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侵略者的使節哊!請你回去轉告你們那邪惡的王子,我,紅眼的流星,賭上自己的生命起誓——絕對不會讓心愛的公主離開屬於她自己的國家!——快滾回你的主子哪裡去吧!難道,你是想要我親自帶著你的頭顱殺進你們的王城?”
正在此時,舞台上戲劇正好演到當年我代替國王拒絕塔耶克使者的那一段(詳情請見第二部第二十章真身),主演那誇張又帥氣的語句惹得台下本就零落的觀眾一片噓聲——在“邪惡的侵略國”演出這出戲真的沒問題嗎?那“邪惡的王子”可是現實中深受塔耶克人愛戴的特茲國王啊!
額……台上那貨演的不是我,肯定不是我,絕對不是我,當年我可沒有說出這麽惡心的話,還公然大叫“心愛的公主”?
切……
死夏南,台詞編的真讓人惡心。
我想吐……
“沙伊你什麽意思?”愣神間,被我叫住的使泰福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個塔拉人知道些什麽?!”
“啊……抱歉!”雖然反覆在心裡強調那個人不是我,可台上主角的台詞實在讓我臉紅,繼而原先早就準備好的高姿態徹底裝不出來了,“剛剛走神了……這個給你,”我摸出個小布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塞進使泰福衣袋裡,“先放手可以嗎?”
“那是什麽?!”使泰福松開了手。
“別在這裡看!”我整整衣領,“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廁所什麽的,看完之後要是你有興趣,多去買點慰問品——舞台上那群人演的很辛苦的,建議你一會去後台好好慰勞下他們。”
說真話,將我演的那麽惡心,要是可以的話……殺了比較好吧?
“那你呢?!”使泰福問。
“我?”我拄起手杖,順便向身邊的娜烏加招招手,“我們去找主演要簽名!”
“哈?!要簽名?!那麽惡心的戲還要簽名?!”抱怨歸抱怨,娜烏加還是聽話地跟了上來。
“因為我喜歡,”我故意再也不看一臉詫異讓我離去的使泰福,“還保鏢呢,”我衝娜烏加抱怨道,“我被人拎起來都不知道保護一下!”
“哈!”娜烏加尷尬地一吐舌頭,“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呢!”
“故意?!我有那麽喜歡找虐麽?!”
“不是啦!——你看沙伊你這麽聰明,做事又神神秘秘的,剛剛我還在想‘為什麽沙伊你特意等他,怎麽一句話就讓他想要揍你?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用意?’”
“唉——”我無奈地歎了口氣,“一瞬間竟然能想這些有的沒的,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笨還是假笨了……”
“嘿嘿!”
。。。。。。。。。。。。。。。。。。。。。。。。
“這是特茲陛下親自欣賞並叫好的戲劇!”
劇院後台入口,高高地掛著這樣一句公告牌。
也是……估計沒這公告牌的話,艾夏商會特別戲劇團的人絕對會因《紅眼的流星》這出戲被特茲的支持者活活揍死。
也正虧了有這張公告牌,讓整個後台不會有不該出現的人出現。
除了艾夏商會的人,和擁有特別許可的戲迷——比方說我。
拿著梅露給的貴賓專用戲票,看守後台入口的守衛問也不問就放我們進去,(虧我還特地準備了“求主演簽名”這麽無聊的理由呢。)在無人打攪的演員休息室等了不多時,雙手拎著幾大袋夜宵的使泰福走了進來。
“娜烏加,去,幫他把夜宵分給那群演員,”我吩咐她,“然後在門口守著。”
“可我不是保鏢麽?”剛被我抱怨過的娜烏加小心地看看使泰福又看看我。
“沒事了,既然拎著夜宵到這裡來,就證明沒危險了——是不是?使泰福?”
“有沒有危險,要看你之後要說什麽,”使泰福臉冷冷的,已然沒有了剛剛的衝動,將夜宵交到娜烏加手上後,他徑直走到我身邊,坐到剛剛娜烏加坐的那張椅子上。然後將椅子正了正,好讓自己正面對著我,“把信給我做什麽?你知道藍發小子是誰?!沙伊你又是誰?!”
