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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暗流》第96章 特茲
  “……感謝神賜予汝等生命,汝等的一切均為神所賜予,汝等的生命、配偶、父母、孩子……一切的一切均是神的恩賜。感謝神,感謝神讓汝等生活在這廣袤的塔耶克;感謝神,感謝神賜予汝等淨化靈魂的苦難;感謝神,感謝神派來年輕偉大又睿智的國王;感謝神,感謝神假借特茲國王之手,讓汝等擁有……”

  無趣的布道,本以為終於到場的特茲會發表些振奮國民的演講,不想在下午個人賽開始前對著在場眾人發表演講的是一直跟在特茲身邊的神官納吉爾。而真正的主角,偉大睿智的特茲國王呢?端坐在神官納吉爾身邊,微閉雙眼,兩手握於胸前,以身作則地作聆聽祈禱狀,引得他的崇拜者們都跟著他一起閉上雙眼,認真地聆聽納吉爾的布道。

  我不崇拜那條毒蛇,希絲提拉雖然來塔耶克後很是崇拜特茲,但也沒到新國人那種程度,再加上我倆都是曾經被命運戲弄折磨,不斷向神祈禱卻得不到回應的罪人(依照神之教義,那些祈禱卻得不到神回應的人要麽是信仰心不夠的罪人,要麽是自身的罪孽還沒被苦難洗盡的罪人,因此,我和希絲提拉都算是教義中的的“神之罪人”),因此,與周邊虔誠聆聽的眾人相比,我們兩個算是無聊到極點,無聊到,一直不耐地重複擺頭,想要在整個會場找點有趣事物的程度。

  “喂,沙伊,看什麽呢?”身邊,大胡子李·奈阿斯微閉著眼,悄聲問。

  額……對了,整個會場神之罪人不僅僅是我和希絲提拉,身邊這個配合觀眾裝模作樣在祈禱的大胡子也算——他來自大陸邊遠的小國,比塔拉還遠,在那裡教會勢力不強,因此那裡的人們也不像這裡一樣對神那麽虔誠(可能比鬣鷹堡的居民更加隨意),而且,與信仰教會的神比起來,這個大胡子可能信仰金錢更多些。

  “沒什麽,只是覺得無聊,”說著我趁再次扭頭的功夫看看希絲提拉。

  作為我沙伊在塔耶克未來的妻子,見我看她,希絲提拉回應地甜甜地笑了下,同時,垂在腿邊的右手悄悄抬了抬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

  三個人麽?和我觀察到的一樣。在這僅能聽見神官布道的會場,就像我和希絲提拉觀察到的那樣,有三個人與我們一樣心不在焉,與我們一樣不耐地四處亂看,偶爾,他們的目光,還會有意無意地在我這個方向停上一會——在我不盯著他們看時。

  一個是坐在衛國人區域的某個貴族隨從,一個是坐在新國人區的苦力,最後一個是在競技場邊上負責給選手提供飲用水的小攤主。

  該把什麽樣的情報泄露給他們呢……

  “……神在注視著汝等,汝等皆為神的子民,望汝等不負神之眷顧,努力報答神之恩賜,將塔耶克建造成為偉大的神之國土!”

  終於,納吉爾慷慨激昂的演講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特茲國王那特有的迷人磁性嗓音(娜烏加語):“我是你們的國王,梅爾西迪茲·漢·特茲,在場的諸位,辛苦了,”頓了頓,接受國民的歡呼致意後,特茲借著說,“想必諸位都知道,本次祭典新城區發生了令人不快的意外,(聽到這裡,不少在場的新國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過好在本王有神的庇佑,”說著特茲昂首向天,作出感恩的表情,“那次刺殺的失敗是既是神對本王的眷顧,也是神對本王的提醒,本王之前忙於國政,疏忽了自身的安全——神的庇佑不會無限次地降臨在本王身上,也不會無限次地降臨在毫無準備,自己不作出努力的人身上,因此,本王決定,本次祭典結束之後,組建僅對本王一人負責的近衛隊,近衛隊的人選,就在這裡,在這個飽含對本王忠誠之心的競技大會會場,在這次競技大會表現優秀的參賽者裡,只要諸位參賽者願意,不論年齡大小,不論身份地位,不論部族派系,都有資格獲此機遇!將忠誠之心獻於本王的國民們喲!你們之中的優秀者,將成為我特茲國王近衛隊的一員,將成為本王的戰士,將成為守護本王,與本王一起守護我們塔耶克未來的最強之盾!”

