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不聽講,下課來補習。
瞌睡仙人雲霓,落跑神族李惜白,板板正正坐在下面聽課,原先的講課老師已經走了。此時代課的是小班長,優秀學習委員,兼數學課代表,兼微機課代表,木冰同學。
“同學們,馬上開始上課了,有問題請舉手報告。”木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
“報告!”雲霓馬上舉手。
“雲霓同學請講!”木冰回應道。
“外面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月亮都跑出來兩個了,我們真還要在這補課嗎!”雲霓疑惑道。
“是的,雲霓同學能關注到生活中的細節,非常不錯,但是那個月亮又沒炸了,就多個雙胞胎,不著急。
你還記得那個200w嗎?敬愛的雲想女士已經將那筆經費,轉交由米利安先生處置。
而對方的條件,就是給讓你們兩人搞清楚,這基本的拓撲學原理,代替原來的考試!這對你倆來說不是容易多了?”木冰知道雲霓在乎什麽,但他從米利安那邊得知這件事時,他就決定這個一定得上。
“你還想要這200w嗎!”
“要!”
“還有問題嗎?”
“沒有!”
“很好,很有精神!下面開講!”
“......,基礎的就是這些,為了便於你們兩個理解,我加一些自己的個人理解。
宇宙可能是個四維茶壺。
‘8’字的環月,如果是宇宙的外邊界在三維生物眼中的呈現結果。
它們的胚,是三連通的。
什麽是三連通呢?
星球都是單連通,緊致有限的,內部無邊界的二維流形。
假設星球的表面是無障礙的,汽車的燃料是無限的,一輛汽車沿著星球的表面,不管往哪個方向開,最後都可以回到原點。
這就是單連通,緊致有限的是星球的表面積,無邊界則是體現在,無論你的汽車從哪裡出發都是一樣的,都可以回到原點,內部的各個區塊都是相連接,而且沒有邊界的。
外邊界是指,當三維世界的我們看星球表面時,星球表面本身就是它的邊界。
當星球變成星環。
車沿著平面向任意一個方向開,最後這輛車無數次環繞了這個星環,一些是環繞了整個外圈,一些只是在星環的環臂上,從正面繞的到了背面,然後又回到了正面。
路是無數條,但統共兩個類別的通路。
這就是雙連通。
當星環變成‘8’字型星環,或者茶壺。
車繼續沿著平面向任意一個方向開,最後這輛車再次無數次環繞了‘8’字型星環後,一樣一些是整個外圈環繞,一些是在星環的環臂上環繞,但這次有兩條環臂。
而且這兩條環臂上的路,不能合並,因為拓撲學裡。沒有改變性質與位置的形狀不重要,所以環臂與環外圈是沒有區別的,都只是不同的通路。
這就是三連通。
現在,車變成飛船,可以離開平面了,加上高度以後。
二維流形升維度成三維流形。
單連通,成了一個只有一條通路的空間;
雙連通,成了一個只有兩條通路的空間;
三連通,成了一個只有三條通路的空間。
因為雙月凌空,如果它是宇宙外邊界,經過我暫時無法理解的過程後,在我們眼中降低維度的結果。
那麽三連通的空間,或許就是這個宇宙的真相。”
“你們搞懂了嗎?”木冰追問道。
“懂!”雲霓很有精神。
“那麽另外兩個通路所在的空間呢?它們和我們沒有交集嗎?”李惜白提問道。
“不知道,或許沒有,或許有,只是我們沒有發現。”木冰誠實的回答。“還有沒有問題?”
雲霓瘋狂搖頭,李惜白剛想說話,頭就被按到桌子下。
“好,下課!”
......
隨著艦隊的靠近,環月的細節也一點點,出現在稀城人的眼中。
兩個圓環一邊亮,一邊暗。亮的那邊是泛著波瀾的月海,暗的那邊離月海近處的被月海照亮,而離月海越遠的地方就越是黑暗。
最奇妙的是兩個圓環相連接的地方,左邊的環包含光芒的月海,逆時針轉動,右邊的環陰影混合著月海的氣體,順時針轉動。
本該於相接處,要麽陰影碰撞出波濤,要麽月海扎破黑暗。
可是兩者似乎互不影響,本該互相衝突的兩者之間,似乎被什麽隔開。
而視覺上又奇妙的混在一起,你在看月海時兩者連接處是月海的樣子,你看月影時,連接處又是月影的樣子。
當你專注到兩者連接地方,並且強行忘記月海與月影時,你會發現那一片空間什麽也沒有,而當你將視線同時放到兩者時,又能明確的看到兩個月是連接在一起的。
就像是一個陷阱,視覺的陷阱,看到了也就掉入了陷阱。
艦隊很快就抵達了預定的位置。
先鋒艦開始向四面發生擴散,以求將艦隊的觸覺伸的更遠。
但是四個衛艦隊的指揮官,此時依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並不斷地催促著圓月之廳發布更新的指令。
是派遣分艦隊前往探索,還是原地等待?
