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不疼了,全好了?”雅子說。
“別磨嘰,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雲志已經吃完飯了,正在洗碗。
“你怎麽像個女人似的,這麽八卦!”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無論男女。人類之所以進化成萬物之靈,就因為人類與動物有著根本質區別,人類愛八卦、愛閑聊,動物不會。為此,人類還發明了語言。”
雲志洗完三個盤子、兩個杯子、兩雙筷子、兩個杓子,正用毛巾擦拭,全部擦拭乾淨後,再放進烘乾機裡。
“哇,厲害了,我的夫!狡辯能力很強啊,能把自己的惡習,上升到理論高度。”雅子揶揄道。
“這不是狡辯,這怎麽能是狡辯哪,這是事實!沒文化太可怕。不用那麽細致吧,已經分完類了。”雲志看見雅子正在檢查垃圾,說道。
雅子正將垃圾分別從四色垃圾桶取出,正挨個打開看。
“分類錯誤,會給管理員添麻煩的,而且也會罰錢。”雅子說著,沒檢查出問題,很滿意,就放在門口,等著一會兒上班時拎下樓。
“對了,別打岔,快說是怎麽回事。你以前不是這樣啊,什麽時候練成的打岔神功!還是以前就是這樣,為了討得我歡心,一直在神隱,現在‘做穩了奴隸’,就原型畢露啦。”
“去去去,還討你的歡心,你忘記了當初你是怎麽追我的?跟個癩皮狗似的。做穩了奴隸,那倒是事實,唉,命苦啊。別穿那件外衣,都是燒烤味,穿掛在大衣櫃門上的。”
“哦,味是沒散盡。我才是奴隸,你在家庭金字塔裡,你是高一階種姓,是刹帝利,是王,你的魔法武器是磨磨叨叨!”
“我可不就是刹帝利嗎,在家一天到晚成天就是擦地擦地。還說我怎麽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婚姻將我的如花似玉,打造成人……,嗯,打造成,不老傳說。煩人,你都快把我氣瘋了!”
“哈哈。”
“賈寶玉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這句話說得太對了,我這麽個一泓清流,遇到你這塊爛泥,立馬就變成了泥石流。別忘記拎垃圾。”
“知道,別囉嗦了。”
“你看,我不僅是刹帝利,還是婆羅門哪。為了這個家,我成了婆婆媽媽、囉囉嗦嗦的man。你訂公交了嗎?”
“訂完了,今天車上不知道能不能有位置。你說都到了二十一世紀四十年代了,上車牌怎麽還得搖號!我們部門,最近一個搖到號的是花蔡,都已是三年前了。花蔡和薑美人的事,艾麗思是怎麽發現的,被捉現行了?這也不至於自殺啊!是想自證清白,方法也太極端了。”
“這都哪跟哪啊!不是男女關系。是因為……,早”
雲志拎了垃圾,雅子邊鎖門邊說話,看見鄰居出來,互相打了個招呼,就閉上了嘴。一會兒電梯來,進了電梯。誰也沒說話。
“別賣關子了,快說是怎麽回事,到了單位,大家肯定要議論,別讓我看著像個傻子似的。”出了公寓大門,雲志急忙問道。
“聽說,是因為美女薑搶了花蔡的位置,花蔡受不了,才自殺的。”
“薑姐這人還可以,他怎麽會去搶花蔡的位置?”雲志嘀咕道,“哦,你幹什麽啊?”
雅子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說,“就你們男的說她還可以,是不是看上她了。”
雲志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說,“你這醋壇子打得也太突如其來了。薑姐肯定不是背後使絆子的人,背後肯定有什麽隱情。”
“她一看就是蛇蠍美人,怎麽能讓你們看出破綻?你們男的對這種人是缺少免疫力的,越是惡毒越是喜歡,就像蒼蠅逐臭一樣。”
“……”
“下來早了,還有3分27秒車才能到。”雅子看了一下手機,抱怨起來。
雲志看見每天遛狗的男人走了過來,就衝他打了一個招呼。
男人愣了一下,趕緊也打了個招呼,“早。”
男人牽著的那隻小鬥牛犬,看起來非常凶猛,衝著雲志撲了過來。把凌雲志嚇了一跳,身子趕緊往後躲。
男人使勁拉著狗繩,嘴裡一邊訓斥著這條黑狗,一邊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咬人的。”
“沒關系,沒事沒事。”雲志嘴上這麽說,但兩手舉得高高,盡量遠離這條惡犬。
鬥牛犬惡狠狠地吠叫了幾聲,然後,趾高氣昂地被主人牽走了。
雲志心有余悸地望著遠去的狗,喃喃自語,“就不能不在早上遛狗?”
“車來了,快上車。”雅子忍俊不止。
一上車,雲志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尋找老玄。
“你找什麽呢?”雅子看雲志東張西望,忙得不亦樂乎,好奇地問道。
“看看老玄上沒上車。”
“他如果也坐這趟車,也是在下站上車。”
什麽,這真不是我原來的世界。
“他搬家了?”雲志問。
“是的,他搬家了。他昨天晚上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是嗎?”這又是一個與記憶裡不一樣的地方,凌雲志對此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們三人在車上一起獲知公司合並的場景,真的只是在夢中出現。但怎麽那樣真實。真的太真實了!
公交車通過一座過街天橋,又行駛了五十米左右停了下來。再向前十來米,就是一個非常老舊住宅小區的正門。
這個停靠點上來的人不多,只有三個人。老玄是三個人之一,看起來精力充沛,精神煥發,一點沒有前一天晚上喝過酒的跡象。
看來古代歐洲惡劣的衛生條件,培養出來的歐洲人飲酒基因,很適合中國的社交文化!
雲志對這個小區沒什麽印象,伸著頭不停張望。
“看什麽呢?”老玄拍了他一下,問道。
“以前也經過這裡嗎?好像沒有這兒停靠過。那條標語挺有意思。”凌雲志一指,停靠點後面牆上,有一個標語:亂跑亂竄你試試,試試就逝世。
“標語可夠老的!這裡坐公交的人本就不多,小區還有定時購物巴士,平常沒人訂公交,除非有人下車,公交一般不會在這兒停。”
“也是。”雲志沒再說話,眼睛回到車上,開始瞄車上的顯示屏。心裡非常緊張,又滿是期待,不知道有沒有突發新聞,會不會出現王天下的死訊。如果出現了,是不是就說明他有預言能力,預言方式是通過夢境。
有關王天下的新聞一直沒有出現,他有些失望,脖子也有些酸痛,就把頭轉了過來,不想正看到老玄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看,嚇了他一跳。
“我去,怎麽回事,幹嘛用這麽嚇人的眼神,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