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故事發生在正傳開始之前半個月左右)
第一章艾莉
當我行走在虛無中時,我會看見什麽?黑暗,或是光芒?
當我迷茫時,誰會指引我前進的方向?我此刻已然迷茫,我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失去了屬於自己的光明..........
我在哪?這裡看起來像是一片海岸,我踩在海洋邊緣的白色沙子上。在我面前,我能看見那兩個模糊的身影。他們在遠處,站在海水中,似乎在看著我。如此熟悉,但同時卻也那麽陌生。
他們處在光芒閃耀之地,但我無法觸及。
“爸.......媽?”我輕聲問道,似乎想試探什麽。但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想不起來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麽?我.........失去了家?但為什麽?我是怎麽失去的?
“爸?”我再次問道。“媽?”
模糊的黑影似乎向我點了點頭,而後,我看見其中一個黑影向我張開了雙臂,似乎想給予我一個擁抱,就在這一刻,我知道他們是誰。爸爸媽媽就在那.......我開始發瘋似地朝海面奔去,朝著他們的方向,朝著光芒....
然後,我意識到,他們已經不在了。黑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離我那麽近,我幾乎能觸手可及,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消失了,再一次離我遠去,不知去往何方,隻留下我身處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中。
“別.......求你們了.......別走.......”我無力的聲音掙扎著想要留下關於他們的哪怕最後一點。
不能這樣,這不公平........我原本應該擁有一切,擁有家庭,歡聲笑語,擁有,父母..........但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切會發生在我身上?
不,不對,一定有什麽地方搞錯了,這太不對了,我不明白........我怎麽......
“艾利!”
這一句清晰的話語讓我從睡夢中驚醒,而後,我茫然的看向聲音的源頭。“米婭?”
一個染著火紅色頭髮的女孩撓了撓頭,然後看向了我。“你又睡著了。已經下課了,嗯?”她說著擺了擺身後的書包,好讓我明白當前的情況。
對,我已經在人間了。我沒有在什麽海邊.......那只是夢。我低下頭,用極其小的動作擦掉了眼角一絲流出的淚水。
我猜現在自己該好好解釋下到底是什麽情況了。首先........我叫艾利。是個天使,嗯,大概和你們聖經裡描述的差不多?也可能差別大了去了,我說不清。自從我的父母消失在人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年了?或者五年,我已經記不清了。
他們的離去讓我再也沒有“家”這個概念,而我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我選擇了來人間尋找他們。但是,就像我說的那樣,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他們了無音訊。
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學生,一個叫艾利的高中生。我在洛杉磯安了家,咳,或者該說只是在這裡租了廉價的公寓。我眼前這個如火一樣熱情的,叫米婭的女孩是我在高中裡為數不多的好友。
“哈嘍?該從夢裡出來了,瞌睡蟲。”米婭又調侃起來。隨著記憶的恢復,我很快想起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個要多無聊有多無聊的自然科學課,所以我現在身處在自然科學課程教室裡。“嘿,米婭,已經放學了?”我問道。
“已經放學了有一會兒了,時間長到足以讓同學們都離開了。”她無奈的攤開了手。
米婭穿著黑色的衛衣配淺藍色牛仔褲,感覺有點像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女主角一樣,因為她那頭火紅色的頭髮。“我錯過了什麽?”我一邊起身一邊問米婭。她聳了聳肩算是回應。
就在我背上書包打算離開時,她卻又突然攔住了我。“昂昂,你是不是忘了什麽?”米婭笑了笑。我則對她挑了挑眉。“下課後我還在這等你那麽長時間可是有原因的,艾利。”“哦,對,我怎麽能忘記呢?今天晚上有個派對,是吧?”我說道。“對,而且我已經邀請你了快一周了,我給你準備好了邀請函。”她說著一甩那一頭靚麗的紅發。
這是她的習慣性動作,但我總是感覺她其實是在炫耀自己的秀發,這不怪她,這頭髮真的很漂亮,染色的部分也恰到好處,頭髮的末端依然留著一抹黑。
“我跟你說過我不是太喜歡派對........”我嘟囔道。“拜托,艾利,你知道那是狗扯,你只是不喜歡這場派對的主人而已。”她無情的撕毀了我的謊言。“你說博爾特?”我問她,而後她點了點頭。
博爾特是這個學校裡的“校霸”。嗯,差不多就是字面意思,因為他喜歡給新同學或者身材矮小的同學搞“惡作劇”已經是全校聞名的了,不過誰都沒辦法說他什麽,因為校園橄欖球隊裡,他是明星。
啊,感覺他就是從爛大街的電影裡走出來的俗套校霸角色一樣,但我必須得承認,這世界上確實存在這樣的人,而且還可能不少。博爾特也許只是其中一個,這又是這個世界像是電影的一種證明不是嗎?
