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的大火讓戰馬受驚,又將整個中軍衝得混亂不堪。見此情境,其他黃巾賊跟著亂作一團,那渠帥一時間也無法控制好部眾。
此時,陳到早已以逸待勞,見木橋著火,知是魯肅偷襲得手,又見黃巾賊寇中軍大亂。
於是高呼道:“殺賊……”
呼完提槍上馬,率領部眾向黃巾賊寇殺去。
飛瞬間將混亂中的幾名賊寇刺死。
黃巾賊寇方始反應在,驚呼道:“有埋伏……”
然而黃巾賊寇本就陣腳大亂,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嚇得惶然不知所措。
這時,後續的東城士卒已經揮舞著刀槍接踵而來。
這些早被陳到訓練得嚴整有素的士卒,組合成一個個鋒利的刀槍陣,將混亂不堪的黃巾賊衝得七零八落。
雙方就在這半裡之地開展血腥的交戰……
陳到勇猛非常,奮力揮舞長槍連殺十數人後,又將一名賊寇騎卒挑落馬下,當他正欲揮槍刺向第二名賊寇騎卒時,一股的殺機從左前方傳來。
陳到霍然轉頭,一名身裹鐵甲裡的騎將雷霆般向他衝來,雙眼中透出冷冽的殺機,雪亮的長刀已經高懸半空,正是那黃巾渠帥。
那黃巾渠帥大喝一聲:“殺!”
陳到夷然不懼,拍馬舞槍迎上前去,戰馬交錯,兩柄刀槍猛然地磕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戈交鳴聲。
一合未果,二人拍馬再戰。
只見陳到槍如銀蟒,渠帥刀似白雪。
二人瞬間便交戰近十個回合。
陳到見一時間拿不下此人,便心生一計,利用雙馬交錯之際,虛晃一槍,待敵將勢盡之時,改槍為棍,一槍拍在敵將後背。
黃巾渠帥頓感到後背一沉,如遭千斤重擊,眼前一黑,全身無力,手中一松,“咣當”一聲,長刀已經掉落地下。
戰馬帶著慣性繼續往前衝刺,黃巾渠帥晃了幾下就墜下馬來,掙扎不起。
“快救渠帥……”
見黃巾渠帥墜馬,其親兵立即死命前來相救。
陳到正欲提槍刺向那敵將。
忽然聽見對岸有人不斷高呼道:“敵將已擒,棄刃者不殺……”
看來趙繁那邊的戰鬥即將結束。
於是他提槍指住那黃巾渠帥,大聲高呼道:“敵將已擒,棄刃者不殺……”
“棄刃者不殺……”
陳到部眾亦是跟著高呼。
一眾黃巾賊寇見被陳到用槍指住那黃巾渠帥,一臉茫然,片刻之後,便有黃巾賊寇拋棄刀槍,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至此,黃巾賊寇二千余眾,全軍覆沒。
東城更是迎來了一場大勝!
日落前,東城城門。
魯肅帶著黃巾賊寇的輜重和糧草,凱旋而回,見到在城門迎接趙繁,立即高興大聲叫道:“哈哈……,使君,我等歸來了。”
趙繁見狀,連忙問道:“子敬史,可有傷著了?”
魯肅見趙繁首先問的不是收獲,而是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感動的說道:“吾並未受傷!”
趙繁喜道:“如此便好,辛苦你了!”
魯肅連稱不辛苦。
趙繁又再次問道:“收獲如何?”
魯肅回答道:“我等依計行事,放火焚橋後,立即追擊賊寇輜重,我等趕到時,彼等正欲逃竄,戰鬥片刻,賊寇見對岸兵敗便投降於吾等,三四百人俱為俘虜,獲輜重和糧草四十余車。”
“大善!”
趙繁聽後不禁大喊了一聲,大獲全勝的消息,讓他心裡的石頭頓時落地。
“此次伏擊黃巾賊寇,吾等共繳獲一百多匹戰馬,兵器、甲胄更是無數,糧草輜重足有四十車之多!柳縣丞帶人正在打掃戰場,相信很快就能出來。”
伴隨著眾人興奮的目光,趙繁高聲說道。
事實上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柳縣丞等人打掃完戰場之後。
統計戰果,東城此戰總共獲得170匹戰馬、800多套盔甲、1100把短刀、768把長矛、俘獲士卒1500多人。各種箭矢、20頭牛,18匹駑馬。
糧食只有300多石,這不過是2000人兩日糧食,看來敵將是想一舉攻下東城,孤注一擲!
趙繁不知道的是,此股黃巾賊寇這次帶了山中大部分的糧草,若不成功拿下東城,山中老少恐怕是要餓殍遍野了。
再加上各種箭矢、10頭牛,8匹駑馬。
趙繁問了一下柳縣丞,“此戰傷亡如何?”
柳瑾答道,“傷152人,亡113人。損失戰馬20匹。”
這年頭,戰馬比人還值錢,柳瑾把戰馬算進傷亡是正常不過的。
趙繁心中覺得無比沉重,不是因為戰馬,而是因為那113個活生生的生命,還有那無數個家庭。
趙繁下令,戰亡將士加倍撫恤,家中無子者,余老幼者,官府養之,有欺侮戰亡將士家屬者立斬不赦。
趙繁此舉盡收將士忠心。
接著,趙繁滿臉凝重的說道:“受傷將士可否安置妥當?”
以區區千人全殲二千多名黃巾擊賊且隻損失了不到二百人, 其中一半還只是受傷。
此種戰績,就算是縱橫沙場多年的老將亦不多見,趙繁足以自豪。
但對於趙繁來說,兵器弓矢損失了他可以再打造。
戰馬雖好,可只要有金錢在手,他亦可以再補充。
可這陣亡的將士卻是他和陳到費盡心機操練出來的。
其中損失,不言而喻。
可是,柳縣丞卻一臉赫然的搖了搖頭道:“難矣!”
“為何?”
趙繁反問,見柳縣丞如此神態不禁心中一緊,莫非出了什麽差錯。
誰知柳縣丞歎了一口氣說道:“使君可與吾前去一探便知!”
說罷兩人連忙往安置傷員的地趕去。
等到地後方趙繁才發現。
一百多名受傷的將士就擠在幾個營帳裡苟延殘喘。
他們都是在雙橋一戰之中受傷的將士。
因為傷員沒有專門醫療的地方,他們就亂的躺在營帳裡。
這也是趙繁沒想到戰爭來得如此之快,對戰後的救援估計不足。
沒有藥品、沒有紗布。
而在他們的身前,僅有一個醫者帶著一個童子在幫他們醫治,又僅用粗布幫助受傷的將士簡單的包扎後,便前往醫治下一個,沒有輪到的只能躺在那痛苦的等待。
趙繁估計,之前的受傷的將士都是被這樣醫治的。
不過這樣的醫治,已是這個時代最好的處理結果了,有些受傷的將士直接就被遺棄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