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烏可可雖然是在貝約納號的上面,但它實際距離著船體,還有著遙遠的高度。
它依然遠在天邊。
但船上的所有人冥冥中都有種感覺,它在注視著貝約納號。
......
見證了繁星如晦,黑鳥降世後,
兩人的眼神中都多了一絲震撼。
“它就是黑烏可可嗎?”震撼之下,西斯有些語塞,問了一句有些多余的問題。
“嗯,你不是黑烏可可,而我們被選中了。”荷馬意味深長的說道。
“選中什麽?填海嗎?”
“沒錯。”
“那我們怎麽辦?怎麽填海?擊沉我們?”西斯不解地問道。
“不會,它只是需要我們身上的時間。”
“那它怎麽拿走我們的時間?”
“待會你就知道了。”
荷馬轉身回到書架旁,打開了一個暗門,裡面有一個保險櫃。又打開了一層又一層保險櫃後,裡面不是黃金寶石,不是藏寶地圖,而是一份名單。
荷馬拿出了,那一張記錄了船上所有的人員名單,遞給西斯。
並告訴了他名單上的人數,第一次他躬下身體很鄭重地對他說道:
“船上除了你們倆人外,一共1327人,請記住這個人數。”
讓西斯看完之後,又鄭重的收回到多層的保險櫃裡,好像這才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西斯看他神色凝重,也鄭重地答應下來。
西斯又看向天上的黑色巨鳥,它的身上就像普通的鳥一樣有著黑色的羽毛,但是它的羽毛一點也不反光,只能透過星光看到羽毛的形狀,如不是只有一隻爪子,它確實像一隻放大了好多倍的烏鴉。
他也感覺,它在看著他,並且好像以一種忌憚的目光。
西斯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想法從腦海裡趕走。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
恐慌正在在船上蔓延,甲板上到處是慌亂的人群。
有一陣了。
這隻鳥飄在頭上有一陣子了。
這讓大副很不爽!
大副叫戴西雷迪,外號電鰩,他的性格暴躁,是船上的二號人物,大多數時候他都與船上守衛混在一起。
臉上有一道傷疤,從額頭到脖子,貫穿了整張臉,給他增加了一股凶厲的氣質,船長不知道在與那個莫名其妙的諧門海民聊著什麽。
對於頭頂上的這隻怪鳥的威脅,一直沒發出更新的命令。
船長不管,他是大副,他也要管。
他已經命令了所有的火炮和魚叉對準了天空,只要這隻怪鳥一下來,就給它點顏色看看。
好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直保持著懸停的姿勢的黑色巨鳥,忽然改變了姿勢。
大副趕緊爬上來桅杆平台,搶走了小胖子威廉的望遠鏡,看向天空。
對方的羽毛在他的視線下,越來越清晰,不對!它在俯衝!!
“所有炮手炮彈上膛,魚叉手做好準備!!那隻鳥正在下來,所有人聽我命令準備開火!”雷迪發出驚人地音量,震得隔壁地小胖子頭腦一片空白。
“大副,怎麽辦?”小胖子威廉的聲音中帶著一點哭腔。
“涼拌!管他了!先乾他娘的!
我們船上1300余人,怎麽也不能窩囊死。”
雷迪依舊聲若驚雷,桅杆下也響起一陣陣附和聲。
只有當黑烏可可撲了下來後,才能清晰感覺到它的體型。
雖然不及費格格山的大小,依然遠遠超過了貝約納號,在它面前幾百米的船就像是一艘玩具一樣。
此時它已經進入了火炮的射程內。
“發射!!”隨著雷迪的怒吼,貝約納號上的上百門火炮也發出了它們的怒吼。
一個個被點燃的火球彈,像是反轉的流星雨一樣撞進了巨鳥的陰影中,然而沒等下面的人歡呼,巨鳥依然姿勢不變地衝擊下來。
第二輪熊熊燃燒的火球,又進入了黑烏可可的身體後,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繼續攻擊!!”雷迪的聲音,鼓舞著失神的船員。
第三輪...
...
對方甚至沒有躲避,它始終無視著船員的一切行為。貝約納號的一切攻擊方式。都無法影響著巨鳥的分毫。
而貝約納號已經幾乎彈盡叉絕。
雷迪朝著天上射空了自己的火槍,將火槍丟棄,又抄起了彎刀,對向巨鳥那如同山脈靠過來的巨爪。
他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巨爪壓碎了桅杆,彎刀也被一碰就碎,平台上的人紛紛掉到下方的甲板上。
“完了。要被拿去填海了!”小胖子威廉臉上開了染坊,哭的亂七八糟的,身上的肥肉抖得像一陣海浪。
已經渾身傷口的雷迪,怒吼著拿著破損的彎刀繼續衝向已經靠攏到船邊,像一跟巨柱的利爪。
殘余的守衛們,也紛紛跟上,發出了並不整齊的吼叫。
然而這都沒能阻止,烏可可抓起了貝約納號,眼看著貝約納號馬上就要被利爪撕碎,所有的船員都將身首異處時。
小胖子閉上了眼睛想象著,自己像廚房裡的肉,被捏碎成肉末。
意料之中的壓迫沒有到來。
卻忽然感覺到一陣懸空的失重感。
巨鳥的獨爪牢牢地抓住了貝約納號,貝約納號先是因為慣性往下一沉,然後迅速地上升離開了海面。
巨鳥展翅飛向了高空,並且抓住了貝約納號。
“哎?沒死啊。”小胖子睜開了眼睛,感受到強烈的大風,往船邊上靠了靠,見海面已經很遠,自己飛向了天空。臉色發青,翻了一下白眼暈了過去。
......
“我不是瘋子!沙鰱你看,瘋的其實是這個世界。師傅肯定已經被飛鳥帶走,現在到我們了。”鰻魚跪在甲板上,正面朝著天空的黑色巨鳥,雙臂向外展開,表情帶著狂熱說道。
隨後伏倒在地上,用雙手不斷抵著地面,呢喃的說道:
“師傅,對不起..,是我忘記了你。”
他的淚水掉進了甲板上的水漬裡,分辨不清是水還是淚。
......
貝約納號被黑烏可可抓住了,而且不知道前方在哪裡。
經過一段無用的掙扎時間過後,船上也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不知不覺間,船上似乎變得有些空曠。
荷馬抓住了一組負責的守衛們,給了他們一個任務,重新清點一下船上還有多少人。
西斯不明所以地問道:
“這與烏可可的目的有關嗎?”
對方沒有回答,一遍遍的看著門口,顯得有些緊張。
不一會後,那組守衛們就回來報道:
“船長,船上還有900余人,這是全部人員的名單,請放心按照名單上沒人失蹤!”
荷馬檢查一遍名單,又和腦海裡的印象對照了一遍,確實沒人失蹤。他明顯松了一口氣,又忽然想起了什麽。
荷馬將名單交到西斯手中,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人數有變化嗎?”
西斯看著最後一欄統計的人數,一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數字確實變了,1327變成了915,看來這嚴密的防護無法阻礙規則層面的修改。
來到迷惘海域的短暫時間裡,船員減少了400人,而除了他的所有人都沒發現異常,包括荷馬。
為什麽,只有他還記得這份記憶。
其他被遺忘的人,是短暫地...消失了,還是......死了。
看著荷馬緊張的神色,身上那股船長的大人物,傳奇的威名都褪了色,此時他只是一個承擔了太多船員生死於己身,但已經沒有辦法的家長。
西斯猶豫了一下,或許對於這個老人來說,他只是需要一份安慰,西斯也假裝松了口氣說道:
“沒有,還是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