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北面最大的郡城,盱台城。
它地處於兗,徐,揚三州交界交匯處,在戰略上有著重要的意義。
自從曹軍佔領這座城池後,便派了重軍大將把守。
曹操讓李典,樂進鎮守眙台南面的義城縣,曹仁親自眙台。
李典,樂進被黃忠擊敗後,便退守盱台城。
盱台城便有了,曹仁,李典,樂進,三員大將的把守。
這樣安排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只要盱台一直握在曹操手裡,他就隨可以揮軍南下,
佔領廣闊的揚州。
盱台的曹軍就像懸掛在袁術頭上的一把寒刀,隨時就斬下來的危險。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曹操在全力攻打徐州,先後調走了曹仁,李典,樂進。
最後,盱台守城之將便落到夏侯衡身上。
夏侯衡為夏侯淵長子,才十五歲的年紀,就已經長得膀大腰圓,一副猛將相貌,此時他的聲名還不被外人所熟知,但據歷史記載,他卻是繼成夏侯淵爵位,是夏侯淵眾多兒子中,最為出息的一個。
夏侯衡接管了盱台城的軍權後,令人整肅軍紀,嚴加防守,將盱台城的秩序,整治得有條不紊。
眙台城是個大郡,裡面居住了上百萬人口,夏侯衡令人關了東,南,西三個城門,隻余下北門供百姓出入。
每日進城的百姓,必須經過盤查後,方可入城。
郡城裡還有一列列值守的曹兵,來來往往地監視著城中百姓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有鬧事之人,便立馬拿下,送入大牢。
眙台郡城,在夏侯衡重軍的整治下,所有人都變得規規矩矩,老實實起來。
這天一大早,北門外就聚集了十來名,挑著柴木的漢子。
似是附近的百姓,挑柴進城,賣給富貴人家,換些錢財。
“軍爺,行行好,給俺們,開開門吧。”領頭一漢子,赤著膀子,挑著百來斤乾柴,站在城門外,向著城頭上守軍請求道。
一名長著三角眼的曹兵,眼裡閃過一絲戲謔,拿起一把弓,拎起一支長箭,往城下一射。
嗖!一下破風聲傳來,嚇得柴農連忙向一旁退了兩步。
舉目看去。
厲箭已深深插在柴農之前所站立之地,那箭毛發出嗡嗡的響鳴聲。
“呸!下賤的玩意,給老子離城門遠點!”
說著,那三角臉漢子又拿起弓箭,對準了站在最前面挑著乾柴的男子。
“哎,兄弟,把他們嚇走就好了,沒必要傷人,給將軍知道我們無故傷人,可就麻煩了!”
這時,走出來一個曹兵,一手按住了那弓箭,出聲勸道。
三角臉漢子,眼裡閃過一絲懼色,左右一看,見無人注意這裡的情況,才訕然一笑,說道:“嗯,俺就是想嚇嚇他們,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這等卑賤之人,才不值得老子出手。”
“兄弟慎言!”
夏侯衡三令五申,曹軍不許對附近的百姓,有敵視之見。
然面,曹軍,袁軍多次交戰,這雙方之間的仇視,是不可能那麽容易化解的,一部份曹兵,還是偷偷地對出入城池的揚州百姓,進行了敲詐,勒索錢財。
不過他們做得比較隱蔽,夏侯衡根本不知道。
“城下的人聽著,城門開放的時間可沒到,爾等不可靠近城池,不可大聲喧嘩,否則格殺無論!”
城下那名大漢,其人頭上戴著一頂米來大的竹葉帽,聞聽城樓上的喲喝,帽子下一張據傲的大臉,瞬間就映上一縷憤怒。
眼裡閃射出嚇人的凶光。
然面不待其有所行動,身後有人卻將手掿上他的肩膀,以目示意,輕輕搖了搖頭。
那挑柴的大漢,才不情不願地慢慢後退。
當!
當!
漸漸地,太陽高升,如一抹詭異的鮮血般灑在城樓上。
城裡才傳來當當的打鼓聲。
郡城,北門才緩緩地向兩旁張開。
原來卻是夏侯衡,將盱台城北門開放的時間,定在巳時後,即每天的十點。
在這此前,是不允許城外附近的百姓進城。
城開後,百姓們蜂湧而來。
“一個個,給老子排好隊來,不要擠。”
十來個挑柴的漢子,聞聽曹兵喝斥後,排成一列,急步而來。
領頭的大漢,剛想跨門而入,那名曹兵卻把手一伸,攔住了他。
“哎!哎!”
“這柴木看起來不錯,應該可以賣不少錢吧!”
說著,曹兵眼裡閃出一絲貪婪,對著大漢,伸出右手。
大漢微微抬頭,嘴角一扯,綻放出一縷冷笑,眼裡閃出一絲怒意來。
“你向老子要錢?”
“你凶個毛啊!”見到大漢這個神態,那名曹兵嚇得往後一跳,然後想了想,覺得自己居然被別人一眼神嚇住,瞬間又覺得惱羞成怒。
刺拉!一聲,衝到大漢跟前,一刀將大漢右邊捆柴上的縛繩斬斷,那捆柴當即撒了一地。
大漢挑擔上右邊一空,左邊那捆柴便失去了平衡,掉了下來。
大漢臉色一下就黑了,他左手直抻,將那捆柴穩穩攬住,大眼裡爆發出熾熱的凶光。
冷冷地抬頭往那名曹兵望去。
“乍啦!”
“你不服氣?”
那名曹兵心中暗爽,眼裡滿滿的不屑。
大漢右手輕輕顫抖了下,緩緩舉起。
“嘿嘿,軍爺!”
“這是我大表哥,腦子有點不靈光,傻傻的,你不用管他!”
就在此時,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走子出來,將一袋子銅錢塞在那名曹兵手裡。
曹兵,拿在手裡,輕輕掂量了一番,感覺還可以,臉上便露出一抹笑意來。
“這樣才對嘛!”
“一郡賤民,一點都不懂規矩。”
“下次給老子醒目點!”
“軍爺教訓得對!”
曹兵收了錢袋後,裝橫作樣檢查一番,便往一旁閃開。
大漢,身後的十來名挑著乾柴的漢子,神情一松。
他們有數人走了出來,幫著大漢地上撒了的柴木重新捆綁好,然後一行人就進了城。
跨過城門,在離城門不遠的大街上,選了一處位置,放下柴木叫賣。
他們剛把一捆捆的柴木在街道旁放下,一名穿著勁裝,戴著一頂胡帽的女子,帶著數名大漢也從城門處走了過來。
接著就看到這數名大漢,在一旁表演起胸口碎大石,大刀砍肚子刀槍不入的把戲來。
“各位父老鄉親,今日路過此地,現將家傳絕學銅牆鐵壁獻出。”
“望各位叔伯兄弟,捧個場,好戲繼續上演。”
女子胡帽上有著一排簾布,看不清面容,不過其人清脆的聲音,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聚了過來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