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銀霜早早的就坐在妝奩前,著手梳妝打扮,塗抹胭脂。那對英氣十足的眼眸裡,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如即將出閣的閨女般,既帶羞澀又有期待之意。
一番細心打扮後,王銀霜左右查探著鏡中自己,唇瓣飽滿、下顎分明,眼中神采奕奕,最終滿意的揚起嘴角。
身為王家二小姐,她在外風光無限,在家中卻並不好過,處處受人排擠。只因非主母所育,能力卻遙遙領先於王世兼姐弟。
她的修為是乃是練氣八層,力壓王家年輕一代所有人,並且聰慧過人,行事雷厲風行。
因此,家主對她頗為看重,這才緩解了與主母之間冰冷的關系。
此刻,王銀霜前腳剛踏出房門,就見家主佇立在花園中,默然仰頭。
王家嫡系全住在一座院落,好似一座大型八卦般,家主居中,余下家人圍在邊緣,兩者之間隔著數個花園。
周圍牆體高聳,宛如囚牢,僅有一處出口,便是家主房屋的正對面。
而現在,王天齊所站立之處,則是通往出口的必經之路。
王銀霜收斂心神,平靜的走向家主,直到近前,微低頭顱,道:“早安,父親”
王天齊微微頷首,頭也不回的問道:“這是去演武台?”
王銀霜應道:“是的,昨日還有新人未操練”
聞聲,王天齊緩慢轉身,掃視著自己女兒,道:“家裡的擔子比較重,你大哥不堪重用,只能你多擔待一些”
“待會去庫房領一些丹藥,抓緊修煉,早日完成築基”
“好了,你先去吧”
王銀霜點頭回應,隨後走出院門,徑直前往演武台。
演武台由兩條縱向木屋,以及四塊高台組成,位於王家西北角。木屋相對而立,中間被一條較為寬敞的直道隔開,而道路盡頭,則是四塊高台以及各類兵器。
這時,路的兩側站滿了面孔各異的青年,約莫三十人,他們赤著膀子,僅穿一條破爛深色長褲,腳丫熏黑。
即便身處環境之惡劣,可他們眼中仍是充斥著堅定與渴望,有的甚至帶著一絲驚異,均是不約而同望向行走在道路中央的王銀霜。
她一襲粉色長裙,黑發披肩,妝容精致顯得整個人清新脫俗,氣質超群,在這群青年中有些格格不入。
待她行至人群盡頭,那裡有一位身穿藍色布衣的男子雙手抱胸,正微笑相視,道:“銀霜,開始吧”
這人身形魁梧,鼻梁上戴著一張銀色鬼臉面具,眼神陰鷙。
王銀霜點頭,應道:“今日就拜托你了,我有些要事處理”
面具男不解,道:“有何要事?”
王銀霜沒有作答,只是扭頭挪開目光,轉身朝這群青年,道:“演武開始,直到午時三刻”
話音剛落,這群青年仿佛猛獸出籠,絡繹不絕的朝高台上奔去。
轉眼間,四塊長寬一丈的高台,已經人滿為患。他們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握長槍、或持軟劍、或揮長刀,目標明確一致,那就是擊退台上的所有人。
台上戰況激烈,熱血翻湧,台下卻風平浪靜,人面自如。
王銀霜默默注視了一會,道:“我先走了”
面具男沒有出聲挽留,他從二小姐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端倪,似乎確實有極其重要的事,在等著二小姐。
他靜靜凝望那一道倩影,眼眸裡閃過淡淡的失落,轉而面向高台大喊:“午時三刻,誰還站在高台上,我重重有賞!”
整個王家地盤廣袤,出口自然不少,不過守衛非常嚴謹,一般人難以出入自由。
演武台左側,便有一道小門,直通六大街。
王銀霜行至門前,立刻就有一名守衛上前,詢問道:“小姐,因何事出門?”
對於嫡系,守衛一般也不敢得罪,隻得走流程式的詢問一番,然後記錄在冊。
王銀霜好似並非頭一回,熟練的隨口敷衍道:“我去采購一些衣物”
說完,她不再理會守衛,徑直通過。
六大街為王家掌控,所有商鋪需按時繳納一定靈石,名義上是租金,實則是強行奪取,如若不然,立即關門。
王銀霜步履急促,匆忙行走在六大街,來往人群的目光無不在她身上停留,或欣賞,或厭惡,但大都不敢表露。
她熟悉的走進一家茶樓,對於店小二的招呼完全不理,自顧自上了二樓,尋到一處雅間,推門而入。
刹那,她眼眸一亮,笑靨如花。
雅間內清香流轉,一名白衣男子面向窗台,負手遙望。
王銀霜小心回頭查探,得知無人發現,便緩緩關上了房門,轉身柔情道:“渣郎,我來了~”
渣郎聞聲扭頭,會心一笑,道:“霜妹,你可讓我好等”
渣郎聲線清澈,手握折扇,容貌俊秀,如畫中美男,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王銀霜的芳心。
聽到意中人這話,她立即上前揪住白衣,語氣低微道:“是我不好,讓你久等了”
她一直緊盯渣郎的眼眸,生怕惹得對方不高興,模樣楚楚可憐。
渣郎豈會在乎這些,當即便搖頭道:“無妨,若是其他人我早已離去,可你是我心愛之人,哪怕等待一萬年,也是值得”
他一面說著,一面握住王銀霜下巴輕抬,眼眸深情,緩緩探進。
隨著距離漸近,女子羞澀的閉上了雙眼,轉而期盼的微微仰頭,等候美妙降臨。
良久後,二人臉頰分離,女子滿臉紅暈,男子卻神色自若。
“你不是...有事告知嗎?”王銀霜紅暈未退,先一步打開話匣。
渣郎聞聲歎氣,滿臉愁容道:“我有一護衛,他修為低微,相貌不雅,卻整日妄想一步登天,好迎娶美嬌娘”
說到這,渣郎扭頭直視女子,道:“要是換作一般人也就算了,不理會即可,可他偏偏還是我遠親,與我相交甚好”
“不知娘子可有解決之策?”
言畢,渣郎伸手將王銀霜摟進懷中,道:“我這些時日可為他操碎了心啊,夜夜難眠”
“娘子可以感受一下我的心跳”
王銀霜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以及耳邊湧進的熱浪,早已陷進了意亂情迷之中。
當下便道:“情郎,莫要憂愁,可讓他進入王家演武台,我幫你好好調教,假以時日定能讓其脫胎換骨”
“如此甚好”渣郎滿目感激之情,而且再次奉上行動,貼近女子姣好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