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嘉和紀事》第186章 追根究底
  不到一日的時間,兩家糧店先高價賣糧,再低價收糧,糧食一點兒沒少,卻賺到了不計其數的銀子。可謂是這場風波的最大贏家。

  聽到這裡,盧明遠對這兩家糧店產生了不小的興趣,便向李伍其追問這兩家糧店的背景。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還真問出些貓膩來。

  據李伍其所說,沛縣縣城中的這兩家糧店一家姓黃,一家姓周。都是在城裡經營了數十年的老店。

  不過,常去這兩家糧店買糧的熟客都知道,早在幾年前他們的主家幾乎在同一時間換了,早就不姓黃和周了。只是不知為何,這招牌卻一直沒換,還是叫黃記和周記。

  慶雲樓身為城中最大的酒樓,自然少不了跟這兩家糧店打交道。與他們來往的多了,便知道他們背後站著同一個新主家,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這個新主家似乎跟縣令大人高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那兩家糧店恰是在高呈上任後不久換的主家。這似乎更加坐實了高呈與他們的關系。

  李伍其話裡話外,都傳達著一個意思,那就是糧店與縣令高呈沆瀣一氣,利用縣衙散播出去的假消息在百姓中造成恐慌,借機獲利。

  盧明遠對糧店可能跟高呈勾搭成奸一事並不感到意外。他更在意的是這兩家糧店是哪來的那麽多糧食供全程百姓瘋狂購買。

  他的這個問題很快就從李伍其那裡得到了解答。

  李伍其信誓旦旦地表示,以兩個糧店正常的庫存,是絕不可能在百姓的瘋搶下賣了大半日糧食還沒賣完的。最有可能的解釋便是,沛縣糧庫被盜的糧食落入了他們手中。而所謂的糧庫糧食被盜運出城不過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沛縣糧庫和武庫被盜一案,大概率是縣衙之人自導自演的一場監守自盜的鬧劇。

  這樣一來,此案是否真如縣衙官員所言的那樣,是青州反賊暗中指使,就很難說了。

  青州反賊很有可能不過是縣令高呈等人推出來的替罪羊而已。畢竟青州反賊大逆不道,把髒水潑到他們身上,既合乎情理,也能把自己給擇乾淨。

  當然,後面這些猜測都是盧明遠自己推想的。李伍其只是點到為止地指出那兩家糧店看似賣不完的糧食或許與丟失的糧庫有關。

  但不論如何,沛縣縣令高呈站在大齊朝廷的對立面,這個事實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唯一不確定的是,他到底代表哪一方勢力。或許高呈本身就與青州反賊是一夥兒的,他命人把田貴等人抓起來,強行給他們扣上協助青州反賊偷盜糧庫、武庫的罪行,演了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有了這個猜測,盧明遠又跟李伍其打聽起高呈的身份背景來。

  盧明遠此前在彭城郡城的時候,倒是聽郡丞劉全祿說過一嘴沛縣之事。當時劉全祿頗為不滿地表示,沛縣官員背後有皇親撐腰,一向不怎麽聽郡守府的管束。

  那時候盧明遠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便沒有多問。所以他對沛縣這些官員的具體情況了解得並不多,只能求助於李伍其。

  李伍其也沒有辜負盧明遠的期望。他把縣令高呈還有縣尉李於澤等人的身份背景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縣令高呈出身於司州高氏的嫡長房。司州高氏也是個傳承久遠的世家,但他們在司州的勢力和影響力卻遠遠比上鄭氏、王氏這些大世家。

  這主要是因為高氏最初興起和扎根之地並非司州,而是北方的涼州。大概百年前,這世上還只有涼州高氏,而沒有什麽司州高氏。

  前朝末年,世道大亂,涼州地界脫離了當時朝廷的掌控,被各種勢力所割據。各個勢力之間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滅他,相互征伐,樂此不疲。

  與此同時,北邊和西邊的域外勢力也趁亂把黑手伸進涼州,想要分一杯羹。使得涼州更成了不見天日的混亂之地。

  混亂之處,涼州高氏還可以仗著數百年積累下的家族底蘊得到各方勢力的忌憚或敬重。

  但隨著涼州地界混亂程度的加劇,局勢越來越糟糕。涼州高氏再如何長袖善舞,也無法同時與所有的割據勢力保持良好的關系。

  尤其是那些出身底層,靠著一身武力和江湖義氣拉起一支人馬的勢力首領,反而看不慣涼州高氏這種高高在上了無數年的世家大族。他們與涼州高氏的人產生摩擦後,根本不會有什麽顧忌,直接抄家夥就乾,讓涼州高氏十分被動。

