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幫助付燚守城的後世黑科技當然不只是投石車這一種,但剩下的要麽不適合城防戰,比如雙邊馬鐙和高橋馬鞍;要麽就是製備不易,比如穿越必備的黑火藥。
這配重型投石車就不同了,不僅利於能在付燚手中成為守城利器,更是極其容易製備的存在。
說白了,這配重型投石車的其原理就只有兩點:其一就是如今的投石車中已經采用的原理——杠杆原理,其二則是與傳統投石車不同的個中關鍵:用大地母親的力量替換掉人力。
嗯,再說直白點就是用恆定而免費的重力,替換不穩定且寶貴的人力。
再簡單點,就是在炮梢的一端放置固定的裝有重物的木箱子,而另一端裝有待發射的石彈。
發射前先將放置石彈等的那端用絞盤或直接用人力拉下,裝有重物的另一端也在此時上升,再用鉤子或繩索固定住石彈的一端,重力也就被牢牢地鎖住了。
等到了戰鬥之時,只需要解開鉤鎖,重物一端在重力的作用下會迅速落下,而中間的杠杆則會將這份力道傳遞到裝配的石彈上,順勢將其拋出。
雖然只是簡單的替代,但這樣的改變卻是完全解決了投石車準度不夠和耗費人力的問題。
耗費人力的問題,自不必多言,操作轉盤至多只需兩三人便可完成,即便加上指揮者和裝彈人員,一架配重型投石車的操作人員至多也不超過五人。
至於投石車的準度問題更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嗯,即便在三國時候還沒成體系的數學,但依舊不妨礙投石車的準度。
原因也很簡單,就四個字:高度可控。
杠杆的長度和比例是可控的,石彈的重量是可控的,配重的重量更是可控的,自然,石彈被拋射出去的距離也是可控的。
甚至也無需繁雜的計算,只要試驗過幾遍,就能基本掌握配重與拋射距離之間的關系。
當然,這個關系並不是簡單的線性關系。
不過這也沒有問題,只要實驗幾個固定的特征值作為標定值,通過在標定值的基礎上增減重量,基本就能做到指哪打哪的效果。
當然了,試驗終究還是有風險的,畢竟投石車的動靜不小,即便是在城外試驗也難免被發現。
雖然付燚自忖也能搪塞過去,但終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這石彈的計算,對付燚這個來自21世紀的“高材生”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
很快,隨著筆墨的流淌,一副投石車的草圖已經躍然紙上,而付燚卻是筆鋒未停,拿過了一份竹簡(帛書太貴,付燚舍不得)便開始了計算。
在得到了詳盡的數據之後,付燚也是將其謄寫到了帛書之上。
隨著一個個數字標上,一份簡易的施工圖也隨即新鮮出爐。
還行,工程製圖沒白學。只是,因為所標數字都是阿拉伯數字的關系,這份施工圖卻是根本無法直接投入生產。
這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保密吧。
不過,付燚也很清楚,這玩意的原理實在太過簡單,即便自己再保密恐怕也保不了多久。
只能期待在這配重型投石車泄漏前,自己能做出另外的黑科技,以保持蜀漢在科技樹上的絕對優勢。
或許等打完了這江陵一戰後,自己向丞相建議建設個理工大學,自己去做做老師也是美滋滋的。
嗯,自己一定要狠狠地給學生布置課業,狠狠地!
微微吹幹了帛書,付燚的心情又安定了幾分。有這來自後世的黑科技加入,付燚與那數萬吳軍硬剛起來,就又多了幾分的底氣。
將帛書小心折好,放入懷中,付燚隨即拿過案桌上的小刀,將那竹簡上的草稿一一刮去。
也就在刮去草稿的功夫,中軍帳外也是傳來了一聲報進的聲音。
“末將賀護,請見將軍。”聲音不大,在這寂靜得只有刮板聲的中軍帳內卻是清晰可見。
“進。”付燚的聲音隨即響起。
隨即,簾幔被門外的親兵撩起,而軍侯賀護也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付燚的面前。
“將軍。”賀護抱拳而立道。
“何事?”付燚也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問道。
“稟將軍,任司馬與王軍侯已經率軍而歸,距離營寨不足二裡,是否允其歸營?”賀護隨即抱拳匯報道。
“允。”付燚重新拿起了刮刀,答覆道。
雖然付燚表面上不動聲色,但關於賀護的負責態度,付燚還是很認可的。
隨即付燚又補充道:“對了,讓他們安頓好軍械後, 與你和尉遲軍侯一道來我帳中。另外,外緊內松的要求,也先行告知二人,不要出什麽亂子。”
“是。”賀護也是立即答應道。
隨即,賀護也是再度抱拳而出。
不過片刻的功夫,營寨之外也是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任續和王戟果然已經帶著人滿載著軍械歸營了。
只是,在任續看到那已經面目全非的寨門的一瞬,卻是傻了眼。
這還是自己扎的營寨嗎?自己莫不是走錯了路吧?
可看看那哨塔上的士兵,分明就是自己指派的人啊!而且那兩個未曾完工的哨塔,分明就是自己下令建造的。
這是咱的營寨啊,可怎麽拉個軍械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
不僅僅是任續疑惑不已,就連一旁的王戟也是頗為詫異地看著任續。
他可是知道扎營的事宜都是安排給的任續的,一路來都無甚問題,甚至自己都在學習著要怎麽扎營,怎麽到了這江陵城內,卻是扎出了這樣的營寨?
感受到一旁灼熱的目光,任續一時間也是紅了臉,可這怎麽解釋?
“來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怎,怎麽?”任續一時間也是撓起了頭。
好在,一直在一旁督工的尉遲蘇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兩人的到來,眼見著一夥人全都愣在了寨門之外,遲遲不敢進來,尉遲蘇哪裡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尉遲蘇也是趕忙上前,對著二人便是微微一禮。
任續和王戟也是當即回了一禮。
“尉遲將軍,這是怎麽了?”任續很是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