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但這次論道只能先到這兒了。”
“如果繼續論下去,我反倒還會輸他半截。”
青丘玲瓏落下一身位,伸出玉蔥般的手指點了點小玉的腦瓜,說道。
“輸?”
小玉有些懵懂,兩人論道時,她在旁旁聽,可看兩人的論調,一直都是自家姐姐佔據上風呀!
“嗯!我會輸他半截”
“別看他最後沒回答上那幾個道問,但是那也只是對方暫時沒有實力回答罷了!”
“而且此次論道,我還動用了我領悟出的那絲聖人大道。”
“可你也看到啦!對方雖然現在沒有能力去抗衡,但能用自己所領悟出的大道去抵禦。這就是我不如他的地方。”
“此次論道,我跟他都收獲滿滿。想來下回見,論道將由他主導了。”
青丘玲瓏耐心的解釋道。
旋即,目光幽幽的看向青田氏的方向。
“姐姐,其實你之前那麽大聲說出‘妖族’,是不是故意說給唐道友聽的?”
小玉這會兒沒在糾纏論道的事,反而道破剛剛自家姐姐的用意。
那時候,按理來講,以自家姐姐的處事風格,應當很沉穩才對,可卻直接露出了那種表情。這讓很了解自家姐姐的她,差點露出狐狸腳。
聞言,青丘玲瓏也不裝了,直言道:“沒錯!他是人族,我倆是先天種族。”
“若有人懷疑到我們青丘身上,那對於青丘來說就得傷筋動骨一陣了。”
“只有將責任撇乾淨,最後火雲洞那群人族先輩,要算帳的話,就會直接去找妖族了。”
“姐姐想得真周到,這樣我們青丘就能繼續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了。”
小玉連忙送上一記馬屁,恭維道。
“不過,還真有妖族在這個時代乾這種事,我倒還有些驚訝!”
“自從有蘇氏那邊派人入劫,封神過後,這大周的人族便將我們狐族貶為了妖族。致使我們許多先天狐族四脈的底層族人們,都不明妖族與先天種族的區別。”
“現在遇見了這種情況,還是得盡早撇清關系為好!”
青丘玲瓏淡淡說道。
先天狐族四脈,青丘、塗山、有蘇、純狐,雖是四脈,卻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封神過後,有蘇被罵作了妖族,這其他三脈的族人在大周境內也沒討到好。
要知道,她們先天狐族四脈,在遠古之後可是被稱為神獸的,在上古的人族口中那也是祥瑞。可如今卻變得人人喊打的程度了。
其中塗山和有蘇一脈情況是最好的,一個跟火雲洞中的某位人族先輩關系緊密,一個自封神後搭上了聖人。
只有青丘和純狐兩脈,底層族人的境地頗為艱難。青丘一向主張的是不問世事,底層族人或許還好點,但純狐一脈就是遭了老難了。
此次出來遊歷紅塵,她都還沒見著一個純狐一脈的族人。這不禁讓她暗罵起當年有蘇氏的愚蠢,一個錯誤決定使其他三脈共同擔險。
這邊青丘玲瓏和小玉的對話,唐可不知道。
另一邊的他們已經遇到了點小麻煩。
就在剛剛,唐帶著青田介往大周的政治中心趕去。
原本在天上駕雲駕得好好的,突然心血來潮,想步行前往下一座城池。
結果,剛臨近城門口,便被一披發垢面的老婦人攔住。
老婦人嘴裡神神經經的念叨著莫名話語,手中還不停的比劃這什麽。
唐見狀,隻當是遇見了個瘋子,便打算領著眾人往另一邊過去。可這老婦人見唐走另一邊,立馬攔在了面前。
來來回回幾次,唐明白過來,這是故意攔他過路的。
還沒等唐開口詢問,那老婦人直接衝唐跪了下去。
唐見到這個情況,那敢接受這等大禮,趕忙閃身躲到一旁。可是,老婦人依舊不依不饒,唐躲那邊,她就跪向那邊。
這麽來回一兩次後,唐也不躲了。直接問道:“您這是有事?”
老婦人不答,就這麽繼續保持著之前那種神經模樣。
唐見之後要出現僵持下去的境況,連忙招呼青田介進城打聽一下這是何情況。
青田介得到先生的吩咐,便輕手輕腳的從另一旁跑過。
地上跪著的老婦人看都沒看青田介一眼,只是跟唐耗上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約一刻鍾後。
青田介氣喘籲籲的從城內跑出來,對著唐說道:“先生,我打聽清楚了。”
“他們都說這是個瘋婆子,不用理會。”
“谷娃,你看這種情況,先生能不理會嗎?”
唐伸手指了指青田介和自己的位置,點名這老婦人就是跟他耗上了。
“這個……”
青田介一時語塞了, 但接著說道:“先生,城內人告訴我,這婦人是有冤屈在身。”
“自從她家人死後,她便發瘋了。每一個進城的人,她都會這麽攔一下。希望對方能幫幫她。”
聞言,唐一時間來了興趣。
旋即開口問道:“她有何冤屈?”
“她有一幼子,被同部落的三個孩子用石頭生生砸死。”
“原本她與她的丈夫去找對方父母討公道,可最終她丈夫被三個孩子的父親騙進深山,死在了誘猛獸的陷阱裡。”
青田介緩緩道出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唐聽到這兒,不禁眉頭緊鎖,問道:“那她們部落首領和大祭司怎麽說?”
“先生,最讓人氣氛的就是他們首領和大祭司了。”
“?”
“他們部落首領和大祭司以仨孩子未有粟稷高為由,簡單處罰了下仨孩子。”
青田介頗為氣憤的說道。
要知道一個部落裡,若用粟稷的高度來衡量孩子是否成年,這種判斷一開始就是錯的。像他們青田氏一般都是由部落裡的長者去記錄每個孩子的生長年月,通過年歲去判斷他們是否能進行成年人的勞作。
唐繼續問道:“那這婦人來大城是找司寇判決案件的?”
“是的,先生,不過城中的司寇大人回鎬京述職去了。所以這婦人便天天攔人去路。”
青田介緩緩回道。
聞言,唐沉默片刻,抿了抿唇,說道:“谷娃,扶這位婦人起來!!”
既受其禮,莫敢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