“艾利,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沒什麽的,我也不喜歡他。所以,你就當只是陪我過去玩而已,好嘛?我們不用理那個家夥的,今晚等待著我們的只有美食和飲料。”米婭安慰我。而我依然猶豫著。我不想去參加博爾特這種家夥的派對,但又不想讓米婭失望。
最終,我歎了口氣。“好吧,米婭,但是,不能讓我喝酒。”米婭用她經典的迷人一笑作為回應。“當然,這才是我認識的艾利。至於現在,我得先走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晚上記得去之前聯系我。如果你敢放我鴿子......”米婭說著用玩鬧的方式捏起了自己的小拳頭。“我就要你好看。”
當我反應過來後,米婭已經如同一陣風一般消失在了教室的門口。好吧,艾利,不過是參加一場派對,我猜就跟亞特蘭蒂斯裡常有的宴會差不多,又能出什麽岔子呢?
我回頭看向窗外,那裡,學校的操場在我眼前一覽無余,球場上的學生們博弈著自己的球技,而看台上的父母和他們的朋友們則負責為他們提供一次又一次的歡呼。這讓我想起自己曾經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曾經,在亞特蘭蒂斯,我還是個學院裡的小女孩時,我在一場晚宴中表演一場芭蕾獨舞,我的父母在看台上為我鼓掌,為我歡呼,為我而驕傲,就仿佛我在他們眼底下是全亞特蘭蒂斯最優秀的舞者一樣。
而當我注意到這來自曾經的美好回憶正在瘋狂刺痛我的心時,我立刻搖了搖頭,甩開了它們。那些回憶或許是我僅剩的美好,但諷刺的是它們也只是讓我更加痛苦了。
我歎了口氣。“你們到底在哪呢?爸,媽?”
幾分鍾後,我來到了校車的站台那裡,等待著下一班校車駛來。我知道有點奇怪,但我們的學校裡分別設置了不同了幾個站台。我選擇了距離圖書館最近的那個,那裡一般情況下等車的人最少。
我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這也許是我不想去那個派對的原因之一。
我歎了口氣,然後坐在了站台的椅子上等待下一班車,感覺就像是在學校裡面等待校外公交車一樣。這裡平時人很少的原因是圖書館旁邊等車的人一般都是那種,喜歡專研各種學科的那種,嗯.......好吧,就是你們眼裡的書呆子。
天氣已經逐漸轉涼,我不得不給自己的手哈了口氣,以保持它的溫暖。
而這時,我注意到我旁邊長椅上坐著的一個男生。他此刻正在埋頭於自己手上的一本書,我看不清書的封面,但似乎這裡面的內容十分讓他入神。
他看得如此入神,以至於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而很快,他便驗證了我的想法。當他終於抬起頭時,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個人,而後他好像被我嚇了一下子,書被他一下子合了起來。
“嘿!”我借此機會輕快的給他打了個招呼。“哦,呃,嘿?”他看起來差不多快被我嚇迷糊了,看來確實是沒注意到我。但同時這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他甚至也可能會因為看書過於投入而錯過校車。
