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山禁林-星辰140年
那個獨眼男人大吼一聲,掄起斧子就往布蘭腦袋上砍,布蘭用盡全力側身才躲開了這一擊。
要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上百人一起攻擊布蘭,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可現在他身上被下了麻藥,身體完全動不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就連一個普通男人的攻擊他都擋不住。
布蘭開始後悔為何那麽輕易相信了對方的話,沒想到自詡身為英勇的先雄皇家衛隊副隊長,也會有被這些小毛賊欺負的一天。
然而幸運的是,皇家衛隊的成員們都是經過無數次高強度訓練的精英,體能遠超過一般人。而且他們還采用了最堅固的圓形陣型,互相保護後方的隊友,因此兩方僵持一會兒,竟然沒人受傷。
看著眼前這群堅韌不拔的人,獨眼男人忍不住緊張起來,心想如果是普通人,中了這一發麻藥,早就該倒在地上任人宰割了,此些身材高大的戰士居然還沒倒下,甚至還慢慢把藥勁給退了!
布蘭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恢復,力氣也在逐漸恢復。他嘗試著猛刺出一劍,充滿峰氣的劍刃一下子就把面前的一個劫匪打倒。
這個劫匪身上並沒受什麽重傷,但卻被嚇得臉色蒼白,他怎麽知道這個先雄人到底是用了啥手法把自己推後那麽遠,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冷汗。
獨眼男人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他決定趁麻醉藥完全失效前,趕緊解決掉這幾個敵人。
他喊了一句:“別磨蹭了!一起上,把他們全乾掉!”
說完就揮出了一記強力的斧擊,但布蘭及時的用劍抵擋住了,兩個武器交鋒發出刺耳的聲音,閃出了一絲火花,嚇得獨眼男人向後退了一步。
其他的強盜也蜂擁般向先雄人湧來,其中一個強盜手持砍刀向布蘭臉部猛擊。
布蘭心裡一笑,這群白癡終於撐不住了,只要他們敢正面硬拚,自己有足夠的把握把他們全都給擊敗。
突然之間,布蘭面前的一個強盜猛地被擊飛到空中,痛苦地面部朝天地被打出了好幾米遠,空中甩出一道紅色的血線,強盜手中的砍刀斷成兩半,插在了獨眼鬼的腳下。
布蘭甩了甩肩部,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雖然還沒完全恢復正常,但至少已經有了一定的戰鬥力了。慘叫聲音不斷回蕩,率先撲上前的幾個強盜被衛兵們一劍封喉,掙扎了幾下就一命嗚呼了。
看到此景,獨眼男人慌張失措地轉過身想要逃走。布蘭雙腿雖然還有點麻,但追趕這個快嚇尿褲子的男人還是很容易的。
追出了一段距離,布蘭輕松地趕上了獨眼男人,一劍刺出,只見鮮血四濺,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在強大的力量作用下,獨眼男人被向前推進,嘴中吐出血水,撲倒了院子中央的鍋,幾根燃燒的木柴撲向谷倉。
布蘭把劍身上的血液甩掉,然後默默地走到獨眼男人的旁邊,輕輕一腳將他踢到一邊:“告訴我燕山要塞在哪,我可以放過你!”
獨眼男人痛苦地咳嗽著,掙扎著低聲吐出幾個詞。
布蘭皺著眉頭,彎下腰:“說大聲點兒,我沒聽見!”
