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堡宗,朱玨就開始了先前想好的計劃。
進城采購。
一開起車來,他再次禁不住的走神,琢磨起自己那點事來,演義人物麽?說起來,正德還真是演義味十足,關於他的演義小說也是遍地都是,堡宗在明朝沒人敢演義他,但土木堡那事兒,演義類小說也不少,細細琢磨一下,倒真是有點可疑。
而且,朱玨又不自覺的念了一遍那個夢想成真的說明,‘消除因果,將選定世界的某項改變,照入現實,只需點燃此香,即可實現。’
這時空隧道,和自己預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來的不是真的歷史人物,而是經過了演義的,或者夾雜了演義的,可惜沒跟堡宗好好研究研究,但大致的意思,應該是沒錯了。
應該是歷史人物,經過了演義的那種,然後有段途徑宣化的經歷,才有可能看到那個山洞。而且也不是誰都能進入這個山洞的,至少追捕堡宗的蒙古兵就沒進來。嗯,限制還是比較大的,而且具體的準入條件還不確定,只能確定,那人得經過宣化,還對山洞有興趣。
正德不用說了,那孩子對啥都有興趣,路過宣化也是正常,他歷史上本來就在宣府有個分基地。
堡宗慌不擇路,誤打誤撞的闖進來,也不是啥稀奇事兒。
唉,修仙的夢想,就這麽飛了,或者等買完香之後再琢磨修仙吧。
福緣點跟錢一樣不好賺,不過湊足一億就行了,至於正德時代加入大航海,把南美、澳洲、美洲一股腦的攬入懷中的夢想,就算了吧,大盤香,簡直比夢想還渺茫,自己就別瞎想了。
通貨膨脹啊!
算了,繼續大采購。
三大神器,包括改良水稻的種子,番茄、辣椒,南瓜種子他買了一大圈,無人機也買了兩套備用,以後保不齊遇到類似堡宗的情況,冒充神仙也得有神器可送不是?包括船模他都買了一套,這主要是給正德準備的,船圖紙打印出一份就好,船模這東西還是得買,主要他也用不起3D打印機。
倒是采購的地方很簡單,宣化就在京城邊上,采購去京城就好,現在經濟不景氣,類似他這種量大的客戶,商家們可是喜歡得緊呢。
待路過電器專櫃時,電視上放映的考古節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次對英宗陵墓的發掘,有了新發現,最重要的就是這本日記……”屏幕上,一個衣冠楚楚的主持人,揚了揚手裡的日記,驚歎道:“大家都知道,英宗皇帝在土木堡慘敗後,自行逃回了居庸關,但其中大概有一夜的時間,他的行蹤成謎,而他到底去了哪裡呢?這就是他本人的記載,後來他的重孫子武宗,非要跑去宣府住,其中的原因,或許也能在這份記錄中找到……”
已經用不著聽完了,朱玨就是親歷者。前後聯想起來,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是個令他又驚又喜的消息,雖然系統說明是歷史不能輕易改變了,但這種不涉及因果的東西,還是可以變的。
航海搶佔澳洲,甚至佔下美洲來,肯定是不行的,那樣世界格局直接天翻地覆了!看系統的說明,主要是會受影響的人多,因果太大,用科學的說法解釋就是,蝴蝶效應會相應變大,扇幾下翅膀,就能把自己扇沒。
但不涉及其他人的改變,還是可以發生的。
匆匆回家,路上,朱玨就用無線網瀏覽了一遍網頁,發現網上果然有點小轟動。
目前主要有反應的是網文界,現在主要關注歷史的,除了單純的愛好者,最大的業界就是網文界了。只有他們會天天翻閱歷史資料,甚至電腦上整天開著歷史地圖,為了寫書麽,不奇怪。
相關論壇上,反應尤其大。
“真的邪門,我以前不知道怎麽,印象裡一直是堡宗被抓去留學了啊,怎麽就突然逃掉了?”
“那本堡宗日記的書,誰看了?到底怎說的?”
“我買了,上面堡宗說自己誤入仙境,得了件仙器,這才逃回了居庸關,但仙器是啥,上面也沒說啊。怕是得再去發掘一遍武宗的陵寢,才能知道仙器到底是啥吧?”
“不是新式營銷吧?還是真有哪位同道穿越了?這事怎越聽越離譜呢?”
……
紛紛擾擾,朱玨倒是松了口氣,還好,沒人懷疑自己。
確實,哪有人會想到他頭上啊。
央台都把日記編印成書了,忙著到處兜售呢,哪有空真去找什麽穿越者?何況,猜穿越的也錯了,真相是堡宗自己穿過來的。
不過堡宗這種記日記,然後日記直接帶去墓葬的習慣不好,下次得囑咐下小壽。說起來,這次還是多虧小壽了,不然那個無人機要是被考古的看到,那真是一見就露餡了,幸好被小壽拿走了。
不過,這裡面的邏輯關系有點亂套,按說正德去盜墓,是英宗死後很多年的事,但自己這裡,正德又是第一個訪客。而正德會來的原因,又是他在日記上看到了英宗尋仙的事,這裡面的邏輯關系真特麽的亂。
采購用了三個小時左右,這番翻查資料,也用了兩個多小時,加上路上的時間,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相當於出去了一整天。
才到家門口,朱玨就緊張起來,因為門被硬撬開了!
闖空門的?還是歷史上哪位好漢路過?
先前決定放棄開農家樂或民宿果然是正確的,這三天兩頭就會有不知名的好漢路過,隨手就撬門,進門也不打招呼,誰受得了啊?真雇了人,馬上就得報警,自己還不能讓警察真來抓人,到時候不得哭死?
朱玨觀察了一下門鎖,應該是被純粹的力量推開的,整個門把手的螺絲都被拉開了,可以想象,這是遭遇了何等的巨力。
換成他自己,是肯定推不動的。
但來的這位,顯然是個力氣超級大的,八顆螺絲,隨手推一下,就完成了撬鎖的壯舉,正是他當初預想的狠人。換把鎖也沒用,這是蠻力開鎖,就是鎖弄不開,來人真發了性,搞不好門都扛不住。
進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進門方式如此粗暴的人,朱玨想來怕是個惡客,但院子中的人看起來蠻斯文的,而且頗為守禮,也沒進屋,就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倒了壺水,在那兒自斟自飲得頗為愜意。
見朱玨進來,還在那兒端詳了半天門鎖,這人也意識到是主人家,此時拱手一禮,坦然道:“這位是院子主人吧?冒昧登門,叨擾主人了。”
“正是在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朱玨也不敢怠慢,雖然看起來是個斯文書生,但那門鎖的慘像在提示著自己,這位可不是真的斯文書生。
他這院門其實鎖的很隨意,就是個普通的鎖,有點仿古風,就是一個大鎖頭,掛在外面,但這位來客,應該是隨手一發力,鎖扣螺絲都翻出來了,說這人是斯文書生,那也太看得起古代的書生了。
“某家……安敬思。”來客報名時,有個明顯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