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未見,白子元又換了一身衣服。
這次沒穿白的,而是換了一身更花俏的綠色,其上還點綴著一點點的寶石,真就像是一隻招搖開屏的花孔雀。
要不是那張臉以及身份撐著,就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林憫毫不懷疑這人走在路上會被人打。
“一下午玩的可開心啊?”
花孔雀手裡搖著扇子,明知故問。
林憫嘲諷一笑,反懟道:“你不是一直派人跟著我,我幹了些什麽你不知道?”
白子元可沒有心虛的感覺,他走近林憫,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
“你到底在看什麽?”
林憫被他看的很不自在。
“你可真大方啊,這‘速愈丹’居然說給就給了。看來你也不是什麽窮小子啊。”
說著一把抓出林憫脖子上的玉佩和鑰匙,開始研究。
剛剛這小子身上已經被他探了一遍,除了一塊玉佩和一把鑰匙,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
鑰匙看起來鏽跡斑斑的,不怎麽值錢。據跟著的人回報,是那對父子給這小子的,但因為離得遠,並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麽。
他舉起鑰匙問道:“這鑰匙是做什麽用的?”
“就一把普通的鑰匙,開鎖的。”
白子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林憫。
“你救了他們的命,他們就給你一把普通的鑰匙?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愛信不信。”林憫用鄙視的眼神看向他:“他們那麽窮,難道還能拿出什麽值錢的東西嗎?不過是準備離開這裡,覺得這房子空著可惜了,所以把房子送給我了。”
“哦?”
白子元還是不怎麽信,不過沒關系,有的是辦法驗證。
而林憫也是心裡舒了一口氣,還好臨走前暗地裡向周思遠解釋了一番,多討了一把鑰匙。
至於玉佩,他更不怕了。
也不知道師父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玉佩,除了能掩飾佩戴之人的氣息外,連玉佩自身都能掩飾。
只有被它認主的人才能知曉這個玉佩的妙用,其余人拿到玉佩,再怎麽試探,也只不過是個凡物罷了。
因為這個特性,當初還為他擋掉了不少覬覦。
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玉佩的作用,問了玉佩的來源,林憫隻說是從小戴到大的傳家寶。
看著毫無反應的玉佩,白子元隻道是塊凡物,便還了回去。
只是這鑰匙他還心存疑慮,自是不會還的。
林憫對此也無所謂,反正不是真正的秘境鑰匙,拿走就拿走唄。
“你的速愈丹是哪兒來的。”
進書房半天了,白子元終於是問到了重點。
“這速愈丹在雲外都算療傷聖丹,數量並不算多,你一個邊境的窮小子是哪兒來的。”
林憫很是鎮定自若,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料到了現在的情況,所以很自然的將早已編纂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我撿的啊。”
離譜的回答讓白子元趔趄了一下。
撿的?
哪兒撿的,他也去撿撿看。
林憫視若無睹,繼續聲情並茂的講述著編好的故事。
“那天我去山上采藥,天邊劃過一道流光,我一看竟然是往隕外禁地的方向去的。”
“因為我們村莊離禁地不遠,三不五時地總會看到往禁地去的仙師,所以那天看到後也沒太在意。”
“沒想到等我采完藥準備回家時,那位去往禁地的仙師,竟然渾身是血的從禁地裡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邊跑還邊往嘴裡塞藥吃,可能是太過匆忙,他取藥時不小心掉了個藥瓶下來,我沒來及的喊住他,他便飛走了。”
“這個藥就被我揀了去,裡面就一粒,小氣的很。”
說著臉上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白子元:……
撿了人家的藥還嫌棄人家小氣,不要臉。
這個故事漏洞百出,可是卻讓白子元漸漸放下了疑心。
隕外禁地作為玄元大陸最神秘的地方,雖然危險,可機遇也著實不少。
自認有實力的修者總會試著去往禁地中闖蕩一下。
還有一些實力比較弱的,會在禁地外圍探索,試圖撿漏。
而且這小子所在的村莊也確實處於禁地不遠處,會碰上不奇怪。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個丹藥的名字和療效的?”
