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殺完了妖獸,在接下來,自然而然,需要對戰利品進行利用。
“誰殺的歸誰。”
停在小院門口,轉身的杜恩,看著那一車車停住的妖獸屍體,平靜地說出這個基本調子。
“行,還有,我也不用太多肉,所以我乾掉的那幾隻,肉都給你好了,最後,這些活的你要也行,全都送給你了,正好換下你那兩條不入階的豺狗。”
任立不止沒有意見,還要多送東西,不管死的活的。
嗚~
此刻縮在院裡角落的兩頭灰豺,不由顫顫巍巍,發出低鳴,很是懼怕那些老老實實趴躺著的拉車妖獸。
杜恩略有思索,搖頭道:“雖然馴獸禦獸也是百藝之一,但是,還是算了吧。”
主要是他的進度較快,而妖獸們的成長顯得慢,很容易就會派不上用場。
然後又需要擠出資源來養它們,還有著其他各種閑雜問題,所以,在斟酌過後,他還是覺得算了。
任立的想法就更加簡單。
根本沒有什麽奇怪之處,畢竟就杜恩他們的生活環境,別說什麽養好妖獸了,就是配齊維持住最基本的套件,也已經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棚屋區的交易點,可沒有這一類的商品。
“那行,我之後把它們拉進城,拿去給獸欄獸場配種,應該是有人要的,畢竟能扛過大寒潮,還能一路北上奔襲至此,在同類裡面也算強壯,可稱三流。”
任立隨意地說著,又接著道:“然後,你打的那些妖獸,合用的部位材料,我可以幫你煉製成法器,就當做是報答恩情,怎麽樣?你的要求是什麽?”
對此,杜恩早已經思索完畢:“用森影豹的材料,補強漆影法衣。”
“可以,看它之前的表現,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之前那頭母豹,這母子豹的話,自然是沒有問題,而且,咳,上次說實話吧,有些沒能集中注意力,其實有點浪費了用在這法衣上的二階礦石,哈哈。”
任立之前沒好意思說這個,還以為杜恩察覺不到,但現在調過頭來看,只能說是掩耳盜鈴,真是想想就有些窘迫。
“需要我對法衣做什麽?”杜恩倒也沒有追究,隻補充詢問起來。
“就是散去法力烙印,最好是把法力殘跡刮乾淨,這樣的話,我再施法煉製補強,才不會有什麽妨礙。”
“如此說來,煉器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自己來?”
“可以的話,的確如此……嗯?你想學這個?”
任立頓時明白過來,看杜恩平靜地點頭,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只能給你一階的基本理論,高深點的就不能白送了。”
雖然是想要報恩,但不可能沒有盡頭,現在主要是幫忙擋箭的事情,自己其實也有獲利點,算打了折扣,這再在煉器的方面補上,便算是兌算完。
“基礎的就好。”
“你倒是挺自信的。”
任立沒有多說啥,又等著杜恩說法器的其他要求。
“我的刀能不能補強一下,再改改形製?”
“可以,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要求,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評估完那些一階圓滿妖獸的情況,三尾鐵牛的那三根尾巴,正好能夠用。”
“惡風虎應該是挺罕見的妖獸?”
“的確挺罕見,比那頭雜種狼要好,怎麽?你想用上它的惡風?”
“能不能轉成惑風?就是取長補短,用來加強它臨死時忽悠人的把戲。”
“……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啊!”
任立頓時苦瓜臉起來。
的確,惡風虎還具備著迷惑他人的招式,是那為虎作倀的一種變演,但是,它都叫做惡風虎了,擺明一身的本事,八成都在那惡風之上。
“盡力就行。”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煉壞了不關我事啊。”
任立直接順杆子爬,一點當初的高冷樣都沒有。
所以接著,他又直接問道:“鐵牛的其他部件呢?那玩意連肉都是鐵疙瘩樣,你可別說你想煮它。”
“它剩下的部位,你隨意就行。”
杜恩如此地說著,讓任立直接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杜恩再來個什麽刁鑽要求!
