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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袍》第三十一章 伏龍真法,3經4訣
  嗡~!

  伴隨一聲嗡鳴於風火石蓮鼎中震起,徐行所在之地,周遭火海之中,忽卻見水火之力交織激蕩,轉瞬便引發了一番震動。

  不過頃刻功夫,更演化為一股駭人的水火風暴,一時驚起喧囂。

  紅葉和尚驚怒聲音也在此刻響起:“你這小道,何時擺脫了我的禁製?這又是施了什麽手段?”

  徐行哪裡有功夫回答這和尚?

  早在激發這一番動蕩的同時,他便已經借著紅葉和尚被鼎中異變所驚,一時分神的時機,運轉小有雲霧遁法,救過司空聖,挪移到了一旁。

  如今更已是借助鼎中水火之力變化,與這妖僧隔開了一段空間。

  勉強算是擺脫了這和尚的威脅。

  自然不可能再去搭理對方。

  只不過他雖然暫時不用再面對紅葉和尚的直接威脅,卻並不意味著已經安全。

  “司空道兄,如今這鼎中水火狂湧,遮天蔽日,已是遁離不得。若無法子避開這水火之力,只怕你我同樣難逃得性命,不知你對此可有辦法?”

  司空聖教徐行用真水訣門手段,引來石蓮鼎中這一番變動,卻沒細說具體。

  而徐行當時也急著擺脫紅葉和尚威脅,又對司空聖這個沅江真傳本領比較信任,當時也沒多想。

  如今見這鼎中水火狂湧,遮蔽四方,連紅葉和尚都已經不見了蹤影去,徐行免不了只能再問司空聖。

  司空聖這會兒總算也沒再裝昏迷,他被徐行攙著,雖然依舊不太動得了,卻也睜開了眼睛。

  “此間如今水火遮蔽,便是蓮台有成,狀態圓滿的厲害修士在此,沒有上乘護身法寶傍身,也無法破開水火之力糾纏,遁離此間。”

  司空聖沉聲道:“因此你我若想安然離開此地,如今也唯有一個方法。”

  “我腰間寶囊之中有一枚寶梭,喚作小諸天辟空神梭,此物乃是一樁遁空法寶。本來此寶非得大法力才能動用,以我此刻狀態,基本是動用不得。好在如今卻正可借了這鼎中水火異力為源,催發此梭,叫你我能脫身離開此地。雖說此力一借,便再無法掌控飛梭去處,到底也能助你我逃出此間。”

  “你將此梭取了出來,用我方才傳你的法訣所修得的法力,將寶梭祭起,屆時我再指點你借那水火之力的方法,便可成事。”

  徐行聽到這裡,也沒耽誤,直接摘下了司空聖腰間寶囊。

  略做摸索,果然在其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質飛梭來。

  司空聖匆匆道:“莫要耽誤,趕緊祭了飛梭,否則等這鼎中水火之力進一步衝撞勃發,便是有我提點,以你如今法力,也再借不得這鼎中水火之力運用了!”

  徐行不敢遲疑。

  眼下正是關鍵時候,耽誤片刻,興許便是殞命之劫。

  於是果斷運轉了司空聖所授法訣,運化法力一道,渡入了飛梭之中,果見這飛梭得了徐行這一道法力,便自滴溜溜轉起。

  飛梭之上,更見靈光屏障顯化,頃刻就將二人籠罩起來。

  這個時候,司空聖也果然如方才所言一般,將那驅使飛梭,借力於鼎中水火的方法,與徐行細細指點了來。

  徐行略做參悟,便大致明白了幾分原理。

  司空聖說的雖然玄虛,實際這法子倒也沒有太過複雜,無非就是借助飛梭本身禁製不凡之處,趁著這鼎中水火之力尚於勃發之間,截取其中力量,做個神通運轉的源力罷了。

  “你若領會了飛梭用法,便趕緊催使了這件法寶,再遲一會兒,只怕就要生變。”司空聖提醒道。

  徐行精神一提,也不再耽擱片刻,仔細又梳理了一番司空聖所傳授馭使訣竅,當即便將這小諸天辟空神梭禁製祭起。

  下一瞬!