“希望我沒嚇到你?”我問道。他笑了起來。然後,他匆忙的想把書收起來,我沒給他這個機會。“你在看什麽呢?”我問道。那個男孩歎了口氣,然後認命一般把書抬起來給我看了看書皮。
《人性悖論》。這是什麽詭異的理論?“我只是在.......嗯,打發時間,你懂得。”他說完後尷尬的笑了笑。“好吧,有什麽引起你的注意了嗎?”我問他。而他看起來猛地卡殼了。“嗯.....差不多?這上面說,我們全部都是惡魔。”
我差點沒被自己吸進來的氣給嗆到,“什麽?”我詫異道。“同時每個人也都是天使。”他又解釋道,但解釋的不明不白。我現在知道他為什麽那麽著急想把這書收起來了,任何人如果知道這男孩在看這種怪異的理論肯定會覺得他妥妥的瘋了。
我定了定神,意識到他說的肯定不是表面意思。人類應該沒有貨真價實的天使與惡魔的概念,所以他剛剛肯定是在比喻。“好吧,介意詳細說說這理論嗎?我覺得很吸引人。”我問他。男孩的眼睛猛地發亮了。
“當然,大概的意思是,世界上從不存在完全的善良與正義,並且兩者之間也不是對立的關系。就比如........我們自主認為的正義在對立面看來,也是一種邪惡,而邪惡的事物在某種意義上卻是對自己的正義。”
他看起來就要滔滔不絕的講起自己感興趣的所有點了,但就在這時,遠處駛來的校車打斷了他。“哦,看起來我沒辦法一時間把這書裡全部有趣的事情告訴你了,另外,順便一提,我叫科爾,是剛進這裡的學生,認識你很高興。”“我叫艾利,我也很高興。”我說著起身站在了站台邊緣。他好像在自言自語些什麽,但我沒聽清。車子的聲音蓋過了他。
科爾戴著一個眼鏡,一頭看起來很久未經打理的卷發,穿著黃黑格子襯衫加藍色牛仔褲,背著一個筆記本電腦背包,看起來就是經典的書呆子套裝,唯一一個能彰顯點他的個性的就是他的手上套著一個皮手環。
當校車穩穩的停在了我們面前後,車門被打開了,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聲響。似乎有不少人在大聲討論什麽,聽上去很興奮。而至於我,我隻感到一陣惡寒,我還是沒辦法適應人多的地方,特別是這種吵鬧的環境。
但我注意到我不是唯一一個無法適應這種環境的人。科爾也一陣惡寒,好吧,好吧..........那個名詞叫什麽來著?社交恐懼症,對,我們肯定是兩個資深患者。
我木訥的上了車,然後,我一眼就看見了我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乾,博爾特。有那麽一瞬間我差點就想奪門而出立馬離開車裡,但接著我卻意識到這已經是最後一班車了。我不能再錯過這輛,該死,今天真不是我的幸運日。
博爾特正和他的幾個哥們兒一起激烈的討論著什麽,大概是關於今晚派對的事情?乾,我不在乎。他們幾乎把車的整個後半部分給包場了,一群人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天,他們是永遠都不會感到累嗎?
我找了一個盡可能遠離他們的位置,在車的中間部分,靠近車窗,它的旁邊已經坐了一個人了,一個黑人女孩,正看著自己的手機,對身後那群活潑過頭的橄欖球手們絲毫不在乎。見到我走到她身邊,她給我讓了座。
我擠過她,在座位上坐好,接著,我松了口氣,感覺自己總算逃過一劫。
但緊接著我便意識到,科爾沒我那麽幸運。他沒有找到任何靠近前排或者中間的座位。天啊,我把最後一個遠離他們的座位給佔了!
