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獸宗宗門祖地,護峰大陣核心。
“痛,好痛...”
王騰躍朦朧轉醒,隻覺得頭痛欲裂,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怎麽回事...怕不是本獸醫剛剛在煽驢的時候,被那驢一腳踢到天堂了吧...
一把揪開身上的白布,環顧四周,王騰躍愣住了。
地上到處都是受傷的靈獸宗弟子,臉色蒼白,神情痛苦。他們的傷口或包扎著繃帶,或裸露在外,血肉模糊,滲出的血液染紅了地面。不少醫護弟子們來來往往,用擔架抬來一具具傷員的身體,亦或是屍體。
“這是哪?”
突然間,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攪入王騰躍腦海,一幕幕記憶在王騰躍腦海中跳躍、旋轉、舞動。
王騰躍,二十余歲,禦獸宗雜役弟子,胎息三層。父母早亡,王家遠方支系弟子。
“我王獸醫穿越了?”
“父母早亡?雜役弟子?遠方支系?”
“開局這種配置,可都是天選之人啊!”
可....可為什麽會在這傷兵營裡?
努力融合著記憶,王騰躍明白了當下的處境。
半年前,禦獸宗唯一金丹戰力護宗靈獸突然癱瘓不起。三月前,敵對宗門碧魂盟趁此機會忽然對禦獸宗發起進攻。一月之內,禦獸宗外圍領土盡數失手。
三日前,就連宗門也被攻破,禦獸宗命剩余弟子全部退回宗門祖地固守,開啟祖地護峰大陣。
然而,護峰大陣只能再支撐一天!
一天!
一天之後,護峰大陣就要被攻破。到時候,整個禦獸宗弟子都會遭到屠戮。
“開局就不給活路啊...”王騰躍心裡一寒。
修真世界弱肉強食,宗門相鬥你死我活。這滅門之戰,碧魂盟已經在祖地外布起“絕天大陣”,誓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我該怎麽辦?”王騰躍暗忖,靈光一閃,默默在心裡呼喚:
“系統?”
“叮”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只有耳邊傳來的傷員微弱而淒涼的呻吟聲。
“我竟然沒有系統?”王騰躍頭皮發麻。
我就一天可活了,憑自己這炮灰的實力,沒有超自然的力量怎麽能活下去?
“不行,我得想辦法,我絕不能就這樣去死”
可能逃走嗎?
護峰大陣已經封鎖了山門,“絕天大陣”也已經布下。
一日後,那些門內天驕或許有一絲可能,在宗門保護下逃走,做為東山再起的種子。
可自己這種胎息三層,正是留下來掩護精英撤退的炮灰,定逃不過被碧魂盟抽魂煉屍的下場!
“這碧魂盟如何可退兵?”
王騰躍心裡一動:
“禦獸宗護宗靈獸突然癱瘓不起,我靈獸宗一個金丹也沒有了。這才有碧魂盟突然發難。”
“蹚若這禦獸宗護宗靈獸活過來了,這禦獸宗不就有救了?”
王騰躍上一世,家裡世代獸醫,打小就跟著父親在屯裡給各種家畜治病。年紀輕輕就有了十余年的動物醫診經驗,最善各種疑難雜症。
可旋即,又心裡一暗。
可這家畜和靈獸能一樣麽?何況這禦獸宗最善禦獸,那些築基級別的掌門、長老都沒辦法,自己能行嗎?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哦?你還活著?”
王騰躍躺在擔架上抬頭一看,不知何時一位女子出現在身前。
這女子五官精致,圓潤的鵝蛋臉輪廓柔和清晰,鼻梁高挺。頭髮披在身後,襯出清晰的天鵝頸。
只是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她自己的。
王騰躍腦中浮現此人的身份記憶。
王芸兒,王家嫡系血脈。小時候兩人曾一同在家族私塾求學。
天賦極高,進入宗門後被收為掌門真傳弟子,短短不到二十年,修為已經到了練氣。
“我聽醫護弟子跟我說,你已經戰死了。我來看看你。”王芸兒看著王騰躍,淡淡的說。
哦...是給我收屍來了...
說著,王芸兒從儲物袋掏出一個藥瓶,遞給王騰躍:
“這是倍血丹,能夠以損耗本命精血為代價,短時間激發潛能五成。”
“你若有機會,試著逃走吧,給王家留下一些種子。”
“那你呢?”王騰躍脫口而出這句話。
王芸兒沒有直接作答,略微失神喃喃:
“我們王家世代依附禦獸宗。這次族內十一名修士全部參戰,族長把你們托付給了我,如今隻活著你我二人。連山下的族人怕也是...”
“掌門待我恩重如山,他和二長老如今為宗門重傷昏迷,該我承擔這份責任了...”
王騰躍右臂猛地抻起身體,死死抓住身下擔架的木杆,目光直直盯著王芸兒:
“你要殉宗?”
沒來由的, 王騰躍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悲傷。
王芸兒面容平靜,把臉扭到一邊去,避開王騰躍直射而來的眼神,緩緩開口:
“活下去!”
忽然之間,傳來一聲震天巨響,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瞬間,一道道裂痕如同閃電劃破天幕。天空變得支離破碎,碎片紛紛揚揚地飄落。
“糟了!護山大陣破了!”“不是還能支撐一天嗎!”“真是天要亡我禦獸宗嗎!”“跟他們拚了!”“我不想死啊....現在...現在投降還來的急嗎...”周圍靈獸宗弟子一片嘩然,紛紛哀嚎。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王芸兒身後。來人頭髮半白,面容瘦削。眼眶深陷好似很久沒有睡過覺,皮膚略顯粗糙。正是太上長老,卜觀明。
卜觀明對著王芸兒說:“護峰大陣突然被破,芸兒你去準備吧。我去拖著他們。”說完飛身迎向空中攻來的敵人。
王芸兒目送太上長老離開,從腰間取下一把劍和一個儲物袋,扔給了王騰躍:“這是一些保命符籙,還有王家祖傳靈器霄冥劍。你可能是王家最後一個男丁了。”最後看了一眼王騰躍,轉身沒入空中不見。
王騰躍的頭微微發沉,環視一周,周圍弟子臉上的表情,或激憤、或絕望、或悲涼。
雙手輕握霄冥劍和儲物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邊若隱若現的敵人身影。他的耳邊又傳來了王芸兒那句話:
“活下去!”
這把劍....和這些符籙...就是我全部的裝備了
那我就拚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