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衙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莊嚴肅穆的大堂。大堂的正中,擺放著一張紅木大案,案上堆滿了公文案卷。頭頂高懸一塊寫著‘明鏡高懸’四字的牌匾。
紅木大案後,坐著一個‘知縣’,旁邊站著一個‘師爺’。
這一幕似曾相識。
“堂下何人?”
“木冰。”
“性別,這個算了,職業。”
“無業。”
“嗯?”
“師爺,去查驗下身份。”知縣小聲對著師爺說道。
師爺轉進後院,不一會後,轉了回來,附在知縣的耳邊,小聲說道:
“知縣,這兩個人都有保密等級,查不到。”
“嗯?我知道了。”知縣小聲回應道。
“既是無業,為何見了捕頭,調頭就跑?”
“呃~,因為肚子痛,著急上廁所。”
“言之有理,所謂是人有三急。既然如此,你們二人走吧!”
驚堂木那麽一敲,判了堂下二人無罪!
……
熱血營,稀城第一防區母船高樓。
這裡的居民素以彪悍能打,能動手絕不動嘴,聞名於第一防區。
這裡是第一衛艦隊與城衛軍重要的兵源地,而其特色服務型產業,就是大量的拳館武行。
走在這裡的街道上,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血與汗的氣息,建築風格顯得粗獷野蠻,蒸氣的鋼管裸露在外,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生長水晶,本該平整的地面上,時不時出現一個像是被炸出來的凹坑。
這不像是人類的城市,更像野獸的巢穴。更要注意時不時出現的非致命性陷阱,不然就會不小心成為被玩弄的對手。
旋風拳館。
兩個拳擊手,面對面地站在賽場上。他們腳下的合金地板上,已經被無數次的戰鬥踐踏的傷痕累累,卻依舊堅韌耐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燥熱的氣息,混合著汗水和像鐵鏽一樣血的味道。
他們都赤裸著上半身,穿著到膝蓋的短褲,赤裸著腳,踏在凹凸不平的合金地板上。
兩人此時都打出了一絲火氣,雖然帶著拳套,但在巨大力量的衝擊下,彼此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
雙眼都緊緊的盯著對方,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忽然其中一人按耐不住,一個左勾拳,對方側身閃躲,他繼續出拳。
結果對方忽然下蹲,帶著拳風的一拳忽然從下方襲來,他閃躲不及,對方重重的上勾拳錘在他的臉上,人也一下子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當~當~。”
比賽結束的鈴聲響起,裁判舉起獲勝者的手臂。
場下的模擬觀眾發出一陣陣歡呼。
獲勝者走到失敗者旁,將他拉起。
“你又輸了,木冰。”陳一星說道。
“繼續!你等著!”木冰感覺到臉疼,說話間有些口齒不清。
……
極光號,稀城第四防區母船高樓。
速度,是極光號居民的唯一在乎的東西。
這裡是一個到處充斥著速度比賽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賽跑,飛車與飛車之間的競速,飛船與飛船之間的你追我趕。
而極光號本身,也是居住型母船中速度最快的。
較勁的二人,將在這艘速度之船上,再次分出高下。
第一場,100米快速跑,陳一星勝!
第二場,3000米快速跑,陳一星勝!
第三場,10公裡馬拉松耐力跑,木冰勝!!
第四場,200公裡飛車速度賽,陳一星勝!
…
最後一場,虛擬幻景母船障礙賽,木冰勝!!
……
酒樓,稀城第三防區母船高樓。
嗯,顧名思義,酒樓。
“喝!”
“繼續喝!”
“全場消費由李公子買單!”
李一星站到酒桌上,大氣的說道。
引得場下眾人一陣歡呼,慷慨的舉動,讓他隔著空氣,收到了無數秋波後,人也醉了起來。‘砰~’的一聲栽倒在桌子上。
木冰肆意的嘲笑一會後,喝光瓶子中最後一滴後,也閉眼趴在桌子上昏倒過去。
第一場,誰才是真正的海量?平。
第二場,誰才是真正的冤大頭?李一星勝!
……
稀城已經在‘墜向’月海的路程上,走了大半。木冰的假期余額已經不足,但此刻的他還沉浸在酒後的頭痛中。
在稀城往上看,月海這一側,在視線中已經變得很大。而遠離稀城,的月影一側,則像是一條中間即將斷開的亮線。
此刻的月海在稀城人的眼中,像一面巨大的發光高牆。
而這面高牆之外,是人類的禁區。
月海的高牆上漂浮著一些光點,或大或小。
彼此的形狀不同,大小不同,但相同的是它們都發著光。
不斷有新的光點從高牆上分離,然後越過高牆,走進高牆之外的禁區。
這些光點,稀城既熟悉,又對它們充滿了疑惑。
那是一種異獸-光異獸,也是月海裡的‘魚’。
一種生活在月海中的奇特生物,它們不是使用暗能的異獸,它們並不會狩獵人類。
大多數時,它們與人類的生活軌跡幾乎不重合。
月海退潮的過程,是稀城靠近月海的過程,也是‘魚’成群結隊離開月海的過程。
只有當稀城足夠接近月海,而‘魚’還沒有完全離開月海時,
兩者才能隔著遠遠的距離互相看上一眼,如果它們關心人類的話。
而此時的稀城,也只能目送它們的離開,人類不知道它們如何誕生,也不知道它們去往深空裡的何方。
就像人類對於環月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表面。
它們就像那承載光芒的‘大魚’,試圖用自己有限的身軀,重新點亮那宇宙無限的黑暗。
曾經有一支規模龐大分離艦隊,跟著‘大魚’離開,但是現在沒有人知道,那支艦隊現在在哪裡。
也許早就成為黑暗中的一部分。
自從這支艦隊失去了消息後,稀城就禁止了對於深空的探索,自願的成為了這環月的囚徒。
人類在此時在環月的內側,所能看到的‘魚’,只有沒被環月本身擋住的少部分。
在一個更高的視角上,就會發現‘魚’遠比想象中多的多。
黑暗中一輪殘月,光芒從一端收斂,然後從另外一端不斷地光點送出。
像是組成月華的月海,本身從出現時就在不斷向黑暗中遷移。
而這個過程,從滿月開始,到月海褪去結束。
仿佛這才是環月循環的根本目的,人類的存活,不過是這場循環中微不足道的意外。
深空之中到底有什麽?
那支跟隨著‘大魚’離開的分離艦隊,現在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