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上千的箭雨在匈奴鐵騎頭上落下……
“啊!”
“啊!”
數百匈奴鐵騎不斷墮馬,發出悲慘的叫聲。
“繼續前進,殺光他們!”
見此情形,赫連鐵石的副手赫連錫怒不可歇,厲聲吼道。
不退反進,箭雨激起了匈奴鐵騎血性。
“撤”
魏延見一波箭雨帶走了數百匈奴鐵騎,滿意地點了點,又見匈奴鐵騎狀若瘋獸的衝來,立即下令撤退。
“追!”
赫連錫見漢軍撤退,也即刻下令追殺。
離戰場十裡外的一處無名山谷,趙繁與徐晃息旗隱馬,分別領軍藏於在山谷兩旁。
此刻,趙繁面上不露聲色,靜靜地看著飛馳而過的探馬,默默地等待獵物的到來。
“匈奴鐵騎,已至五裡……”
“匈奴鐵騎,已至三裡……”
“匈奴鐵騎,已至一裡……”
探馬不斷的揮舞著令旗將匈奴鐵騎的動向傳回。
“噠噠……”
“噠噠……”
不久,就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
趙繁與一眾士卒伏於山谷,聽到噠噠的馬蹄聲,都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長弓。
又過了一會,魏延的旗號已經清晰可見,後面緊追不舍的匈奴大軍也終於顯現。
而魏延的軍隊敗而不亂,敗退之中還不忘射殺匈奴靠前的勇士。尤如漁夫一般,將上鉤的大魚緊勾不放,而魚兒也不舍得它們口中的魚餌,死咬著不放。
魏延果然不負眾望,成功地將匈奴鐵騎引了過來。
魏延領軍淡定地穿過山谷,眼看就要消失在山谷之中。
“追,莫讓漢狗給逃了!”
赫連錫一見急不暇擇,果斷地下令匈奴鐵騎急起直追,若是讓這夥漢軍給逃了,又損失了數百勇士,回營之後斷然會受到赫連鐵石萬夫長無上的怒火。
“莫讓漢狗給逃了……”
“殺漢狗……”
匈奴鐵騎怎能讓到手的功勞給丟了,於是紛紛急催坐騎,怒聲震天,誓要將前方的漢軍斬於馬下。
兩軍一退一趕之下,風馳電掣就到了山谷。
山谷兩旁,趙繁與徐晃巋然不動。
當兩軍入了山谷,趙繁眸子裡殺機大盛,想到那些被匈奴鐵騎蹂躪的漢家百姓,原本冰冷的心臟似乎都變得灼熱起來。
既然匈奴鐵騎敢於對漢家百姓下手,趙繁決定給予匈奴鐵騎最沉重的打擊,他決定以最無情的手段來消滅這夥凶虐的匈奴人。同時他告訴匈奴人,別真當是我漢家無人。並且要以大漢的皇皇天威來告訴這些匈奴人,永遠不要嘗試挑戰漢家兒郎的威嚴。
趙繁右臂虛抬,凌空猛烈一揮,怒喝道:“滾木下!”
隨著趙繁命令一下,悠長的號角聲一時間都衝霄而起,殲滅戰要開始了。
“滾木下”
在行軍司馬在低沉的號角聲中,山谷兩旁上百根帶枝丫的大樹湧下山道,瞬間將本就不是很寬闊的山道堵死。
“中漢狗奸計了!”
赫連錫聽得號角聲起,腦中第一反應就是中計了,當看到兩旁不停滾落的滾木就更加坐實了自己的判斷。
“退,快退!”
他當即下令道,企圖趁漢軍沒有堵實山道之前逃離。
然而,這一切都遲了。
當他們掉轉馬頭時,山道已經給堵得嚴嚴實實,一時半會是不可能清理出來一條可通行的道來的。
“往前殺,將前面的漢狗殺盡!”
匈奴鐵騎在赫連錫指揮下再次掉轉馬頭,朝魏延一端殺去。
兩千人馬想要在這山道上掉頭,談何容易?
輾轉間,首尾互撞,匈奴鐵騎的隊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另一端的魏延在匈奴鐵騎掉轉馬頭之時,早已經列陣完畢,一聲令下,將士們手中已是箭在弦上。
“射!”
魏延喝道。
“咻!咻!咻!”
刹時間,箭如雨下,當即將未來得及掉轉馬頭的匈奴鐵騎清空一片。
“啊!啊!啊!”
“救命!”
上百匈奴鐵騎中箭落馬,不停地哀嚎著。
“噅律律!噅律律!”
中箭戰馬也不停地發出悲鳴!
山道的兩旁,見匈奴人已經落入包圍,伏於其中的將士紛紛立身,即使是聽到匈奴人慘叫聲也不為所動,只是神情冷的把將長弓從背上解下,然後開始將箭壺中的箭支搭上長弓。
因為他們知道數十裡外還有十多萬漢家兒女等待他們去援救。
“射!”
山道兩旁一千二百將士長身而起,紛紛將手中的箭矢激射而出。
“啊!啊!啊!”
“救我!”
“該死,別擋著我!”
“穩住!”
“混帳,給我向前衝!”