獨眼男人見布蘭湊近過來,突然瞪圓雙眼,手中猛地一揮,將一把藥粉撒向了布蘭的臉。
布蘭隻覺得雙眼被無數根針扎入,劇痛之下,他向後倒去,碰翻了谷倉裡的幾個罐子。
這些罐子摔碎在地上,罐子裡的液體接觸到柴火,瞬間引燃了熾熱的火焰,沒過多久,整個谷倉就陷入了大火之中。
籠子裡的小姑娘身上也被一個翻倒的罐子灌滿了粘稠狀的油,眼看著火的稻草就要燒到她身上,她劇烈地掙扎著,口中被破布堵住,發出嗚嗚聲,不斷用身體亂撞牢籠。
布蘭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的一條縫,只看見眼前的世界被紅色籠罩,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楚,但周圍的高溫讓他明白這裡已經非常危險。
他順著女孩的叫聲望過去,火光刺眼得令他的神經疼痛不已,但還是看得見籠子裡的女孩即將被火海淹沒。
布蘭毫不遲疑,右手揮出手中的鋼劍,擊碎了籠子上的大鎖。
女孩見狀,滾了幾圈逃離了這裡,就在她離開籠子的刹那,谷倉的屋頂轟然倒塌,燃燒的火苗立刻點燃了籠子上的油。
見到女孩已經脫離險境,布蘭松了一口氣,但女孩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萬分,大聲哀嚎讓他趕快離開。
具有多年戰場經驗的布蘭立刻察覺到背後的危險,他急忙轉身,盡管視線模糊不清,卻依然能夠看到那個獨眼鬼的鋒利斧子從天而降。
布蘭想揮劍抵擋,卻發現右手空無一物,這才想起他已經把武器丟掉了,此時,他的鋼劍正靜靜地躺在籠子旁邊的地上。
看著閃爍寒光的斧頭即將落到自己身上,布蘭只能拚命抬起左手臂,試圖用鋼製護腕擋住這個猛烈的攻擊。
獨眼男人的巨斧至少重達幾十斤,這是他背水一戰的全力一擊,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但他還是失算了。
“砰!”一聲巨響,斧頭深深地插入了布蘭的護腕當中,布蘭痛苦地尖叫一聲,左臂的鮮血噴湧而出。
獨眼男人絕望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知道自己已無力再揮出第二斧,沒想到先雄人的護甲竟然如此堅不可摧。
“撲!”獨眼男人嘴裡吐出幾口鮮血,數把帶著金色光芒的劍刃從四面八方刺穿了他的身體,最後趕到的皇家衛兵握著鋼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乾淨利落地一刀斬去,獨眼男人的脖子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衛兵們的鎧甲,然後他便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隊長!”一名衛兵跪在布蘭的身邊查看他的傷口,布蘭對他點了點頭,緊咬牙關。
衛兵領會了他的意思,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將斧子拔了出來,布蘭猛地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劇痛已經讓他無法說話。
衛兵熟練地拆下布蘭的護腕,撕開他的製服,露出了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衛兵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說道:“隊長,你的骨頭被砍斷了一半......”
布蘭強忍著劇痛,歎了口氣:“我們現在也沒有醫療設備,算了......動手吧,動作麻利點兒!”
說完,他用右手撿起剛剛被拆下的護腕,塞進嘴裡。
衛兵站直身子,將布蘭受傷的手臂放在地上,然後拿起自己的鋼劍對著旁邊的谷倉烤了一會兒。
接著,他帶著已經微微燒紅的劍,瞄準了布蘭受傷的左臂,用力砍了下去。
布蘭瞪大眼睛,一聲不吭,抬頭望了一會兒天,左臂顫抖不已。
衛兵立即拿出紗布和捆綁帶之類的東西給布蘭進行急救,包扎完畢後,布蘭慢慢地站起來,對著小女孩輕聲說道:“小姑娘,不要怕,你過來...”
女孩已經被衛兵解開了身體的束縛,她膽怯地走到布蘭邊上,眼淚汪汪地注視著布蘭血跡斑斑的手臂。
“別再看了,會做噩夢的。”布蘭用右手摸了摸女孩的頭:“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父母在哪裡呢?”
“我叫溫迪”女孩輕輕轉頭, 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房子,低下頭不再言語。
布蘭歎了口氣:“我認識一個小女孩,比你稍微小一些,她也沒有父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們走,我們可以提供食物和住宿,還能照顧你。”
溫迪並未表態,她突然問道:“你們要去要塞嗎?”
布蘭眼神閃爍了一下:“是的,你知道剛才他們提到的燕山要塞在哪裡嗎?”
溫迪指了指東方:“往東走一周的路程就能到達,要塞位於一處山間隘口,你們遠遠就能看到。”
“那你在要塞還有親戚嗎?”布蘭問道:“我們可以帶你過去。”
溫迪搖了搖頭,她盯著地上的劫匪屍體一動不動:“那裡面的人不歡迎我們,也不會歡迎你們。就算我到了那,他們也會把我賣出去....”
布蘭本來想把溫迪抱起回到月湖,但女孩警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布蘭等人。
布蘭明白,作為這裡的外來者,一來就殺掉一群人,這個剛失去父母的溫迪,對他們毫無信任可言,因此他決定放棄帶她一起旅行。
“我叫布蘭,我們是從很遠的先雄國過來的,如果以後你遇到任何困難,隨時來找我。”布蘭站直身子:“我會讓我的人幫你埋葬父母,不過這裡肯定不能住人了,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溫迪環顧四周已經被火燒成廢墟的家,搖了搖頭,低著頭走進了樹林,消失在布蘭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