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腳步輕盈,淡黃裙擺微晃,走出紋金閣時扭頭問道:“表兄,禮物呢?”
劉若凝與李中天身世相當,同樣是自幼喪失雙親,多年來除了自家爺爺,她很少與外界陌生男子來往。
為了甩開討厭的王世兼,她這才親密的挽住李中天。
或許是第一次與異性親密接近,少年隨口一句話,便被她記在了心間。
李中天跟在少女身後,該如何應對早已在心中排練了無數次,轉手將那玉牌遞向少女。
他並不著急解釋,等待著對方開口詢問。
劉若凝見狀,本能接過玉牌,翻手打量間,問道:“這是?”
李中天神秘一笑,按照心中的說辭徐徐道來,“此物名為笨蛋大冒險,是一種聰明人玩的遊戲”
“笨蛋大冒險?”劉若凝眨巴了一下眼眸,不解凝望著少年。
“對”李中天滿臉認真,一字一句道:“玉牌上有飛禽和走獸兩類生物,轉動玉牌,指針停留在飛禽,則為大冒險,指向走獸,則是大笨蛋”
“大笨蛋需要說出一個真話,而大冒險需要做一件事”
言罷,李中天看著似懂非懂的少女,頓時計上心頭,“你轉一轉就明白了”
少年的一番話,令劉若凝的思維陷入漩渦,為了知曉這個遊戲到底該如何進行,她下意識的轉動玉牌。
帶有箭頭的那層玉牌急速扭動,眨眼間,速度逐漸緩慢,最終停在了一隻走獸面前。
少女天真無邪的抬眸,問道:“我是大笨蛋?”
說完,她還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模樣可愛至極。
見此情景,李中天內心一陣悸動,一股想要呵護對方的欲望猛然竄上心頭。
他咽了口唾沫,頓了頓,道:“暫且不是大笨蛋,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而且必須要說實話,之後才是大笨蛋”
緊接著,李中天好奇道:“你的芳名是?”
“劉若凝”少女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皺,繼續詢問道:“為何說實話之後才是大笨蛋?”
因為只有笨蛋才會說實話...李中天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對方就像一朵溫室中的花兒,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人心險惡。
為了不干擾這種無憂無慮,他想了想,道:“因為大笨蛋在這個遊戲中,是一種誇獎的意思”
聽完這個答案,劉若凝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再見,你這個大笨蛋”
話音落下,她連忙混入人群,消失在少年眼中。
大致明白了笨蛋大冒險這個遊戲後,少女這才發現自己竟與一位初識不久的異性,交談甚歡許久,害羞的不敢繼續再待下去。
劉若凝...不錯...李中天內心點評了一下,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倩影,不禁欣慰一笑,轉身走向了紋金客棧。
如今修煉資源已獲取,接下來只需靜心修煉,等待那中年安排再潛入王家,救出葉茂。
葉茂的處境未知,生死不明,使得李中天如鯁在喉,上不得下不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潛入王家。
不過李中天非常疑惑,他認為‘張勝’的身份肯定是不能久留王家的,也就是說那中年另有安排。
既然如此,何必多安置一個身份呢?
李中天想不通,強者的世界可能只有強者才會明白。
以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王家在城內勢力很大,鮮有敵手。
可即便如此,那位中年強者依然對其圖謀不軌,暗中謀劃著。能有這份魄力和謀略,必然在劉家身居高位,且很有可能是劉家家主。
一山不容二虎,劉家和王家遲早會有一場血戰,屆時,恐在天香城內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對於即將到來的風暴,李中天並不擔憂,反而隱隱期盼。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到時暗中搜刮那些屍體的儲物器具,豈不是破天的富貴。
大抵是發覺自己有點浮想聯翩了,李中天趕忙大口深呼吸了幾下。
這時,他已經來到了紋金客棧二樓,打算吃飽喝足後,再一頭扎進修煉的海洋。
菜肴的香味連帶著青年小二的吆喝,一同端上了桌。
李中天開始埋頭造作,他發現這些肉類進入腹中,會誕生一種特殊的能量,進而轉化為靈氣存入丹田。
雖然量少,但總好過沒有,一邊享受著美味,一邊還能增強實力,簡直妙不可言。
不多時,桌上的空盤已堆積如山,李中天閉眼享受了一會飯後帶來的愜意,隨即起身朝客房行去。
忽地,他身形一頓,暗呼不好。
把小寶給忘了!
李中天連忙招呼小二, 再次準備了數盤菜肴送往客房,他自己則先一步來到上樓查看。
推開房門,屋內一片靜謐,李中天喊了兩聲,依舊未見小寶的身影。
小寶數次在緊要關頭出手相助,已經被李中天視為最親密的夥伴,在心中的地位與葉茂相等。
此刻不見對方蹤跡,他匆忙在屋內到處尋找起來。
臥榻、桌底、橫梁、乃至立櫃皆是翻了個遍,仍然未見小寶。
李中天越想越急,大腦飛速轉動,推測著小寶可能遇見的一切狀況。
陡然,他緊繃的神經全然放松,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慌亂之下竟然把關鍵的印記給遺漏,只顧眼前。
李中天平複了一下心境,通過印記感應,小寶就泡在木桶內,正呼呼大睡。
在心中暗自感歎後,朝屏風後的木桶走去。
桶中是奶白色的液體,濃厚醇香,靜謐無邊。
李中天伸手探進,在桶內胡亂摸索起來,同時輕聲呼喊:“小寶~”
左右反覆之下,他的手心觸碰到了濕滑的毛發,仔細感悟,好像是小寶的肚皮。
循著這個線索,李中天抓住了小寶的短肢,一把提出木桶。
片刻後,小寶側躺在桌上,它面前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正悠哉悠哉的咀嚼著。
而李中天則盤坐在臥榻,三支玄色令旗環繞在他周身緩緩轉動,形成了一道圓環,將大片肉眼可見的薄霧禁錮在內。
身上的粗衣,也換成了雪白的法衣,通體閃爍白芒,如仙人附體,氣質出眾,一改往日貧窮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