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警報!秀水園被不明勢力入侵,已經失去聯系。”
“警報!警報!南關村被不明勢力入侵,已經失去聯系。”
……
市政廳觀察室的預警裝置響個不停。
陳若從開始的緊張不斷調動,應急的部隊前往救援,試圖挽回逐漸崩壞的形勢。到光屏上的據點成片的消失,派出去的應急部隊也都遭遇到了埋伏無法回歸。
一切都被對手精準的計算,像是系統出手了一樣。
但是系統不可能參與人類內戰,更何況是月升之後,半休眠的系統。
陳若癱在椅子上,眼前巨大的光屏上,到處是密密麻麻的失聯的據點。
情勢從一片大好到不可挽回敗局,只花了十幾分鍾。
這讓陳若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現在他只有一個問題,這張改變局勢的底牌是什麽?斯蒂芬妮的所有嫡系人馬都在陳家的監視中,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一股力量一直隱藏著?
他到底輸在了哪裡?
他想不明白,所以他直接呼叫了斯蒂芬妮。
通訊接通。
彼此的投影,出現在對方的面前。
兩人都坐在沙發上,彼此對視,像是一對老友。
陳若開門見山道:“這次是你贏了,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問?”斯蒂芬妮在泡茶。
“這股力量是哪支部隊?”陳若問道。
“紫龍衛。”斯蒂芬妮直接回答道。
答案出乎了陳若的意料,這不是隱藏的暗牌,而是一張被低估了明牌。
也是,如果有一個不存在的建制,無論如何市政廳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只有套著現有的建制,超編和玩些數字遊戲才可能漫天過海。
這也說明從一開始,她就從沒有信任過陳家,也沒有信任過他。她一定從很久遠的時候就一點一滴的準備,只有這樣才能不漏一點痕跡。
“好,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輸給你,我服。”
“你是個不錯的對手,陳家發展這麽龐大,你的功勞不比陳元差。我知道按照你習性應該會繼續忍耐,可惜你們家決策者不是你,陳元還是有些急了。”
“失敗就是失敗了,無法影響主家的決策,依然是我能力不夠,無法說服而已。”
“你果然還是這樣,如果那時成為紫血的是你,而不是陳元。或許我們倆也就沒有了此刻的對峙。”
“沒辦法,哥哥總要讓著弟弟的。”
“陳家就喜歡出迂腐的人。”
對話戛然而止,斯蒂芬妮切斷了投影。
陳若靜靜地坐在那裡發著呆。
……
已經激發近戰形態旋刃槍的雙頭刃,被一面暗銀色巨盾擋住,兩者接觸的地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一陣強烈的光芒。
交戰的兩人。
紫龍衛183小隊隊長,李一星,一個紫色緊身衣,表面不停的有光影流轉,他的身材修長,肌肉的線條優美,長長的黑色頭髮,系成一條馬尾,馬尾的末端隱約有寒光閃過。此時正雙手手持著大半個人高的展開形態旋刃槍。
另外一個,城衛軍第二部部長,陳與熊,身形壯碩如牛,上半身裸露在外,下身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褲,不過腳上踩著一個重力靴。單手舉著一人多高的巨盾,正抵禦著瘋狂旋轉的雙頭刃。
兩人此刻站立的地方不是平面,而是連通城市中層的軌道底部,此刻兩人都倒懸於軌道的橋面之下。
旋轉的雙頭刃逐漸的嵌入巨盾的表面,而這面特殊合金的巨盾也在慢慢卡住旋轉的刀刃。
這個過程中,順著旋刃槍傳來的扭力,逐漸讓李一星雙腳逐漸無法吸附於橋面。
他的長處不是力量,比力量他不是眼前這個大個子的對手,繼續加速旋刃槍可能導致他自己被甩飛。
不過要的就是這樣。
旋刃槍的雙頭刃旋轉速度不減反增,李一星雙腳即將離開橋面底部。
到臨界點了,旋刃槍的約束器過載,旋轉的雙頭刃失去控制。猛然從巨盾的凹口中衝出,李一星也借助這股反彈的強勁爆發力,向旋刃的反方向飛出。
陳與熊看著頭頂上錯身而過李一星,以為對方要跑,趕緊一拳向李一星打去。
拳風被李一星躲掉,他雙腳重新踩上橋面,不僅沒有逃跑。
反而在保持自己速度的同時,不斷調轉方向重新衝了回來,並將手中缺少雙頭旋刃的旋刃槍向後方空開一槍,利用後坐力繼續加速。
扔掉手中的槍,雙腳離地,從後背抽出一把半米左右的利刃,向陳與熊揮砍而來。
陳與熊剛想扭轉巨盾的方向,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危機,再回頭一看。
雙頭旋刃不知何時已經回旋回來,離他不到兩米,趕緊重重的將巨盾原地放下,另外一手抓向李一星的手中的利刃。
雙頭旋刃再次在巨盾上發出刺目的光芒,另一邊鋼鐵手套牢牢的抓住了李一星的利刃。
強烈的衝擊波在他身上交匯,白色長褲變成了鋸齒條狀的短褲,然而他如同一座巨塔一樣屹立在原地。
見殺招被他化解,他朝李一星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這時李一星的馬尾忽然輕柔的拂過他的喉嚨,一道血線出現在他的脖頸上,隨後血若泉湧。
陳與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松開了手中的利刃,試圖用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
李一星沒有補刀,靜靜的看著對方一點點的死去。
不久後,陳與熊失去了自主意識,重力靴失去束縛,與巨盾一起掉了下方的無盡黑暗。
“回首相忘-雙回旋三連殺!!!”一直藏在遠處,插不上手的183小隊成員突然出現,並且非常中二喊出大招的名字,似乎是他殺的一樣。
“隊長太強了!”
“連城衛軍部長級都贏了,隊長這回肯定要加工資了。”
李一星沒有說話,倒著半蹲在地上不斷地喘息。
最後衝擊力也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他也透支了。
“陳家人真的硬, 太難砍了。”說完就虛脫昏迷過去,他的隊友趕緊圍了上來。
與之同時,吃軟骨頭的紫龍衛已經衝到了陳家的老巢,次旗艦級若水號。陳元的房間外都是紫龍衛,有一個紫龍衛打開了通訊。
對面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
“老大,陳元在裡面,要上異能鎖嗎?”
“不上,次席說了對方上次叛亂,也沒給她上鎖,我們不能小氣了。再說了人還睡著了,啥也不知道,直接鎖上了,那醒來得多難受啊!”
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可惜房間裡的人聽不到。
……
陳若遣散了市政廳觀察室的所有人,他們的命運不會太慘。除了少部分涉及過深的,大多應該是丟掉官職,或者幾月的輕勞役。
陳家肯定是徹底衰落了,陳家一派子弟能保住命就算不錯。
陳元死不了,稀城需要他的異能,只是以後難免淪為橡皮圖章,或者說吉祥物。
陳方圓不一定,可死可不死,看他自己。
自己呢?
一樣可死可不死,看自己。
只是這種事情呢,最好有個位置足夠高的死人,來承擔最多的責任。
這樣剩下的所有陳家人,都能好過點。
所以。
陳若走向陽台上,此刻的月色比新生時更濃一些,所以城市也更明亮一些。
市政廳的位置也在希望號比較高的位置,在這也能清晰的看清大半個城市,與高樓花冠形成的花海。
真美啊!
一個人影從高處墜下,此刻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