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尋原本也沒想著對老韓隱瞞,只是現在楊爍還在,她很可能和老韓對不好口供。
於是她幻化出鬥篷,低著頭走了過去。
“你是——”老韓第一眼看過去隻覺得有點眼熟。
乾寒小聲說道:“咳,是走私的。”
老韓雖然不清楚乾寒和乾尋在打什麽主意,但還是選擇配合,他皺著眉,問道:“你怎麽在車上?”
楊爍狐疑道:“你們認識?”
乾尋老韓同時回答——
乾尋:“不認識。”
老韓:“認識。”
楊爍:“……”
老韓和乾尋對視一眼,都從對面的眼神中讀出來了信任。
乾尋:“認識。”
老韓:“不認識。”
楊爍:“……你們不用表演了,我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在你們做什麽壞事之前我不會告密。”
越描越黑了。
“去我家裡坐坐?”老韓邀請道。
乾寒說道:“去唄,沒什麽急事。”
乾尋也說道:“那就去吧,跟我爸打個電話,回來之後還沒跟他打招呼。”
老韓哈哈大笑起來:“懂事!”
就像死了兩年的人不是她一樣。
一路上,老韓問了不少問題,他沒有自己的孩子,向來對姐妹倆很好。
“你這兩年去幹什麽了?”
“出去找了找礦點,然後做了標記。”
“這個礦石是你發現的?果然了不起啊。”
“過獎過獎,為大家夥服務嘛。”
“話說回來那時候都說你死了是怎麽回事?”
“怎麽說呢,那時候我以為我死了,就跟做噩夢一樣,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心臟外了……”
“嘶——還真是小傳奇了。”
“……”
乾父約定半個小時後在老韓家裡見面,老韓已經是半遊離狀態了,現在平民區的人少有不認識他的,此時見到他帶著一個穿鬥篷的女人和一個人形機甲,沒一個敢上去搭話。
老韓的機械手臂已經馴服的差不多了,一點不耽誤使用。
回到家後,他熟練的給兩人倒了杯白水,說道:“最近這裡物資有點緊張,就喝點白水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發生什麽了。
“這次回來還走嗎?”老韓問。
乾尋說道:“今後應該不走了,這些礦點的地勢與環境都不一樣,我需要一個個去交代處理,就跟剛剛一樣。”
“你出去?不怕危險嗎?”老韓拽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乾尋說道:“沒關系,我出去的時候會跟著小寒。”
“小寒啊……”老韓看著乾尋,有些惆悵的說道,“可惜現在我不出去了,要不我也能帶你倆出去玩。”
乾尋和乾寒默契的沒有說話。
幾分鍾後,乾父敲響了老韓的房門。
“老韓,開門。”乾父在外面喊道。
乾寒走過去,乾父背著個小挎包站在門口,他順手拍了一下乾寒的腦袋,然後把挎包丟給老韓:
“給你帶的,茶葉。”
“還是我哥貼心。”老韓笑了起來,“這茶葉難得啊。”
乾父說道:“說啥話,又不是啥好茶——我來看我家大尋,這崽子怎回來不說一聲?”
乾尋不好意思道:“這不急著去交地圖嗎?回頭見面的時間多了去了。”
乾父裝模作樣的訓斥了兩句,說道:“咱也是好久不見了,要不是現在禁酒,高低喝兩杯。”
“現在哪還有酒啊,不禁也喝不了。”乾寒小聲嘀咕道。
乾父道:“怎,你還想喝酒?”
“心臟外有。”乾尋說道,“有機會的話能帶回來。”
老韓立馬裝出一副嚴肅模樣:“說你是走私的你還真敢乾走私?你爹在呢啊。”
乾父也說道:“你乾爹也在呢昂,不對,你說什麽?你敢乾走私?”
乾寒連忙抱住乾尋,說道:“就是開玩笑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四人哈哈大笑起來。
“不能讓心臟高層知道我回來,更何況我還帶著很多心臟外的資源信息。”乾尋說道,“所以我總得整一些不光彩的地下身份,這個很合適誒。”
老韓道:“話說你回來,做走私——該怎麽稱呼?總不能繼續叫你大尋。”
乾尋思索片刻,道:“暫時叫我幾何。”
“更像了。”乾寒松開手,撇撇嘴。
乾尋說道:“所以……要酒嗎……”
老韓乾咳一聲:“哥,咱就是說……”
乾父思索片刻,說道:“雖然說喝酒誤事,但畢竟沒有正式禁酒,只是喝不到而已。”
“幾何聽明白了。”乾尋道。
乾尋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爸,這幾天小寒休息,我們去下一個礦點。”
“誰安排?”乾父道,“我帶著你出去?”
“正常出去就行。”乾尋說道,“我在平民隊伍裡,這次去的地方是東南濕地。”
乾父道:“你確定?這地可不安全。”
乾尋說道:“我得告訴你們怎麽做,畢竟中原太安全了。”
一陣安靜。
“說這些幹嘛,我去廚房炒點菜去,我自己種了點小青菜,給你們嘗嘗。”老韓說道。
乾寒認命的往床上一躺,吃東西這種好事現在輪不到她,畢竟Dr.塔克沒想著給她裝機械消化系統。
三人留在狹小的客廳裡,乾寒說道:“要不我也跟著去?”
“避嫌。”乾尋隻說了這兩個字,“等我這次回來,我們就能明目張膽的一起出去了。”
乾寒沒反應過來。
乾尋說道:“交給我,這些天你休息一下,無聊的話可以處理處理我給你安裝的新系統。”
乾寒:“那權限……”
“給你玩幾天,別惹麻煩。”乾尋說道。
乾父問:“這次你出去沒受傷吧。”
“沒,放心。”乾尋說道。
片刻安靜。
窗外突然傳來了爭吵聲,又似乎有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
老韓道:“你們誰幫我做飯?我去看看怎麽個事。”
乾父走向廚房:“你忙,忙完我們吃飯。”
“我跟著。”乾尋道。
老韓解下圍裙,走出家門。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雙方誰也不讓著誰,而圍觀的人站在一邊,誰也沒敢上去幫忙。
老韓深呼吸一口,罵道:“打什麽看什麽?給你們膽子了在我家門口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