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尋平靜的說道:“很驚訝嗎?”
“你——”楊爍猛的擎起手槍,朝著乾尋耳朵旁的地面開了一槍。
乾尋依舊平靜,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她站起身,抖了抖那些粘液以及塵土。
“之前乾指揮說過一句話,叫做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乾尋笑著說道,“說的很好,我現在不能在這裡陪您說話了,下一個蟲巢還在等我,我要在那些人被埋在蟲巢裡之前趕到。”
她對乾寒招了招手。
乾寒道:“非常抱歉,楊指揮。”
楊爍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
兩人離開。
“楊指揮這是怎麽了?”乾寒問道。
乾尋說道:“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以支持他繼續看下去而已,沒什麽,我們該做什麽繼續做就好了。”
乾寒沒有回答。
這種事情也只有粗神經的人能不當回事,正常人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
上次去挖礦好在遇到的蟲子不多,且沒有近距離接觸,而現在他們可是真真切切的和蟲子來了一個負距離接觸。
“還要去下一個蟲巢嗎?”乾寒問。
乾尋說道:“這次算是有經驗了,提前打個孔吧。”
“怎麽打?”乾寒問。
乾尋沒有回答。
下一個蟲巢的點位距離這個蟲巢約有兩千米。
“這兩個蟲巢距離這麽近,不會打架嗎?”乾尋小聲嘀咕了一句。
乾寒說道:“怎麽就近了?”
乾尋說道:“他們覓食的時候會碰面的,只有更詳細的事情,回頭問常安。”
乾寒還沒來得及問常安是誰,乾尋便自顧說道:“這個蟲巢內好像有體積比較大的蟲子。”
乾寒屏住呼吸,開始看乾尋的動作。
乾尋面前的地面崩塌,巨大的坑洞出現在他們面前。
“挖好了。”乾尋拍手,“應該只有兩個任務蟲巢……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的洗一個澡。”
怎麽做到的?乾寒在心裡想道。
乾尋拉著乾寒跳了下去,兩人正好落在任務小隊的後面。
“乾寒?”
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
乾寒穩了穩身形,對陸屋痕道:“又見面了。”
乾尋也說道:“怎麽沒跟著楊指揮?”
“楊指揮說我們兩個都有經驗,就把我們分開了,算是一種生存幾率評分。”陸屋痕道,“話說幾何,你沒帶任何隔離工具就下來是不是有點不妥。”
乾尋聞了聞身上的腥味,說道:“不用,這個味道會讓蟲子把我當同類。”
陸屋痕還沒說什麽,乾尋便說道:“入口堵死了,我又想辦法炸開一個。”
前方眾人皆捏了一把冷汗,方才爆炸聲就在他們背後響起,若是再慢一點,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怎麽看出來的?”陸屋痕問。
乾尋說道:“這種蟲子會把巢穴當做陷阱,在有獵物誤入巢穴的時候會把洞口堵死,又或許是覺察那個入口不安全,會選擇廢棄。”
乾寒道:“廢話少說,繼續走吧。”
偵察兵咽了口口水,他隻負責地表偵查,此次跟隨下巢穴也是仗著隊伍中的軍火分量足夠。
而眼下,他也開始不安了。
乾尋問:“指揮官是誰?”
“成指揮。”陸屋痕說道,“你認識嗎?”
乾尋搖頭。
乾寒說道:“成指揮在嗎?”
“我在……我……”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趴下!”乾尋大喊。
帶有戒律性的命令出現在眾人腦海中,緊接著,巨大的尖銳的白色利刃從眾人頭上劃過去。
是骨刀,一把無數碎骨拚出來的刀。
這個巢穴裡不但有大型蟲子,甚至這個大型蟲子還能揮動這麽大的骨刀。
剛剛站著的人被攔腰切成了兩段。
“有大蟲子怎麽不早說?”乾寒罵道。
“我不知道,我沒見到過……”偵察兵欲哭無淚。
乾尋道:“出去再說,洞口就在我們身後。”
乾寒轉身從洞口跳出去,乾尋也匆忙轉身,在骨刀再次揮出來之前,她抓著乾寒的手被帶了上去。
緊接著是陸屋痕,陸屋痕和乾寒對視一眼,兩人守在洞口旁邊,等有人來的時候抓一把。
“聽我指揮,別亂動!”乾尋說道。
但是來不及了,她沒有命令,而對死亡的恐懼已經使得兩個人站起身來。
骨刀揮舞過去,兩個人被攔腰砍斷。
溫熱的血落在周圍的人身上,有人情緒崩潰,哭出了聲。
而乾尋正前所未有的冷靜,她說道:“現在,後面的三個人站起來,朝這邊跑。”
三個人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這裡跑,乾寒和陸屋痕配合默契,迅速將三個人拉了起來。
又是一刀。
乾尋道:“刀過去了,最後面三個站起身,其他人匍匐前進,朝這邊轉移。”
沒有人有心情打趣,他們拚盡全力朝這邊趕來。
兩個人被拉上來,第三個人在馬上就要上來的時候突然滑了一跤,乾寒和陸屋痕拖拽的動作慢了半拍,乾寒反應快,她迅速松手,而陸屋痕沒有反應過來。
他隻拉上來了半個人。
短暫的沉默。
陸屋痕咬牙,把尚存有意識的人甩在一旁。
乾尋裝作沒有看到,繼續指揮。
這是個令人不安的小插曲。
有個人當時就哭喊出聲來,他拚命朝這邊跑,口中喃喃道不想死之類的話。
兩個人被他打亂了節奏,斷在了洞穴裡。
乾尋被吵的有些頭疼,她喊道:“閉嘴,想活著就聽指揮!”
沒有戒律,活著的人卻冷靜了下來,或許是向往活著,又或許是在平靜的接受死亡。
十多分鍾後,所有活著的人被拉了上來。
“成指揮還在下面。”陸屋痕咬牙。
乾尋扯著他的手腕,說道:“回頭再說。”
陸屋痕說道:“我要把他帶上來,我要把他帶上來。”
“啪——”清脆的巴掌音。
乾寒揉了揉手腕:“下面死了十一個人,都只剩下一半了,你要全部帶上來嗎?”
陸屋痕跪在地上,沒有辯解。
乾尋站起身,說道:“還沒結束,聽指揮。”
她右手握著匕首,左手則牢牢攥著匕首上的鎖鏈。
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