  果見這神梭之中,猛然傳來一股吸力,竟好似化為了一個漩渦一般,將周遭水火碰撞之下,湧動而起的混亂靈氣,紛紛吸納了進來。

  如此吞煉,不過幾個呼吸。

  神梭顯化靈光,已是變得璀璨至極。

  感知到神梭吸收的水火靈機,已經到了極限,再不催動,只怕又生波折。

  徐行不等司空聖再來提醒自己,便是驅使了神梭禁製。

  頓時就見,神梭靈光,卷裹徐行二人,好似飛星一般,破開了石蓮鼎中洶湧的水火之力,閃逝而出。

  甚至離開寶鼎空間之後,也不見停滯。

  依舊是以奇快的速度,朝著優曇道場外飛去。

  而也不知是這飛梭本身禁製的確不俗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優曇道場陣法屏障,竟也阻隔不得飛梭靈光半分。

  於是轉眼之間,這一道極速遁行的靈光,卻帶著徐行與司空聖一起,遠走天際,不見了蹤影。

  珞空山內,也隻留得那水火激蕩的風火石蓮鼎,以及鼎中隱約傳出的紅葉和尚怒喝聲音。

  便再不見其他動靜。

  直到過了不知多久功夫,優曇道場上空,才見一道金光遁入,激來一串念珠法器,鎮住了石蓮鼎水火之力。

  還從鼎中攝出了一方玉匣。

  道場之內,也才安靜下來。

  不過優曇道場情況如何,與此時的徐行已經沒了半分牽扯。

  小諸天辟空神梭不愧是司空聖這位沅江真傳都十分看重的寶貝,借由石蓮鼎水火之力加持,一經催發,去速卻快。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帶著徐行二人,不知跨越了多少虛空,眼見將珞空山遠遠拋在了後頭。

  而隨著時辰過去,飛梭一路遁行,更不知已將二人帶到了何處。

  等徐行感知得遁光速度放緩,將要停下的時候,四下所見,已是到了一處深山野林之中。

  時正夕陽斜落時分。

  金陽照耀之下,目所及處,重巒疊嶂,皆是茂密叢林。

  只是並沒有什麽奇異的自然景觀,能幫人分辨位置。

  好也在地界雖然陌生,到底看不到什麽危險。

  因此雖然認不出到底是到了何處,徐行倒也沒有半分焦慮。

  隨著飛梭水火源力耗盡,裹著徐行二人落入密林之中,收去遁光。

  徐行第一時間,更將注意力放在了司空聖的身上。

  他將司空聖攙住,扶到一株大樹下依靠。

  問道:“司空道兄,你可還好?”

  也不知是清醒過來之後,便一直在默運法力療傷,還是吞了寒月師太的療傷丹藥後,本就恢復了不少。

  經歷這一番變故之後,司空聖這會兒倒是依舊精神。

  徐行問題才出得口,司空聖便是做了回應:“我無礙,不過此番卻是多謝道友相助,否則司空聖未必能從那妖僧手中走脫。對了,倒是忘了請教道友尊諱,不知如何稱呼?”

  徐行並未多想,回道:“道兄客氣了,此番若非道兄傳我法訣,我也難從那妖僧手中離開。何況我與沅江劍派本也有淵源,早前還曾和貴派虞冰雲虞仙子一同歷過劫難,若非沅江近日生變,說不好我如今人也已在玉盤山了,道兄實不必與我太過客氣。”

  “至於我的名姓,乃是上徐下行,若是道兄已經見過虞仙子,或許有過耳聞。”

  “原來伱就是徐行?”

  司空聖有些驚訝。

  隨即不知想到什麽,喃喃卻道:“這般看來,或許倒是天意了。”

  徐行見他如此,便要再說些什麽。

  司空聖又道:“徐行,我從虞師妹處聽說過你,聞說虞師妹與渾天法印之事,虧得你出手相助,方才得以保全,不想如今又救我一次,看來你與我沅江劍派,的確十分有緣分。不過我聽虞師妹說,你本是在掩月庵等候她回來引你入門,如今怎麽到了珞空山?”

  徐行忙將自己本在掩月庵等候,卻因妖人攻山,不得已遵循寒月師太提點,來到珞空山避禍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想到關鍵處時,還將虞冰雲所給的信物拿了出來,呈於司空聖眼前。

  “我本是有心拿著信物去玉盤山拜師的,只因沒什麽護身手段,路上妖人又多,這才沒有貿然趕往玉盤山,隻不想會在這裡遇見道兄。”

  “原來如此。”看到虞冰雲的信物,司空聖面上表情松緩不少,隨即眸光微閃,卻道:“你既是虞師妹引薦入門,雖還未曾正式錄了名籍,也算有緣法在身,如今更是學去我派真訣,倒也不必再同我如此客套,喚我一聲師兄便是。”

  真訣?

  聽到這話,徐行心神微震,不由道:“莫非師兄方才傳我的那部口訣,便是沅江劍派正傳道法?”