“……”我不說話,只是將自己湊向他,用手抹起頭髮——雖然我為演好沙伊這個身份而染白了頭髮,可髮根卻是不容易染到的。
“你就是那藍發小子?!”使泰福不出所料地又是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確認地問,“是你揍老子的?!”
“放手!”我正色道,“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不是來挨揍的!——想揍我下次給你機會揍!”
“……”使泰福皺眉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理智地將我放回座位,“沙伊你到底是誰?!”
“信都給你了,還猜不出麽?”我反問。
“你是說這個?”使泰福拿出我剛剛給他的布袋——裡面裝著我之前從團長給我的信裡剪下涉及身份秘密的部分,“你怎麽會有希羅尼的信?”
“你說呢?”
“藍發……你是……”使泰福指了指舞台的方向,又確認的問,“他嗎?”——雖說是問句,可看向我的眼神告訴我,他已經確信我就是瑟雷斯汀·羅克塔爾,只不過想要從我口中聽到肯定而已。
“自己知道就好!”我隱晦地笑道。
“不對呀!”不想使泰福卻是一臉的困惑,“怎麽會是你?我都一個個問過了,他們都說不是你啊?!我也懷疑過你——畢竟你是一頭藍發麽!”
“你是說你後腦挨揍?”我笑道,“一個是侵略我國的塔拉人,一個是團長的養子——你覺得軍部那些人誰會告訴你實話?”
“可我姐姐姐夫也說不是你!”使泰福眼神很確定。
“這個……我估計是你姐姐不想你鬧事吧?”我替他分析,“要是身為塔耶克人的你在戰爭期間將還是風騎團分隊長的我給揍了,估計連帶你姐夫都會受牽連。”
“恩……確實……”一說到姐姐,原先滿是氣勢的使泰福立刻變得溫柔了許多,他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抱怨道,“確實有這個可能——姐姐也真是的,害我找了那麽久!”
“你姐姐也是為你好——畢竟她和你……”
“恩……我知道的,”使泰福臉上露出微笑,“姐姐一直很關照我,所以我才自願做她的護衛隊長陪她嫁到多蘭納克王國,為的就是能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可以天天看到姐姐——對了,你不是也有個好姐姐麽?聽說她去東方了,見不到她,你一定很難受吧?”
“你說櫻?是的呢,她也一直很關照我,她……”
櫻……
你現在在東方……還好麽?
一時間,兩個弟弟一齊噤聲,同時面露微笑回憶起自己的好姐姐……
不知過了多久。
“啊!不對!”使泰福先反應過來,“老子不是來做這個的——喂!沙伊!你到底找我做什麽?快說!說完老子好揍你一頓!”
“……還揍?”本以為找到彼此共識的我一愣, “那麽急?”
“廢話!”使泰福壞笑道,“現在這裡是塔耶克!揍你絕對沒問題!再說,只要公開你的身份,想揍你的人又不是我一個!”
“我知道我在這裡就是個過街老鼠啦,唉!”我無奈地伸手揉揉鼻子,然後將話題往正事上引,“你上次被我揍是因為在你在軍部鬧事——還記得你為什麽要在軍部鬧事麽?”
“還是不是因為他們不讓老子帶兵!”使泰福抱怨地撇撇嘴,“明明是姐夫的私兵,都還不讓老子帶!切!”
“誰叫你是塔耶克人呢?和塔耶克作戰誰敢用你?”
“那天老子都說了——將姐姐當政治道具的塔耶克老子才不認!老子隻想打仗!想好好揍一頓那該死的老國王”
“可是你再說也沒人信你啊!”我提醒他,“就算我是軍部參謀我也不敢提議用你!”
“所以可惡!”說著使泰福又是帶著惱怒地看向我,雙手還捏了捏拳頭,“只能揍人來發泄了!”
“估計你現在在枯魯索城也很無聊吧?”我無視他故意捏出來給我看的拳頭,“做個交易怎麽樣?”
“交易?什麽交易?!”
“相信你應該也聽說了,就是拉絨哈克商會的貝魯莫想要整沙伊——就是我——這件事。”
“你要我幫你?!”使泰福眼睛一閃,“老子能得到什麽好處?”
“上戰場怎麽樣?——還是至少能指揮一千士兵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