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德離開,朱玨微覺悵然。
說真的,要真能把他留下來,自己還真像多了個弟弟似的。
他這個年紀的人都是獨生子,當然沒有親弟弟,也就一個表弟處得親厚,其他跟路人也差不多。
當然,這種情緒也就是那麽一下,很快,朱玨的注意力就被那一堆黃金吸引了。
正德隨身帶的黃金,是他備著平時花用的,主要以金豆子為主,夾雜著幾根金條。
這一小堆,看著多,實際上也就300克左右,雖說看著不多,但加起來也有十個盎司了,那就是兩萬多美元。這還是純按黃金算的,實際上,這玩意要是不急著出手,沒準兒可以往古董圈蹭蹭,那就不知道具體價值了。
嗯,這事不急,以後慢慢研究。
現在的關鍵是,自己該研究一下這個農家樂的問題了。
本來買這個院子,是為了開民宿的,但現在人來人往的,全是古時名人,讓人偶爾看見沒啥,但開民宿就扯淡了啊。
那麽,就有必要把旁邊的幾間院子也買下來,拿幾間院子經營,這間專門招待古時訪客。
本來朱玨是不敢動這個念頭的,買這個院子就花了不少錢了,要不是房地產崩盤,他還買不起呢。
可現在,正德留下的金豆子完美解決了資金問題,哪怕是當純黃金賣,這一小堆也夠兩萬多美元了,那就是15萬!
本來他是打算不開民宿了,專門接待古時來客,也免得招來太多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現在,似乎可以動動擴大再經營的心思了。
正沉吟間,耳邊‘叮’‘叮’連響,朱玨先是看門,然後才注意到視野一角的系統,這一看,他的鼻子差點氣歪了。
‘正德皇帝種下了你贈予的新作物!福緣值+20’
……
重複五次,然後停了。
朱玨主要氣的是這福緣值,三大神器、三大護法,一樣才加20?系統你在演我麽?這都是利國利民的神器級作物啊,種下去的意義何等巨大?結果就加20?
還有,為毛少一條?明明是六個種子啊,正德這熊孩子把辣椒吃了不成?
下次得好好問問。
這麽看來,還是正德是寶藏男孩,隨便給他找個妞,福緣就加500,跟這新作物沒法比啊。
下次正德再來,得好好招待。
大波妹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不知道倭國的妞有沒有波霸型的,還能用錢搞定的。
朱玨再次陷入了沉思。
‘吱啞’,院門又被推開,朱玨一愣,抬頭看時又是一愣。
他以為正德又回來了,結果一看不是。兩邊時間不同步,正德那邊快,自己這邊慢,從正德那邊開始種新作物,自己這邊依然是晚上,就可見一斑了。但來的這位還真就不是正德,盡管相貌有些相似,但這位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顯然就是那位早已聞名,也知道要來的堡宗皇帝了。
正如正德說的,這位是逃過來的,氣喘籲籲的模樣,扶著門,在那喘了很久,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
正德說,自己讓他休息了一晚,然後送了架無人機給他,就送他走了。
那自己照著劇本演就行了。
主要還是正德那種隨身帶錢的皇帝太少見,現在改變歷史啥的,自己也不指望了,可不就是送他架無人機,再送套衣服就打發了麽?別的也沒法做啊。
“……陛下,我先給你拿碗水去?”朱玨第一次跟正經皇帝打交道,所以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正德那種不算正經皇帝,只能算是正經的熊孩子。
“……好,甚好,快拿水來。”天地良心,朱玨這種應對,在堡宗看來,已經是極大的怠慢了,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實在也抖不起威風來,再說,堡宗心再怎麽大,也發覺這個地方的怪異之處了,多少有些疑神疑鬼。
“陛下,水。”朱玨沒拿礦泉水瓶子,而是直接倒在碗裡,拿給堡宗。
“多謝。”堡宗用近乎搶的動作,奪下水碗,一飲而盡。
“慢點。”既然知道是堡宗,朱玨肯定不會用三敬茶之類的古代技巧招待了,無非就是再倒一碗的事兒了。
等他再喝半碗,喘勻了氣,朱玨這才開口道:“陛下何故駕臨此地?”
他這就是明知故問了,但面對堡宗皇帝,沒好氣是正常人的反應吧?明知故問什麽的,就是常規操作啊。
“朕……朕路遇劫匪,和侍衛們失散了。”堡宗果然也不想實話實說,禦駕親征,搞成全軍覆滅,確實太丟臉了。
太師也先原來是打劫你的劫匪啊。朱玨在心裡吐著槽,又倒了杯熱茶給堡宗,算是口不對心了。
“未知仙師如何稱呼?”輪到堡宗發問了。
“我也姓朱。”朱玨實話實說。
“難道是我大明哪位列祖列宗麽?”堡宗大驚。
朱玨微笑不語。
倒過來說倒是有可能,朱玨內心戲豐富,但肯定不會給堡宗解釋了,主要這事也不好解釋,費那唇舌幹嘛?而且堡宗跟正德不一樣,正德是愛玩的性子,又在宣府開了個分基地,可以搞兩界貿易。堡宗就是個胸無大志的普通皇帝, 有點志向,怕也在這場改變大明國運的慘敗中,付諸東流了。
也就是說,八成就是見一面的事,沒必要花費口舌給他解釋真相,就讓他隨便想去唄。
“原來是列祖列宗保佑,讓朕得脫大難,回去得多加供奉,早晚上香。”堡宗想象力還是比較豐富的,但朱玨覺得,他這話似乎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未知仙師可否送朕一程,回去居庸關?”果然,堡宗惦記的還是逃跑。
“那敢請陛下說說,你是怎麽跑來此地的?”朱玨其實也挺好奇的,堡宗怎會跑來這裡,按正德說的,明朝的入口就在宣府城外,這裡距離土木堡不算遠,但也有四五十公裡了,能跑到宣府,換個方向不就到居庸關了麽?
“敢教仙師知曉,之前不是路遇劫匪,其實……”堡宗這時不瞞了,把他出關到撤軍的心路歷程說了一遍,特別損了王振幾句,推鍋意味極濃。
“……在土木堡,沒能及時進城,結果被瓦剌人圍攻,將士們倒是英勇抵抗了,但是軍中缺水,朕倒是犯了當年馬謖一樣的錯誤了,所以,大軍崩了……”
朱玨覺得,堡宗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時候居然還自比馬謖。
人家是上山,想據險以守,你這是磨磨唧唧的不進城,能比的?而且土木堡附近就有洋河流過,大軍扎營要靠著水源你也不知道?
但罵他也沒用了,大軍已崩,神仙也救不了,何況他又不是神仙?
“奇怪的就是,懷來衛城不知何時被韃子佔了,當時就覺奇怪了,現在想想,更是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