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挽救曹安民,謝遼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但是,謊話說多了就連自己都認為是真的,此時的謝遼認為曹安民就是年少氣盛才做出這樣無理的事情。
“年少無知?”
“少年氣盛?”
趙繁與徐庶連連冷哼,好一個年少無知,好一個少年氣盛,真就當二人是渣滓,對軍事一點都不懂?
徐庶當即冷聲說道:“謝先生,入營前可見我軍旗號?”
“旗號?當然見了。”
“上書何字?”
“吳郡太守趙!”
徐庶冷笑道:“那曹安民可是不識字?”
數丈高的大旗就飄揚在營中,要說看不見,誰相信?
難道硬要說是因為晚上看不見,可誰打仗不先了解一番才攻擊的?
謝遼一時語塞,許久都找不出為曹安民開托的借口,見事已至此,他隻得無奈地說道:“曹安民乃我主之侄,今番魯莽行事,殊不可為,然還望使君看碟在我主面上,網開一面。”
見謝遼低頭,趙繁與徐庶相視一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還費那麽口水。
趙繁暗暗點了點頭,徐庶領會,於是出言道:“我主思慮天子還都雒陽民生維艱,便朝貢上等食鹽以助天子。今曹安民私自出兵攻打我軍營寨,令我軍損失慘重,實乃不忠之臣也!若不治罪,則有損天子威儀耳,當上報朝庭,以證其罪……”
謝遼一聽,趕忙打斷徐庶的話說道:“何至以此,何至以此!徐祭酒,曹安民魯莽行事,其罪自有我主以落,吳郡損失陳留自會補償耳!”
如今正在是曹操實施迎天子還都許縣的關鍵時刻,謝遼怎能讓趙繁等人多生事非。如果因為沒有妥善處理曹安民一事,打亂了曹操的計劃,陳留將會迎來曹操的雷霆之火。
再者,不能迎天子還都許縣,那麽還怎麽實施挾天子以令諸侯?
趙繁與徐庶聞言,不由一樂,既然謝遼這麽說,不宰一刀都對不起吳郡將士!
於是徐庶嘿嘿一笑,拉著謝遼就往另外一個帳篷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來來來!謝先生吾與汝說,吳郡身處江東,苦啊……”
不久後,送別謝遼的徐庶一臉笑容地走入主帳,說道:“主公,事情已辦理妥當。”
趙繁見徐庶滿面笑容,便開口問道:“收獲如何?”
“稟主公,陳留方面應允給予糧草五千石,駑馬一百匹,戰馬三十匹,匠人三百戶,民夫五百人。”徐庶笑道。
趙繁默算了下,數量雖然不多,但這都是他們急需的,五千石糧草足夠他們這支隊伍食用三月之久;戰馬三十匹已是割了夏侯淵的肉,估計會讓夏侯淵肉痛許久。
重要的是徐庶要來了三百戶匠人。
吳郡百廢待興,極需匠人參與建設。所以這三百戶匠人看似不多,卻也讓陳留方面極其不舍了。
而陳留郡雖然是上郡,但是滿打滿算有一千匠戶已經不錯了,現在要了三分之一,假如發生戰事的話,那麽陳留的匠人就會捉襟見肘。
因為只有匠人才能製作弓箭,刀甲,攻守城器具等一應物資,可以說匠人對攻守雙方都非常重要。
但是,這個時代,匠人也只是個賤籍,在不想付出其它資源或者是和平的情況下,把匠人出讓是他們的首要的選擇。
至於民夫只不過是順帶,民夫隨軍是自帶糧食的,所以對隊伍產生不了影響。唯一的好處就是作戰的士兵不用再搬抬物什,只要執行作戰便是。
趙繁高興地道:“如此已經滿足了,再多的話估計陳留方面要發飆了!”
徐庶笑道:“正是如此,那謝遼離去時如喪考妣!”
趙繁冷哼一聲,恨聲說道:“當我吳郡將士乃是糜肉乎?”
徐庶再笑道:“恐那曹孟德必然暗恨主公也!”
趙繁哈哈大笑,並自信地說道:“大勢之爭,吾等遲早與那曹孟德做過一場,然,吾等何懼之有?”
徐庶聞言亦是大笑,說道:“主公所言甚是,我等不弱曹孟德也!”
趙繁笑罷,擺手說道:“如今勢弱,暫且不提,只是那些降卒如何解決?”
徐庶神秘一笑,回道:“士卒、兵甲歸還,戰馬全部戰死,昨夜已經被將士們用作膳食,沒了!”
趙繁再次哈哈大笑。
轉而他問道:“如何交割?”
“三日後在圉縣城外!”
“善!”
且說,謝遼回到陳留城,面見夏侯淵,將此行事宜一一匯報給他。
夏侯淵聽了,開始還覺得趙繁還算識趣,沒有獅子大開口,但當聽到那陷落於趙繁的二百匹戰馬已經全部被用作了膳食,立刻就明白了。
二百匹戰馬用作膳食,好大的胃口啊!
頓時勃然大怒,用力一拍身前的案桌,恨聲說道:“趙繁無恥小兒,欺吾太甚!”
說罷,即刻使人傳令出兵討伐趙繁。
謝遼阻止道:“將軍不可, 此事不可多生事端耳!”
夏侯淵怒道:“為何?”
謝遼示意夏侯淵屏退左右。
夏侯淵行伍多年,也不是聽不進意見的人,揮了揮手。
左右退卻後,夏侯淵冷臉說道:“先生有何見教?”
謝遼肅然,鄭重地說道:“趙繁無恥,但卻不可與之爭鬥,唯恐誤主公大事也!”
見謝遼如此鄭重,夏侯淵冷靜了下來,疑問道:“趙繁不過新晉太守,如何能誤孟德大事?”
謝遼答道:“主公欲迎天子還都許縣,朝庭大員多有不允,將軍當知之?”
做為曹操的親信,這事夏侯淵自然知道。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夏侯淵沒有作聲,謝遼便繼續說道:“趙繁為朝庭貢鹽,此事已經眾所周知;今將軍劫營不成,若被其大肆宣揚,先是於主公名聲不利,再者朝中小人亦會以此這借口攻訐主公迎天子是另有圖謀。須知積毀銷骨,眾口鑠金耳!
若以撮爾財貨,能堵趙繁之口,不令其出言,方得配合主公迎天子之以挾……”
謝遼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全,但足以讓夏侯淵恍然大悟。
夏侯淵當即抱拳對謝遼說道:“謝過先生提點,吾險誤孟德大事耳!賠償趙繁之事吾允了,先生可提吾軍令,一應物什足額予之!”
頓了一頓,緊接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煩請先生轉告趙繁小兒,他日閑暇之時,吾必親自去吳郡與他暢飲一番。”
說罷,將信符丟給謝遼便轉身離開了府廳。
謝遼接過信符,自去調集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