  隨著涼州地界的局勢越來越糟,涼州世家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有一些世家選擇抱團取暖,或者乾脆選中一個割據勢力傾力支持。

  也有一些世家對當時的朝廷還抱有期望,決定舉族向南遷徙。司州高氏當時便是向南遷徙的涼州世家之一。

  他們在遷到司州之後,才發現這裡的局勢也就比涼州好一些。朝廷無能,天下大亂,到哪裡都無甚差別。

  無奈之下,涼州高氏便留在了司州,成了司州高氏。

  雖然有世代交好的司州本地世家相助,高氏從涼州遷入司州,並在司州真正扎根下來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這些其實還不足以讓高氏傷筋動骨。真正讓高氏一落千丈的,是他們將寶錯壓到了與大齊太祖相爭逐鹿中原的另一勢力上。

  大齊立國後,太祖為人寬和,並未追究司州高氏。當然,他也不可能像對待那些支持他的世家那樣,對司州高氏一視同仁。

  司州高氏也有自知之明,一直小心翼翼地低調行事,生怕有朝一日不慎惹了事,讓大齊太祖新帳舊帳一起算。

  司州高氏沉寂了數十年,自然無法跟得上其他不停高歌猛進的世家大族,實力嚴重折損。慢慢淪為了彭城劉氏這種二流世家。

  若不是他們傳承久遠,在司州有無數姻親故舊只怕連叫司州高氏的資格都會被剝奪,只能冠上一郡甚至一縣之名了。

  司州高氏顯然是不願意繼續沉淪下去的。在多次試探了大齊皇室對他們的態度之後,他們最終做了一件讓天下世家大族都驚掉下巴的事。

  泰和二年,司州高氏主動上書求娶皇室公主。

  要知道,因為順宗朝那場世家與皇子之爭,大齊世家與皇室的關系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便是此前與皇室關系親近的世家也有意拉開了與皇室的距離。

  這種影響直到當今皇帝即位之初,仍沒有得到明顯改善。世家與皇室宗親之間關系涇渭分明,除了個別特殊情況,雙方極少通婚。

  司州高氏在這種情況下公然求娶皇室公主,可以說在某種意義上背叛了世家集團。

  這對於一些保守的世家,尤其是在順宗朝那場風波中利益受損的世家而言,是赤裸裸的背叛,絕不能容忍和接受。

  其他世家明裡暗裡質詢、責問的聲音不斷傳到司州高氏。當時司州高氏所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過,即便壓力和阻力重重,司州高氏還是堅定地把和皇室通婚一事執行了下去。

  而他們求娶的皇室公主,昌邑公主,也絕非等閑之輩。

  昌邑公主並非當今皇帝的親生女兒。她的父親是順宗朝的皇子,當今皇帝的異母弟弟,憲郡王。

  憲郡王生母不得寵,連帶著他在順宗皇帝那裡也得不到多少關注。

  但憲郡王是個好學且有大志向的人,只是他的志向並非那把高高在上的龍椅,而是當個馳騁沙場的大將軍。

  他為了這個志向每日勤學苦練,甚至在順宗皇帝為他指婚前便與一個志同道合的武將之女私定終身。他足夠幸運,最後成功求娶了那位武將之女。

  順宗朝時,北漠入侵,在大齊北境掀起了連年的戰爭。在大齊邊軍節節敗退,北境情勢危急之際,憲郡王夫婦數次主動請纓前往涼州抗敵。

  順宗皇帝再不把這個兒子放在心上,也不願意放他去隨時可能性命不保的戰場。所以,一直不肯松口答應憲郡王夫婦的請求。

  但是,隨著北境的情勢越來越緊急,士氣低迷,民怨沸騰,眼看著前線就要全面潰敗,終於有朝臣聯袂上書請求順宗皇帝恩準憲郡王夫婦北上抗敵的請求。

  他們認為憲郡王乃皇子之尊,去往北境既能代表皇帝陛下犒賞三軍,提振士氣,也能以身作則,鼓舞軍民上下一心,共抗外敵。

  順宗皇帝最終沒能頂住朝臣的壓力,放憲郡王夫婦去了北境。

  憲郡王夫婦到北境後,效果立竿見影,很快就穩住了北境局勢。之後,他們夫婦二人便坐鎮涼州,與北漠大軍周旋。

  北漠人很快也注意到憲郡王夫婦成了他們攻破大齊北境的最大障礙之一。他們不惜以數千精銳做餌布局,將他們夫婦二人逼入絕境。

  憲郡王夫婦不願被北漠人抓住,成為威脅大齊的人質,雙雙自刎而死,隻留下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