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鰻魚,我是船上的二廚子,因為船上還有一個大廚子,他也是我的師傅。
他綽號叫河豚,他喜歡偷吃還未發酵徹底的有毒海怪,所以他的體型肥胖,也因為輕微中毒而臉色發青。
不過他的廚藝特別好,船員最喜歡他做的美食。
船上廚房裡還有一個人,他的綽號叫沙鯰,他是打雜的,在廚房裡他負重切菜洗菜等雜活,平日裡與我交際不多。
他平日裡有些孤僻,性格也比較軟弱。
今天有了大收獲!雖然忽然來了個門主,自己還被支開到碼頭上乾活多少讓人有點不忿,但想象到那隻海怪的巨大體型,師傅一定會很開心。
海怪可是稀罕貨色,一般海民一生都無法遇到。沒想到這次給他們遇見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貝約納號戰勝了海怪,這是一場大豐收。
他們正在搬運著海怪的血肉到船艙中部的窖藏的庫房。庫房裡面整齊的碼放著被切割工整的海怪與各式魚肉。
兩人將新的肉放進庫房,置換出已經發酵成熟的肉塊。
來到一個一人高的大鐵鍋前,鍋裡是沸騰的開水,河豚與鰻魚將一整塊肉丟進了鐵鍋裡,隨著開水漫過冰冷的肉塊,水也不再沸騰。
“師傅,我一定會記住你的。”鰻魚看著逐漸熟了的肉塊,不知為何忽然有點多愁善感。
“滾球。咒老子死嗎!快給老子挖塊肉嘗嘗。”河豚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地說道。
“好咧,師傅。”鰻魚沒有生氣,反而笑盈盈地找出一個大杓子,在巨大的肉塊上挖了一塊遞給河豚。
“呸~!沒熟。”河豚將肉倒進嘴裡,咀嚼之後又吐掉。
......
海水灌進了船艙裡,每一個船員都在掙扎的向上遊去,他們都是善於游泳的人卻無法到達海面,他們就像是一個個沉重的石塊墜入深海。
西斯也是其中的一員。
透過海面的光線逐漸地變淡,黑暗包圍了視線,意識逐漸下沉。
西斯是第一個醒來過來的人,甲板上趴滿了人,每個人身上都濕漉漉的證明著剛才不是一場夢。
抬頭向上望去,天空的繁星有點模糊,像是透過一層輕紗。
貝約納號確實沉沒過,只是沉沒的船又怎麽會重新回到海面上。
西斯不解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漬
迷茫的時候,荷馬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同於雲霓的異能是與西斯的意識直接交流,荷馬他確實發出了聲音,奇異的是這個聲音透過層層障礙物,傳遍了整個的貝約納號。
所有人都專注的聽著荷馬的聲音。
......
我是船長荷馬,現在向全船通告:
警告!貝約納號已經駛進了迷惘海域!
貝約納號將無法繼續庇護船上的人。
所有成員請按照開拓網絡法,分成至少三人一組的小組。
務必保持自己,同時出現在其他兩人的交叉視線之中。
無維持任務的閑散人員,需加入船艙最低層的注視者陣營。
最後,請所有的人員為自己留下遺言。
我們已經離開了主時序海域,意味著我們離開了今日。
我們已經不在,活著。
這裡的海域遺忘已被加速,因為它屬於過去之日。
這將是我們的彌留之際。
而在這之後。
我們也終將屬於迷惘海域。
......
混亂是迷惘海域的主旋律,船長這番講話後,貝約納號的船員也入鄉隨俗的進入了一片混亂。
外放結束後,荷馬單獨地將一句話的聲音送到了西斯的耳邊。
“來船長辦公室。”
西斯隻好壓著心頭的震驚,帶著一大堆地疑問來到船長辦公室。
荷馬已經換去了沾染著海怪血液的衣服,換了一套白色襯衫,正坐在他的加大版的辦公桌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繼續編撰著他的書籍。
見西斯與虞夢兒進來,便招呼他們坐下。
沒等西斯說話,他的臉色終於變得沉重地問道:
“你是黑烏可可嗎?”
西斯不解,黑烏可可是什麽?
“什麽意思?我不是吧?”他迷茫地回應道。
荷馬沒有說話,反而眼神變得有點凶惡,看著西斯不知道在想什麽。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好在一陣敲門聲的響起打破了氣氛,走進來一個端著一盤鯊魚肉的胖子廚師,西斯對他有點印象,當初在食堂見過,好像綽號是叫河豚。
“船長,剛煮出來的鯊魚肉,趁熱吃。”大廚子有些諂媚地說道。
“又偷吃了吧。”荷馬無奈地看著,肉塊上幾個藏在側邊的缺口。
“有嗎?呀!一定是鰻魚乾的,我這就回去教訓他!”大廚子看了一眼,迅速丟鍋。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忘記我剛才說的什麽了嗎!”荷馬嚴厲地呵斥道,他有些擔心這廚子自己一人獨行。
大廚子連聲稱是,然後一路低眉順首的小跑離開了。
荷馬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西斯的身上。
見西斯表情迷茫,他可能確實不知道。
歎了一口氣,終於解釋道:
“海怪不會無緣無故的襲擊船隻, 尤其是大型的海怪。
這裡的海怪不僅不是危險的代表,反而它們是時間海域秩序的守護者。
它們隻生活在主時序海域,只有一艘船上沾染了迷惘海域的氣息後,才會受到它們的攻擊。
所以它們是主時序海域的清道夫。
當我們遇到一隻海怪時,這可能只是偶遇,而當我們接二連三的,遇到越來越大的海怪時,並且海怪呈現越來越強的攻擊性時,就說明是我們威脅了主時序的穩定。
什麽會威脅主時序的穩定?
只有主時序外的東西。
我曾聞到你身上屬於飛鳥的味道,那不是主時序海域的魚的味道。
我那時不曾聯想到。
你到底是不是那隻飛翔在迷惘海域的黑鳥——黑烏可可。
而它就是海怪們的死敵!”
荷馬忽然‘唰~’的一下站立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充滿了壓迫力的凝視著西斯,試圖在西斯聽到這個名字時,看到他期待的一些反應。
可是西斯依舊茫然。
......
我是鰻魚,我是船上的二廚子,
他是沙鯰是廚房裡負責打雜的,
既然他不是廚子,而廚房裡只有兩個人。
為什麽我是二廚子。
鰻魚神情疑惑,但沒有耽誤手裡的活。
將已經發酵好的魚肉放鹽水中煮熟後,習慣性地挖出一塊肉遞到自己的左手邊,卻發現無人接過。
我要遞這塊肉給誰?
鰻魚也陷入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