瑩感到很是驚訝,自己父親對酒的看法她是知道的,一般美酒是入不了其口的,現在愛郞之酒竟能得到其讚賞,證明此酒異於尋常。
不過袁瑩亦驚奇趙繁之能,但對愛郞能創出一番事業更是深信不疑。
而且,能幫到趙繁她很是滿足,然而更多的是感動,因為這是趙繁對她的信任。要知道,趙繁這幾乎是將自己身家和前途都壓在她身上了,不亞於一場賭博。
如此有情郞怎不感動萬分,不顧阿茗在場,撲入趙繁懷中,深情的說道:“不想阿郞對瑩兒如此信任,不過阿郞放心,瑩兒定將此事辦理妥當,決不負阿郞之意!”
阿茗亦是開口說道:“阿郞放心,阿茗亦會幫助瑩小娘的!”
袁瑩聽言,便對阿茗取笑道:“你這小婢,到是會討阿郞歡心。”
阿茗登時小臉紅霞飛起,強辯道:“吾也亦有助阿郞之心,小娘卻取笑於我。”
說罷,頓了頓小腳,撅起小嘴以示不快。
趙繁和袁瑩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稍時袁瑩見阿茗眼眶漸紅,趕忙和趙繁收起笑聲,上前抱住阿茗歉聲道:“阿茗莫怪,是阿姊不該,阿茗原諒阿姊可好?”
二人自一起始,就情同姊妹,此時她頗為後悔限笑阿茗。
趙繁亦是尷尬不已,同樣歉聲說道:“阿茗,是為兄不對,還請阿茗原諒則個!”
見二人道歉,阿茗方才收淚,只是埋在袁瑩懷中不願抬頭。
三人鬧了一會,之前有些沉重的心情變得輕松不少。
突然,趙繁若有所思的說道:“瑩妹,此事還得阿茗出力方好。”
這一說,袁瑩也明白了,商賈乃是賤業,世家子弟不便行商賈之事。
袁瑩不好出面,如此一來只能借阿茗的名頭行事,有阿茗在,大家也知道是袁瑩的生意,雖是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卻也是無可奈何,世道便是如此。
袁瑩點頭道:“須得阿茗才好行事。”
聞言,阿茗顧為得害羞,從袁瑩懷中抬頭道:“方才明白阿茗之好!”
趙繁和袁瑩宛然一笑,點頭:“然也……”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運作之事,趙繁又將饑餓營銷的方法一一告訴二人,這是後世經典的營銷策略,趙繁和袁瑩二人為之折服。
又商討了一個時辰,天色將晚,趙繁決定離去。
袁瑩與阿茗縱是萬般不舍,但知他即將前往東城縣赴任,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隻得依依不舍的讓其離去。
離開別院,街道華燈初上,行走在街道的趙繁卻無心欣賞,匆匆的往住處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