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啊,我看你這一天收了7個人,進帳一萬四千元。來錢快啊。”張鐵根眼紅了。
張福的家長就有這麽點癖好:有一點錢,就要收過來替你保管。
張福道:“爸啊,我不得還要上學交學費。”
“你上學也不需要那麽多啊。我看......”朱玲玲還沒說完就被張福打斷。
張福道:“過年,我給家裡五千塊。還有四千塊,你們一人兩千塊。我留五千塊,怎樣?”
“這還差不多,沒有白養你這麽大。”
張福瞬間感覺這飯吃著也沒什麽意思了,打個招呼就要去睡覺。
“你不洗腳啊?”
充耳不聞,自顧上床休息。
“他留五千幹啥?我看給他一千塊就行了,要不是老子,他能有這麽多人報名?”
衣服還沒脫完呢,張福聽見張鐵根的話,瞬間一股死心的念頭湧上心頭,一把拉過被子捂著頭。“”
“怎了?翅膀硬了?還不讓說了?......都是你慣的......我就是說給他聽的。”捂著被子也擋不住斷斷續續的傷心話。
憑著知識,靠自己第一次掙這麽多錢的快樂瞬間就沒有了。
張福找盧傑聊道:“你說我圖什麽?有點作用了,就開始出去炫耀,說是自己管的好。稍微一點不順心了,又是一副嘴臉。”
“兄弟啊。咱都一樣,我是沒跟你說。我一回來,早上必須起來吃飯,不吃飯都不行,一會在旁邊放音樂的,一會過來拉你的,在家沒睡一個好覺。”
“什麽跟什麽,我是說錢的事情。”張福道。
“哎,我給你說的意思就是。你是他兒子,你這輩子都是他兒子。他管你天經地義,你要是跟他說話,沒說到心窩子裡面,你就是唱反調。你懂吧?”
“算了,不說這些了。”
“那給你說個卵子,你去找你家淼淼說去。”盧傑發完還發個壞笑的表情。
還有淼淼這麽個事情。
“爸,我陽歷年去見我女朋友家裡人了,他們家挺滿意的。可能明年要來咱家看看。”張福盡管十分不情願,但是這件事還真的是非說不可。
“是嗎?你這不吭不嗯的,還幹了件大事?我就說我家福寶心裡有事兒,怎樣,他爸媽怎樣?”朱玲玲瞬間好奇心上來了。
“都那樣唄,一個鼻子倆眼的。”張福這樣說自家老丈人和丈母娘。
“你怎給你媽說話的?是那個之前說的淼淼嗎?怎樣,他們家幾個人?”張鐵根也上來問道。
“算了,我就給你們好好說說。你們不用一個一個問了,
總體來看,她爸媽挺年輕的,基本上沒什麽皺紋。”說完扭頭看啊可能自己爸媽頭上染過的黑發和眉梢處的皺紋。
“年輕吧,哪一年的?俺們誰大?”張鐵根又問道。
“爸,你能不能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們關心啥。”張福接著說道,“不清楚誰年輕,不過他上面還有一個哥,比他大四歲,還沒結婚。”
“他們家是做生意的,沒去他們家,我們在外面吃的飯。”
“為啥啊,怎不去家裡看看?”朱玲玲也問道。
“是不是沒看上你啊?嫌咱們家窮啊?做生意的,一貫是勢利眼兒。”張鐵根也順著話縫兒問。
張福聳聳肩膀,很無奈:“都還沒說咱們家情況呢,怎就嫌棄咱們窮了?”
一聽自己父親張鐵根說話,張福就有無名火起“城裡,城裡懂嗎?城裡都是小屋小廟的,容不下你兒子這尊大佛。”
“城裡,家裡不方便,都出去吃飯見見面。鄰縣鳳凰鎮的翠花他們家兒子也是在外面吃個飯見個面。”朱玲玲解釋道。
“怎了?說話吃槍藥了?不能好好說話?給我吹鼻子瞪眼的?”張鐵根說著又開始維護自己的家長權威。
“他們家開有酒店,還乾有其他的......”張福還沒說完又被打斷了。
張鐵根問:“他們家哪裡的?在哪開酒店?那可以啊,以後說出去咱也有個開酒店的親家了。”
“你能不能聽我說完?”張福大聲道,就這樣的聊天氛圍,你說能不生氣嗎?
“怎了?有個開酒店的老丈母娘厲害了?我給你說好,咱張家就這一個男孩,說啥也要她嫁過來,別以為他們家有錢,欺負咱農村人。給你說,你聽見沒?”張鐵根連呵斥帶交代。
“我特喵的......”還沒說完,朱玲玲上來就給張福一個嘴巴子,“怎了?還真是攀上高枝了?說話還帶吧哩?你跟誰說話哩?上學就學這個?”
“我真的是服了!你們聽我好好說行不行。”挨一嘴巴子, 咱受著氣,還要心平氣和的說。
“誰不讓你說了?嘴長在你嘴上,你想說啥就說。”朱玲玲也不管自己兒子張福感受。
這種家庭,能出一個大學生,祖墳真的是冒青煙了。
“我說到哪裡了?奧,就是見個面吃個飯,後續還不知道怎回事呢。我爸說得對,咱是農村的,人家估計還看不上。”張福無語道。
這句話算是戳到了張鐵根的痛處了,“誰不是農村的?往上數三代還不是農民?有啥好瞧不起人的?”
“農村人怎了?農村人吃他們家飯了還是睡他們家床了?”
張福歪著頭癱坐著:“對,啊對。你說的對。沒有農村人,城裡人還吃不上飯那。58年農村還能啃樹皮,城裡人就剩個前胸貼後背了。”
“說的就是這個理兒!我給你說啊,一看那妮子就不行。不存心跟你好,哪有見父母跑到酒店裡面?你說在外面找個飯店還說得過去,酒店裡面有啥?光坐著乾說話?瞧不起人啊!”張鐵根用自己有限的想象和閱歷生氣道。
“啊,對。你說的對。”張福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是啊,做生意的就是摳搜。有錢開酒店,你就不能在外面弄個小房間坐一起吃個飯?那你還在哪跟他們聊啥?是我,我直接扭頭就走。你怎上個學盡學些這?圍門擦戶的!”朱玲玲也開始東拉西扯了。
眼瞅著,這造謠越來越離譜,張福趕緊出聲:“沒有。酒店裡面還有飯店,不是那種小旅館,不是光睡覺的。我是說明年她要來咱家,你看咱們是不是收拾收拾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