不,可憐的科爾........我朝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眼神,但他好像沒看見,他只是焦急的看著四周,似乎還在尋找其他合適的位子,可惜,沒有了。除了博爾特那邊還有一個空位,但我打賭他心裡肯定一萬個不願意。車子突然發動,科爾險些沒有站穩,但他及時抓住了頂部的欄杆穩住了身子,結果這讓他離博爾特只剩下幾步遠了。
不出所料,這引起了博爾特他們一群人的注意。“這就是我對你們提起過的那個家夥。”博爾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用誇張的語氣對他的哥們兒們說道。“不會吧,就他?真有你的!”另一個家夥猛拍博爾特的胸脯誇讚道。
等等,等等,他們互相認識?科爾不是剛入學嗎?哦,哦........對,就是因為剛入學。給新同學“送驚喜”簡直就是他們之間的傳統了。
所以我大概猜到科爾其實之前已經遇見過博爾特了,並且顯然和博爾特之間的初遇並不是很愉快。
“嘿,小兄弟,何必一直站在那呢?看,這裡不是有個座位嗎?”博爾特壞笑著,指了指他旁邊的位子。我看見科爾差不多已經臉色蒼白了,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別那麽害怕,老兄,這裡可沒有儲藏櫃可以給你塞。”他又說道,然後後排爆發出一陣爆笑。
儲藏櫃?不是吧?博爾特是不是把科爾關在儲藏櫃裡了?太過分了,既過分又離譜。我看了看身邊的黑人女孩,她依然在看手機,天,她是怎麽做到不受後面那群妖魔鬼怪的影響的?
哦,我才注意到她的耳朵上連著一個黃色耳機。此刻,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呃,不了,謝謝.......”科爾結結巴巴的說著,他的嗓子好像被扭成了一團,發出的聲音仿佛壞掉的吹風機。
這滑稽的聲音讓那群家夥又笑成一團,而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到底哪裡好笑。“我覺得就在這挺好的。”科爾說著下意識想往後退幾步,但剛好趕上車子一個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重心不穩朝前倒去,也就是博爾特。我張大嘴巴看著這恐怖的一幕,這次他沒抓住任何能穩住他身子的東西,除了.......博爾特。
他的手猛地打在了博爾特的肩膀上,差不多整個身子都差點壓博爾特身上。
科爾瞬間起身,然後驚恐的倒吸一口涼氣。“天,我很抱歉!很抱歉,我不是......”但他話還沒說完,博爾特就已經站起來,俯身看向了那個可憐的家夥。他橄欖球隊員的身材優勢此刻體現地一覽無余。“嘿,小子,我看起來像是個踏馬的同嗎?哼?你是覺得我看起來像個同?”博爾特扳下了臉質問道。
我知道那是他裝出來的,他知道這是意外,知道這是科爾無意的,他甚至都沒有生氣。這只是想找個機會在他朋友們面前顯擺一下。而此刻他的那些朋友正一臉壞笑的,打算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好戲。
“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科爾被嚇得白了整整一大層,我不開玩笑,他白的如同一張紙。慌亂中,他的眼鏡也掉在了地上。而下一秒,令我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博爾特猛地拽住了科爾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乾,開什麽玩笑?我想站起來,然後解除我的幻形魔法,用我天使的身份和武器好好教訓下面前這個壞到了骨子裡的混蛋,但我也知道我不能那麽做。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博爾特一臉鄙夷的看著科爾,因為很遺憾,我不是《聖經》裡救人於苦海的神明。真正的天使並不是神.........
“哦,你很抱歉,哈?你很抱歉?讓我來教教你什麽叫做抱歉。”
“格林,把我的書包打開。”博爾特對旁邊的一個朋友說道。科爾的腳在空中蹬了起來。“拜托!博爾特!別這樣!”他祈求起來,他們要幹什麽?他們要幹什麽?
旁邊另一個穿著橄欖球隊服的黑人男孩打開了一個藍色的書包,沒品的要死的款型。接著我看見他從裡面拿出了一罐黃色的醬........該死,那是芥末醬!博爾特把芥末醬的出口頭對準了那個可憐蟲的臉。“這才叫做天殺的,抱歉。”
他想在科爾臉上擠滿芥末醬!
