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復活花蔡?”凌雲志睜大了眼睛，失聲叫了起來。

　　當時，凌雲志正在講傀儡機器人的故事，講得正開心。

　　他講道:傀儡機器人主要靠充電，也可以用食物進行生化充電。有一台傀儡機器人，吃了玩家給的食物，大便乾燥了。這台傀儡機器人正好由凌雲志負責。為了給機器人通便，他隻好接管傀儡的思維，防止它亂動。這樣，他就得一邊後面通，聞著臭味;一邊還要忍受被通。簡直就是在自虐。

　　矯楨發現自己失言了，趕緊住了嘴。

　　嚴莉瞪了矯楨一眼，說道:“這事可真是個機密，你是法務部的家屬，這才跟你說的。就此打住，千萬不要傳出去。”

　　“復活，真有人信嗎?”凌雲志非常感興趣，窮追不舍。

　　“這是機密，既然你不知道，就別再提了。”矯楨趕緊說。

　　“這事如果不說明白，我就問別人去。”凌雲志威脅道。八卦之心一起，誰也擋不住。

　　“哎呀，這可怎麽辦。”嚴莉躊躇起來，“有些內部調查的東西，真的不能和外人說啊。外人對這事的了解，最多也就到這兒了。規定就是規定，不信你回去問問內山小姐。”

　　凌雲志咽了口唾沫，差點把雅子離家出走這事兒說出來。

　　“如果他真想知道，咱們讓他簽個保密協議，不就可以了。”矯楨轉頭向嚴莉，試探地問。

　　“那怎麽行！簡直是胡鬧。”嚴莉斷然否定。“為什麽要和他簽保密協議，為什麽要把秘密告訴給他，理由是什麽，就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又補充道，“公司在這方面是有嚴格規定的。泄露工作機密，輕則罰款、降職，嚴重的還要被開除。你連這些都不知道。”

　　“嚴主管，你這麽說還真是這樣，”矯楨是緊鎖雙眉連連點頭，“特別是這還涉及到公安部門的案件信息。”

　　凌雲志像個土撥鼠似的，直著身子，豎著耳朵，目光不停從一個人身上轉到另一個人身上。恨不得腦袋越過桌子，伸到對面兩個人之間。

　　“當然，也不是不能讓外人知道，”嚴莉說道，看了看凌雲志，對矯楨說，“但是，他不符合條件啊。”

　　“我覺得他可以的，”矯楨說，“他可是內山小姐的愛人，不會有問題的。”

　　“是什麽條件，”凌雲志趕緊說，“說說看，我絕對符合。至於保密協議，我可以簽。”

　　“不行，絕對不行。”嚴莉想了想，還是不同意。

　　“按照公司規定，知曉秘密的必須是參與調查的正式員工。你首先就不符合這個條件，甚至你都不是法務部的正式人員。”矯楨對凌雲志耐心解釋。

　　“這個我明白。不過，嚴律師不是說還有辦法嗎?”凌雲志說道。

　　“是有一個辦法，就是聘請你當外部調查員。可是——”矯楨說道，面露難色，“你也沒這個能力啊，這活一般我們都外包給專業的調查公司。就是一般所謂的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凌雲志一聽，不由得兩眼放光，“我有這方面的天賦。我從小就喜歡偵探故事。福爾摩斯、波洛、馬普爾、布朗神父、馬洛、金田一、明智小五郎，我都看過。雖然看的不是原著，是通過電影電視和遊戲漫畫，但也是如數家珍。《名偵探柯南》我一集都沒落。”

　　矯楨轉頭看著嚴莉，說，“看起來，素質倒是不錯。”

　　“我還是不放心，真要是參加進來，得有實打實的真功夫，他說的這些都是紙上談兵，沒有實踐經驗。我覺得不行。不如聘請樓下的保安，他們很多都是軍人出身，有些還當過偵察兵。”嚴莉說道。

　　“我肯定行，”凌雲志腦海中浮現出雙鐵的模樣，頓時心生豪氣，“樓下的那些保安，雖然體格上可能比我強，但要講智慧，我比他們要強百倍。

　　“偵探需要的是縝密的思緒、敏銳的觀察力、豐富的生活經驗，這些我都具備。我在遊戲向導崗位幹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玩家沒見過，什麽樣的玩家沒打過交道，我看人、識事的能力，不是那些保安能比得上的。

　　“此外，再加上幾千集偵探劇集、幾百小時遊戲的訓練，調查工作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你們給我什麽調查任務，我保證完成。”

　　最後，凌雲志豪邁地說，“我現在就可以簽保密協議，馬上就開工。”

　　“我們想要你……”

　　矯楨的話沒有說完，凌雲志從矯楨的神態上，能感覺到嚴莉在桌子下面踢了矯楨一腳，他沒有在意。

　　“你真能保證完成交給你的調查任務?”嚴莉說。

　　“百分之百的保證。”凌雲志脫口而出，隨即感覺話說得太大了。 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隻好硬挺著。

　　“好。姐就給你破破例，委托你為調查員。”嚴莉說。

　　矯楨拿出兩份文件，從對面繞了過來，攤開放在凌雲志的面前。又拿出簽字筆，打開筆帽，放在文件邊上。

　　“這是一份委托協議書、一份保密協議書。”矯楨說，“你仔細閱讀一下，沒有問題就簽字。”

　　凌雲志拿起了一份，上面寫著:委托協議書。就往後面翻了翻，足足有三頁。於是問道，“沒有電子板的嗎，這得看到什麽時候。”

　　矯楨面帶歉意，說，“我也知道那樣方便很多，AI助手就可以幫你看了。但這件事太敏感，為了保密，只能用紙製的。你看，這次詢問都是脫網的。”

　　“這些都是格式條款，不用擔心，完全符合法律規定。你可以認真讀讀。我們不著急。”嚴莉說道，有意無意地看了下表。

　　“在哪兒簽字，我就不細看了。”

　　凌雲志把兩份文件都翻了翻，也沒細看，放在桌子上，拿起了筆。

　　“在這裡，還有這裡。簽上名字和日期。”

　　矯楨把文件翻書到末頁，用手指給凌雲志看。凌雲志在指點的位置，簽了自己的名字。矯楨收起文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麽，可以講關於復活花蔡這事了吧?”凌雲志說道，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當然，得告訴你這件事了，”嚴莉說道，“因為這就是你的調查任務。”

　　“我的調查任務?你們不知道復活這事兒的詳情啊！”凌雲志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