“藥瓶上有寫啊,後來我嫌瓶子太重,就把藥瓶扔了。”
林憫無辜的回答。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恰逢被他派去探那一堆破畫的護衛回來,說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白子元徹底相信了林憫的鬼話。
暗罵了一句這小子運氣真好,就揮手讓他下去吧。
可林憫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還有事嗎?”
白子元現在看到這小子就不爽。
“我已經考慮好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這才不到半天時間而已,你確定你考慮好了?”
“沒錯。”
既然早晚都要表態的,不如趁著現在對方最信任的時候。
而且主動點會更容易獲得對方的好感,能更好的獲得話語權。
林憫相信自己所能帶來的價值對方必定無法拒絕。
“那你說說,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價值呢?”
白子元看著面前的少年,想看看這個少年還能為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沒想到林憫卻並不慣著他。
“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白子元忍不住不顧形象的掏了掏耳朵。
他沒聽錯吧?
白子元快被氣笑了。
“你覺得你能和我做交易的資格是什麽呢?”
林憫走到一邊的燭台旁,從鐵質的燭台上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塊鐵塊。
將鐵塊放在掌心。
只見掌心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火焰,鐵塊很快被融化成一團液體。
雜質在火焰中一點點被剔除後,在掌心浮浮沉沉的變換著不同的模樣。
最後意隨心動,液體凝成了一把羽扇的樣子。
與此同時,林憫另一隻手在空中憑空書寫繪製,每一筆都帶有一種玄奧之力。
繪製完成後,憑空一指,繪製在半空的圖案便被打入了拇指大小的羽扇之中。
原本普通的羽扇瞬間熠熠生光,肉眼可見的感覺到它的不凡。
“我會煉兵。”
擲地有聲的話落在書房裡,令人心神一震。
“這個物件上,我刻上了一個一級防禦陣法,不過條件有限,隻可抵擋輪回境強者的一次致命攻擊,你可以拿它做腰佩用。”
林憫面色蒼白,雖然煉製的東西很小,但對於他的身體來說,仍然負擔很大,強忍著疲憊將手中的拇指大小的羽扇遞到白子元面前,仔細介紹道。
只是此刻的白子元還在震驚之中沒有回神,對他的話並無反應。
在林憫玄氣凝火,煆燒鐵塊之時已經十分令白子元感到震驚。
直到林憫繪製陣圖打入鐵器時,他才感覺到了驚駭。
法器之所以珍貴,不只是因為它能輔助修者大幅度提升實力,更因為它的產量稀少。
煉兵不僅僅需要對玄氣有著極其精準的控制,還需要對於陣法的領悟。
普通修者對於陣法或許能利用玄氣凝火煉製出一件粗糙的法器雛形,可陣法卻是需要到‘煉兵師聯盟’花大價錢聘請煉兵師刻畫上陣文。
對於煉兵陣法,並不是人人都能學的,學這個還真是需要天分的。
這些陣法並不是照著畫就能成功,而是需要領悟。在萬千陣法中,領悟陣法精髓,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陣文,是以每位煉兵師所畫出的陣文都不相同,無法模仿。
陣法分為十二級,一級陣法可煉製出下品玄器,二級陣法可煉製出中品玄器,以此類推,十二級陣法可煉製出極品仙器。
因為煉兵陣法對於修者的領悟力太過苛刻,所以煉兵師極其稀少。
在這塊廣袤的大陸之上,煉兵師數量卻不過百。
可是陣法等級越高越難領悟,所以高級煉兵師亦不過區區十數個,至於再往上的皇級煉兵師,也僅一手之數。
白子元也曾花重金拜訪一位煉兵師,想要學習煉兵之術,可領悟陣法數年,毫無所成,不得不承認,自己於煉兵之道毫無天分。
可如今,一個從邊境小村來的窮小子,就這樣在他面前隨手煉製出了一件下品玄器,怎麽能令他不震驚。
煉兵師門檻降低了?
接過林憫手中的物什,白子元發現這個小東西和他平時手裡的羽扇一模一樣,甚至上面的羽毛都栩栩如生。
這說明對方不僅擁有陣法的領域天賦,對於控制玄力的精準度也十分恐怖。
“你可真是,令我大吃一驚啊。”
低低的笑聲在書房裡響起。
面色愉悅的看著林憫,白子元終於開始正視面前的這個少年。
“說吧,你想交易的條件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