“夠了!住手!”不知是誰喊出了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博爾特和科爾一齊朝著我的方向看來。這時我才發現,剛剛那聲是我喊的。乾.......乾,完了,我在幹什麽?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這是什麽廢物問題?誰看到這種情況都不會坐視不管的,對吧?我只是........我只是........
博爾特揚起了眉毛,然後,他笑了出來。“哇哦,哇哦,看看誰來了?書呆子們的大英雄,不是嗎?艾利?”博爾特說道。科爾一臉驚恐的看著我,但裡面夾雜著一些感激。“所以你打算幹什麽?英雄?把我打垮嗎?”他嘲笑著我,但好在他把芥末醬給放下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因為........這根本不是我能應付的局面。旁邊,我感到坐我身邊的那個女孩一直在不停的拉我的袖子,似乎想讓我坐下,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的表情告訴我,我不該牽扯進他們的事的。
是的,這是個壞主意。
但我已經開了頭,沒辦法停下了。“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放過他呢?他又沒讓你掉層皮什麽的。”我想用質問的語氣說出來,但卻又發現,該死的我這語氣分明是在哀求。
博爾特看了看科爾又看了看我。“哦,那我是不是該為我的粗魯向你道歉呢?朋友?”他用一種陰陽怪氣的眼神看著科爾,等待著他的回答,但科爾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現在還被提著呢,我感覺他襯衫上的扣子都快崩出去了!
“夠了你們後面的這群小壞蛋,別在我的車上搞這一出,不然就從我的車上滾下去,我可不想在跟學校的工作報告裡添上這一筆。而且你們也不會想。”這時,一直在前面保持著沉默的司機沒聲好氣的吼了起來。他從來沒回頭看我們這邊,但我猜他其實一直在聽我們的談話,並時刻注意著讓事情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至此這場鬧劇才終於算是有了著落。科比被放了下來,但博爾特依然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我開始感到大事不妙。博爾特不是什麽善茬,所以我知道他接下來的日子裡肯定要處處針對我了,或者,處處針對科爾。乾得漂亮,艾利,真有你的,你想阻止什麽事情,但卻只是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科爾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我的中間部分,然後死死拽住了車頂的欄杆。車上幾乎所有人此刻都在注視他,我估計他肯定難堪的要死。這就是博爾特,他們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有著一副強健的體魄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白癡.........
車子過了幾站,中間有人下車,科爾也終於得以有了一個遠離他們的座位,感謝上帝,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上帝乾的。
至於博爾特,他們的談話聲音小了不少,似乎剛剛我的舉動也讓他多少有點難堪,我猜是因為我打破了他“精彩的表演”。
我注意到他們談話時會偶爾往我這邊撇一眼,似乎是在密謀接下來如何針對我還是怎樣。
“嘿,你剛剛在想什麽?”一陣竊語引起了我的注意,是我身旁坐著的那個女孩。她正憂心忡忡的看著我。看起來現在她沒在聽歌了。“沒人能阻止那些家夥,至少在這個學校裡,他們就是上帝,你在想什麽?”她擔心的問我,而我只是聳了聳肩。“總得有人阻止他們的。”我無奈的回答。
她歎了口氣後,又對我做了一個鼓勵的微笑。“我想我必須得承認你很勇敢........但接下來,小心點了。保重,英雄。”
這時,車子到站了,那個女孩起身,下了車,我看著她的背影,然後思考著她最後的話。
我不覺得自己這樣就變成了英雄,但我至少是個天使,我想懲惡揚善應該也算是我的職責吧.........但很快,我卻又歎了口氣。我知道自己在這個學校呆不久的,很快,我便會輟學,然後改變自己的身份去其他的地方尋找自己的父母,就像我曾經一直在做的那樣。
我不應該在一個地方留下太多...........回憶,那些會限制我,但我也很清楚自己做不到的。我已經在這交到了米婭這個朋友了,而實際上,在之前去過的每個地方,我也都多多少少交到了一些朋友。
我知道和我做朋友不是什麽好事,因為,我們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最終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和他們不辭而別。
科爾見我旁邊的座位空了出來,幾乎立馬就移到了我的身旁,就好像我能給他提供保護似的。某種意義上......的確如此?