  司空聖頷首道:“不錯。”

  “我早前傳你之法,雖非我派三經四訣之屬的真傳法門,但也是脫胎於其中一部元神寶經的正傳法訣之一。此訣喚名《伏龍真法》,乃是掌教伏龍真人從派內元神正法《渾天蟄龍真法》之中領悟而來,最適合入門築基之用的上乘煉氣水法妙訣。”

  “此法以坎水之道為根基,能練就後天壬癸水法力,有駕馭江河之功,堪稱後天水法母經之屬。也正因為此訣所得法力之特殊,正與那後天離火相克,早前也才能助你我破劫。”

  原來如此!

  徐行心下恍然。

  隨即心思又動。

  卻是忽然想到,自己這一番因緣際會之下,似乎還沒有正經拜入沅江劍派之中,便已經得了沅江正法。

  其中緣分,一時也不得不讓徐行多想。

  “咳咳咳……”

  就在徐行回憶所得《伏龍真法》之際,司空聖卻不知是否被引動了患處,忽然一陣咳嗽。

  徐行回過神來,看向司空聖人,關心道:“我觀師兄身上傷勢非同小可,便是寒月師太早已與你服下療傷寶藥,似乎也不見什麽功效。如今我等被這飛梭帶到了這一處陌生地界,一時半會兒只怕也尋不得珞空山,找不到人求助。不知師兄這般狀態,可能自己恢復得過來?”

  司空聖緩了緩氣,搖頭歎道:“我身上這些傷勢,乃是好些個厲害的魔頭、妖道所致。若是在玉瓊仙府之中,自然有的是辦法解決,如今在外,卻是麻煩。而且我如今還得有緊急事情須得處理,本也沒有多少時間療傷。”

  徐行訝然道:“師兄還有急事要處理,可你如今傷勢未複,可這又如何方便?”

  司空聖苦笑道:“並非我不知輕重,實在是我身上事情,涉及玉瓊仙府安危,非得盡快趕回玉盤山才好。”

  徐行本以為司空聖落得如今傷情,是袁祁攻打玉瓊仙府之下,抵禦魔頭攻山而導致。

  如今聽了這話,才知道似乎並非如此。

  一時倒是有些好奇。

  不由問道:“我早前聽聞袁祁老魔攻打玉瓊仙府一事,原以為仙府大陣出了變故,師兄是不得已出山鬥魔,方才落得如今處境,可現在聽師兄這一番話,似乎並非如此?”

  司空聖搖頭道:“這老魔手段的確不俗,召集的魔道妖類更是不少,的確給我沅江劍派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我派玉瓊仙府,乃是黃袍祖師親辟,又豈是袁祁老魔能輕易破去?”

  “我之所以落得如今地步,實是早前離山求援,半道撞見了一樁牽扯我玉瓊仙府安危的隱秘消息,方才遭了妖人圍殺,流落至此。”

  司空聖這話,倒是讓徐行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他問道:“說來袁祁老魔本是靈都派祖師浮黎上人鎮壓,早前這老魔從渾天江中走脫,沅江劍派諸修,還是相助靈都修士,方才與這老魔對上。如今這老魔攻打玉盤山,莫非沒有靈都修士相助麽?以靈都派底蘊, 便是袁祁老魔招來人物不少,我想這一眾妖魔也不至於將師兄都逼得需要外出求援去。”

  徐行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事兒,司空聖臉色卻忽然變得十分難看,甚至冷聲道:“靈都二字,切莫再提了,此派同我沅江之間,日後卻是再無關系。”

  徐行有些莫名。

  但見司空聖並不願意就此多做解釋的模樣,也不好多問。

  司空聖語氣微微緩和,又道:“我身上消息,對於門中頗為關鍵,如今落得這般處境,已是沒有多的方法,唯有一計可行。只是此策所要成行,只怕卻得師弟費心奔走一二,不知師弟可願應下?”

  徐行雖不知司空聖有何計較,這會兒自然不好推脫什麽,當即道:“若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徐行自然是絕無二話。”

  似乎是傳了法門,又知道了徐行身份後,已經真正將徐行當成了師弟看待。

  司空聖這會兒卻也沒有遲疑,直接將安排說了出來。

  “我沅江劍派一脈,在外其實還有神風嶺一脈別傳。而那神風嶺主人,喚名‘擒虎道人’王嶽者,本是我派上代真傳之一,與我沅江如今掌教伏龍真人,還曾以‘龍虎二仙’之稱享譽天下。只因早年一樁舊事,王嶽師叔負氣離了玉瓊仙府,才是在外另立了神風嶺一脈。”

  “王嶽師叔修為驚人,若能請他將這消息帶了回去,便是路上遇到袁祁老魔,也不會成了阻礙。”

  “師弟只需帶我去往神風嶺見了王嶽師叔,屆時請得王嶽師叔出面,玉瓊仙府之劫,自然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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