“……”
面對如雨一般的箭矢,匈奴鐵騎在山道中擠作一團,不少人在相互擠壓間墜馬而亡,二千人馬眨眼間損失了三分之一。
赫連錫見此,頓時目眥欲裂,揮刀將擋在自己面前慌亂不堪的一名士卒砍了之後,高聲吼道:“往前衝方可活命!”
吼罷,立即催馬朝魏延方向突進。
匈奴鐵騎見首領勇猛向前,慌亂之中竟然找到了一絲鎮定,紛紛跟著首領冒著箭雨,朝魏延方向突進。
魏延見匈奴鐵騎如此快就找到方法,也不禁對匈奴鐵騎首領暗暗稱讚。
不過,早有防備的他大手一揮,只見數十將士拖著數十大樹又將這一方山道堵死,見匈奴鐵騎向前衝就遠遠發箭。
“該死的漢狗!”
無法發揮匈奴鐵騎衝鋒優勢,赫連錫見罷心中一陣哀嚎一聲。
“該死!”
“無恥漢賊!”
一陣叫罵聲從身後傳來,赫連錫不用回頭都知道自己手下的模樣,剛剛被他激勵起來的鬥志正在經歷第一次嚴峻考驗。
必須做點什麽,匈奴鐵騎的不能坐以待斃。
赫連錫一抬頭,看到山谷並不險峻,而山上的漢軍也不是很多,於是他頓時心頭一動。
趁著漢軍換箭期間,他立即翻身下馬,面露凶色,用手中的彎刀有節奏的,使勁的拍打著自己胸甲。
“嘭!嘭!嘭!”
“呼嗬!呼嗬!”
嘭嘭嘭的巨響響徹山谷,同時仰起腦袋,尤如一頭受傷的野獸,瘋狂地怒吼起來。周圍的匈奴鐵騎見狀亦是紛紛下馬,跟著首領咆哮起來,同時用手中的彎刀瘋狂地捶打自己鎧甲。
“嘭!嘭!嘭!”
“呼嗬!呼嗬!”
這熱血的一幕激勵了被困在山道的匈奴鐵騎,他們紛紛跟著嚎叫起來,最後整個山谷中的匈奴鐵騎在嚎叫著,這情形宛如一群野狼聚集在一起淒厲地嚎叫,聲勢衝天。也彰顯匈奴鐵騎下馬也可一戰,不懼任何敵人。
漢軍的將士見此手中的長弓也不禁為之一頓。
在震耳欲聾的囂叫聲中,匈奴人開始選擇朝趙繁這一面山谷發起衝鋒。
目睹匈奴人如此聲勢,趙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了馬的匈奴鐵騎還是匈奴鐵騎?
或許這就叫困獸猶鬥吧!
下去和匈奴人進行對決嗎?
這麽做毫無必要,輕視敵人會造成己方毫無意義的傷亡,在優勢的情況下與敵人對決,那是得多愚蠢的行為啊!
只有保持足夠的警惕,才能在戰場上最大可能地生存下去,每一個士兵都是珍貴無比的。
“放箭!”
趙繁雙眼一瞪,手中寒光一閃,長槍猛然地朝匈奴人一指,怒喝道。
“放箭!”
一直等待趙繁命令的旗手令旗立即一揮,行軍司馬大手一揮,緊跟著厲聲大吼道。
漢軍將士們冷漠地張弓搭箭,然後松手……
“咻!咻!咻!”
上千箭矢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烏雲,箭矢突破空氣時發出“嗚嗚”聲音,然後在空中劃過一道彎彎的弧線,霎時飛臨匈奴人頭頂,然後帶著銳利的嘯聲像無盡的雨點般鋪天蓋地扎落下來。
連續不斷的慘叫聲山道傳來,缺乏盾牌保護的匈奴人,下馬之後更是無處可藏,在箭雨的覆蓋下中哀嚎著倒地,直接斃命有之,奄奄一息有之,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有之……
山道之中有如煉獄一般!
漢軍將士視若無睹,箭雨一波接一波的拋向匈奴人。
匈奴人不斷倒在地下,短短的幾息間,就有數百名匈奴人傷亡。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令漢軍將士手軟,他們也都是鐵血戰士。
幾波箭雨下來,又收割了數百匈奴人的性命,山谷中隻余八百人左右,但匈奴人沒有潰亂,無論倒下多少人,他們都始終朝山上衝去。
山道四面被圍,他們已是退無可退,也許是因為族人的死去,反而激發的他們內在那凶狠好鬥性格,他們要將那山上的漢人屠戮一盡,方可解心頭之恨!
“呼嗬!呼嗬!”
“呼嗬!呼嗬!”
赫連錫帶著手下奮力地朝山上衝去,他口中怒吼道:“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
所有從箭雨中活下來的匈奴人再次怒吼起來,一邊怒吼著一邊舉著手中的兵刃、奮力揮舞,激蕩的殺意在山谷上空回蕩,這是他們即將殊死搏鬥的意志。
赫連錫不遺余力地奔跑著,就要到達山頂了,他甚至看到了漢軍的頭領,一個穿著白色鎧甲的家夥。那家夥看上去也不是很強壯,只要他衝上去,用手抓住他的脖子,再輕輕的一捏,就可以把那家夥的脖子捏。
赫連鐵石的副手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