  “轟——”整個競技場沸騰了,“特茲!特茲!特茲!”不論是聽出特背後潛台詞而激動的國人(依舊信賴新國人),還是因為“成為守護塔耶克未來的最強之盾”而激動的國人,亦或是為特茲終於有保護自己安全的近衛隊而高興的國人,大家一起都狂熱地叫喊著特茲的名號,許久不能平息。

  “下面比賽開始!第一組,托娃對戰克勞納德斯!”待得觀賽台上的特茲揮手示意安靜,在場眾人慢慢收起那份不亞於對神的狂熱後,主持人大聲宣布,“請二位入場!”

  從之前的團體賽得知,克勞納德斯指揮能力優秀,他率領和他分在一起的參賽者獲得了團體賽第二名的好成績,不過從當時的戰況來看,克勞納德斯的個人水平不是很強。而他的對手,托娃卻恰恰相反,團體賽的表現可謂是一塌糊塗,與隊友毫無配合的她,只是依靠自己出色的劍技強行率隊獲得勝利(在團體賽的名次僅次於娜烏加),因此,這個人賽的第一場……基本身穿白銀輕甲,手持銀色雙劍的托娃獲勝毫無懸念。

  估計不出三招就能決出勝負吧?沒什麽好看的。

  相較之下,還是坐下觀戰的特茲比較有趣些——只見特茲坐下後,饒有興趣地指著剛剛入場的兩人,低聲向身後陪坐的克萊姆公爵詢問著什麽,後者顯然不清楚特茲的問題,因此向著一邊招招手,在一邊待命的納勞會長連忙快步上前,詳細地為特茲解說了幾句——估計是在解說這兩名選手的來歷吧?從特茲點頭的幅度上來看,他應該對納勞會長的解說很是滿意,之後他又問了納勞會長些什麽,納勞會長恭敬地再次回答,答話的同時,還向我這邊指了一下,似乎在向特茲談論有關我的事, 因此,特茲順著納勞會長的手指,衝我微笑著揮手致意。

  作為對方揮手的回應,我也微笑著向他致意。

  。。。。。。。。。。。。。。。

  “沙伊先生,”就在第一組決出勝負(托娃完勝)之後,趁著第二組上場的空檔,納勞會長拄著長杖快步走到我身邊,低聲說,“好消息——剛剛我趁機向特茲陛下介紹了一下您,特茲陛下很感謝您之前的捐贈,陛下說由於現在會場不方便擅自走動,所以想等比賽結束後當面向您表示感謝。”

  “會場不方便擅自走動?這是特茲國王陛下的原話?”與滿面興奮的納勞會長不同,我對和那條毒蛇見面,當面接受他的感謝沒什麽好期待的,反而是他特地讓納勞會長來向我傳話這件事更讓我感興趣。

  “是呀!”納勞會長興奮地點點頭,“特茲陛下是這麽說的!”

  “哦!”沒興趣歸沒興趣,但裝高興還是要裝的,“那勞煩會長先生對特茲陛下說,我拉格·風·沙伊很期待之後會面,先提前謝謝國王陛下了。另外,”說到這裡,我認真地對著納勞會長向前欠了欠身表示尊敬(廢人,站起來不方便),“謝謝會長先生幫我介紹了。”

  “小忙而已,”納勞會長笑了,“沙伊先生您為祭典捐贈了那麽多,還幫了新城區大忙,做這麽多事,要是特茲陛下連您的名字都不知道不是太說不過去了麽?再說,要是特茲陛下能關照您的話,將來沙伊先生您還怕貝魯莫找您麻煩麽?!”

  “所以,真是太感謝了啊!”我再次向納勞會長欠身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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