“艾利,嘿,呃,剛剛,我.....”可憐的家夥,他直到現在都沒說不好話。博爾特會給他留下陰影的。
“沒事的,科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對他做出了一副鼓勵的笑容。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我只是想說.......剛剛謝謝你,艾利。如果你沒出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麽樣。”他說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發,結果只是讓它更亂了。
“你是說一臉的芥末?”我打趣起來。科爾卻只是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我注意到他此刻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眼鏡。
等等,他的眼鏡呢?
我這才意識到,他的眼鏡其實在剛剛掉地上後不久,被博爾特踩了個稀爛。好家夥,那個混蛋........
“你還好嗎?科爾?”我關心道。科爾看起來此刻依然狼狽。他回過頭看了看我,然後自嘲一樣笑了起來。“啊,我猜還行吧,除了搞丟了我的眼鏡和80%的尊嚴之外。”他想逗笑我,但卻只是讓我歎了口氣。
“博爾特他們前幾天把你塞進儲藏櫃了,對吧?”我問他。科爾猛地臉色一變,然後,他默默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就是在今天下午。”他接著說道。等等,啥?
科爾一個下午經歷了兩次這樣的操蛋事?兩次遇見博爾特,還有什麽比這更糟呢?
車子到了下一站,博爾特他們幾個起身,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到我們旁邊。“嘿,當心了,小子。”他對科爾說道,這算什麽,威脅嗎?“別讓我再在校車上看見你,清楚了嗎?你也是,艾利。”博爾特接著對我們兩個說道。
他那語氣就好像自己是天底下最能打的人似的。我看著博爾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但他也毫不退讓。“校車上可不歡迎你們這樣的怪胎小情侶。”他又說道,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惡毒的笑容讓我反胃。
接著,他們下了車,臨走之前,博爾特還不忘惡狠狠的盯向科爾。
老天,真該給他頒發個年度最佳白癡獎。
“別理他。”我輕聲對科爾說道。但我卻意識到一件事,科爾有點臉紅........是因為博爾特剛剛戲稱我們是情侶?
“科爾?”我試探性的問了問。結果他一陣哆嗦。“咳,什麽?”他問我。
算了, 當我沒說,他不過是被嚇傻了。
校車不久後,就停在了我公寓的那條街區上,我得走了,於是我和科爾道別,拖著疲憊的身軀上了樓,開了門,進了房間後差不多直接一個飛撲倒在了床上。
隨即,我解除了我的幻形魔法,讓自己的天使模樣外露出來,碩大的白色羽翼伸出,將我整個包裹在了床上,我真想就這麽一直處在羽絨的包裹中,永遠這樣下去,沒有任何爛事可以影響我........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做,什麽都......管他呢?
你肯定知道這種感覺不是嗎?當你被現實打垮的時候,總會有那麽一兩秒是你想逃離這裡的時候,或許是幾分鍾?
咳,這算什麽,逃避嗎?不,更像是種自我保護。在這操蛋的現實裡。
科爾的書上說過,人類的人性仿佛本就是種悖論,正義在邪惡面前就是邪惡,或者,世界上壓根就沒有正義邪惡這種說法,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正義而活,但是,博爾特到底為什麽要那麽混蛋?
他為了哪種正義而活?算了,我不是哲學家,他的破事我不需要知道,我隻想把他從我的腦海裡趕出去。就這樣就好。就這樣就好........就這樣......
羽翼那熟悉的絨毛味道,和它為我帶來的溫暖使我困意泛濫,我很快便無法招架,倒在了自己的睡夢之中。這一天就這麽定格在這裡就挺好。
實際上.........如果這一天就這麽定格住的話.......是最好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