不過接下來,看到杜恩的目光,巡停在剩下的那堆妖獸身上,任立便是一驚。
對啊,剛剛把話說急了,這麽多妖獸,可別說要把它們能用的材料,都給通通煉成法器。
於是,他靈機一動,當即搶先開口道:“縮納袋!杜恩,你應該是很需要這個的,畢竟就像今晚這次,一下子有如此多的戰利品,拿車運都要裝不下,真的是很不方便!”
“這倒是確實,不過,我只聽說過儲物袋,這縮納袋是?”
“下位版本的一種法器,雖然不如儲物袋那般是實際的空間法器,只能縮小收納對應品階范圍內的各種物品,但是如果質量好,也能放上挺多的,並且,還能有效減緩各種新鮮材料的性力流失。”
任立如此解釋著,又指著那滿地滿堆的妖獸屍體,道:“用這些妖獸屍身,再加上我的一點小面子,應該可以給你兌買到一件不錯的二階縮納袋,足夠你用到築基期圓滿。”
在現在的他看來,杜恩突破築基期,只要不遭逢意外大難,基本上就屬於板上釘釘,但是,能不能再有突破,那就要看更往後的運道。
所以,二階的縮納袋的確足夠用很久,甚至於是用到死。
最關鍵的是,不用自己出手煉製,不然這麽多妖獸材料,短時間內,得煉吐他不可!
沒錯,短時間內……
任立如此想著,不免有些消沉。
“可以,就這樣吧,把肉盡可能給我留些,材料也留下來一點,我接下來可以拿來練手。”
杜恩沒有意見的回答,拉回了任立的注意力。
他點著頭,就要立刻去處理著,但在這時候,杜恩又開口問道:“聽你剛剛提到煉器技藝時的說法,是不是只要能夠支付足夠的價碼,就可以讓你代為購買一些事物?”
“嗯?這樣說倒是也沒錯,所以,你想買什麽?”
瞥著杜恩還提在手裡的那一袋靈石,任立的眉頭微微揚起。
考慮到這邊跟頭頂管事的惡劣關系,倒是的確有必要從交易點之外的渠道,合情合理又合法合規地購買東西。
而且在這城外的交易點,也確實是沒有啥好商品。
“功法。”
杜恩說出早就盤算的事情,“可以的話,賣給我一本可以銜接黃土功的中品功法,還有,你的那門禦器之法,我也想要買。”
今天今夜的發展,提供一個合適的契機。
於是,他又帶著詢問的意思,開口問道:“不過,我其實不太確定,現在要不要購買一階極品的丹藥。”
以他的情況,一階上品的丹藥,其實已經不再明顯有效,所以真要買的話,肯定是買一階極品的。
任立見多識廣,聞言便知道他在問什麽,便回答道:“既然你有心轉修中品功法,那麽,現在就不要急著用丹藥堆砌修為。 ”
“這是為什麽呢?跟你傍晚所說的普通築基之事有關?”
“對,所謂築基,正是夯築道基的意思,這道基只有一開始打得牢靠,才能夠有一個好的未來,所以最起碼也要能在築基之時引發一定的異象,而這又需要對功法吃透到一定的程度。”
“下品功法不行嗎?”
“當然不行,下品功法粗廣又淺,真修到極點,也只是似是而非,看起來是有些特殊,像你的黃土功,說不定還會有與大地合為一體的錯覺,但錯覺也只是錯覺,你甚至都不能抬手,直接升起來一塊巴掌大的泥土。”
杜恩頓時若有所思:“所有中品的土行功法,都能做到升起一巴掌的泥土?”
“不,到了中品之後,功法就會有一個明確精細化的側重點,所以到底能夠表現出來什麽,要視具體情況來定。”
“……這樣的話,給我挑的功法,不需要有什麽花裡胡哨,直接來樸實無華的。”
任立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是要法體兼修的嗎?可以,我在回去後,會好好挑選一下,爭取給你挑一本最合適最好的,至於禦器術,到時候再一塊吧,這流程還是得整嚴密點才好。”
他們的話說到這裡時,另一頭得到報告的管事何波,已經面色難看地跑過來。
於是任立當仁不讓地迎上去,很有擋箭牌的自覺。
兩人客氣地對話一番,何波在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自然沒有什麽猜疑,面色舒緩下來,也不能追究杜恩他們夜裡離崗的事情。
如此,事情安然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