柳依依看著自己的老師,忽視掉一條又一條的來著衛艦隊的消息後。
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老師,請先看看衛艦隊的消息吧。”
斯蒂芬妮看著自己的學生,看著她焦急的臉色,這丫頭永遠藏不住心事。
“艦隊整體繼續向暗月中心靠近。”
艦隊收到了指令,雖然疑惑但還沒有人去質疑。
一會後,艦隊的預警系統開始發出警告。
“警報,前方發現異常空間,暗月的中心被一層‘黑鏡’覆蓋。”
“繼續前進!在即將抵達黑鏡時,全體轉向。並且打開所有主引擎的最大功率,對著黑鏡發出最耀眼的光,但要無介質運行,艦隊要短暫停留在原地。”
四個衛艦隊指揮,紫龍衛指揮,同時與次席申請最高優先級聯絡請求。柳依依見狀,回避到房間外面。
五個人的投影同時出現在圓月之廳。
雲想首先說道:“能告訴我們為什麽嗎?”
斯蒂芬妮有些冷淡的回應道:“以後你們會知道的。”
雲想還想說話,李傾拉住了她。“我們尊重圓月之廳的權威,但是如果事後沒一個合理的緣由,我們在事後,也會發表我們的意見,請您考慮清楚。”
斯蒂芬妮繼續冷淡回應道:“繼續執行命令,該給解釋之後會有。”
四個衛艦隊指揮消失,哈維爾小聲說了一句。
“我會一直站在您這邊。”然後也消失了。
圓月之廳再次恢復了冷清的模樣。
她獨自坐了一會後,離開了圓月之廳。
然後對柳依依說道,她需要回一趟自己的房間。
......
整個艦隊開始調整姿態,所有的引擎噴口對準了黑鏡,隨著指令下達。
短暫的延遲後,所有艦隊噴出了最強的尾光。
這一刻,整個艦隊成了一盞深空中最亮的燈。
強烈的光芒下,黑鏡上附著的粘稠黑暗,也慢慢褪去,黑色的平面中央,光線一點點的描繪出一個場景。
從黑暗到明亮,如同推開一扇門。
那是一個充滿植物的小花園,上面是巨大的透明天穹透著光芒,隱約中有水晶叢的影子。周邊花卉開的很茂盛,全是都是粉紅的玫瑰,透過嬌嫩的玫瑰,可以看到花園的中間擺放著一把椅子,是一把造型簡單的黑色靠椅。
上面坐著一個人,一襲白色的女士晚禮服,粉色的長發快要落到地上。眼睛也是粉色的,手裡拿著一把短杖,短杖也上鑲嵌著一枚粉紅色的寶石。
她的臉上有著少女特有的嬰兒肥,此時頭頂的光芒下照耀下,臉頰上的細軟絨毛像是在發光,皮膚也給人一種玉石的質感。
她慢慢地離開靠椅, 向著鏡面走來。
這一幕,同時呈現在絕大部分稀城人的眼中,所有人都被這奇異的畫面吸引,這是暗月之中一面‘黑鏡’,這麽大尺度下,此刻的這幅畫面變得比整個希望艦隊都要大。
隨著她的靠近,越來越多的人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她怎麽那麽像,次席斯蒂芬妮啊?”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不要胡說八道!”
“太像了,但是好像年輕了好多,頭髮和眼睛也不一樣。”
到處都在竊竊私語。
另外一邊,斯蒂芬妮的房間。
斯蒂芬妮,依然如往常穿著一身幹練的製服,深紫色的利落短發,與標志性的那如同能吞噬靈魂的深紫色眼眸,也帶著經常那根隨身的短杖。
她從布藝沙發上起來,走向房間內的一片鏡子,鏡子旁盛開著一簇一簇的紫羅蘭。
一開始鏡子,隻反射了紫羅蘭與沙發,與房間的背景。
等到斯蒂芬妮走向鏡子時,鏡子忽然變黑了一下。然後鏡子中的沙發忽然變成黑色的靠椅,茂盛的紫羅蘭變成了同樣茂盛的粉玫瑰。
而鏡中的斯蒂芬妮,變成月鏡中的少女。
彼此眼神交匯,‘她們’是最熟悉彼此的人,無需言語。
只是她與‘她’,
一個微笑,一個嚴肅。
一個年輕美麗,一個蒼老無趣。
這是紫血,逃不開的囹圄之我,
這是不眠者,替代的受刑者之我,
只是誰是,誰的囹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