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頭銀發的老者果然就是張心瀾口中那位老師——曲桑。
至此張心瀾在黎安的心中透著很多神秘,比如她的催眠術很不簡單,她所使用的催眠工具“鈴鐺”更加不簡單。
而這一切背後的指向,似乎都與她的老師曲桑有關。
甚至曲桑還與另一個名叫“破異組”的組織有聯系,這破異組一看就是一個破除詭異的組織。
當然,這些信息都是黎安在某次時間線中得知,按理來說,目前他並不知曉這些秘密。
甚至這也是第一次與曲桑對話。
張心瀾簡單做了介紹,並沒有說自己這位老師的來歷,似乎有些事情她不好說出來,只等老師他自己開口。
曲桑先是對黎安感謝了一番,話中之意與上次在時間線中那通電話裡所講的差不多。
黎安也隻說他自己也是無意中和同事孫明朝被卷入到趙家的事件中來。
好在以前有過類似詭異事件的遭遇,所以積累了一些經驗,在掌握這些妖的想法後,這才前去救援張心瀾。
這些話是在他過來時早就琢磨好的,因為曲桑此人明顯知道很多信息,如果自己不提前透露自己遭遇的部分秘密,將很難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過相關遭遇他只是簡單帶過,並沒有細說,而對方也看得出來,沒有開口多問。
以曲桑的了解,但凡能在詭異事件中存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兩把刷子,這是人家的秘密,既然黎安不說,他肯定不會問。
“櫻花小區關於趙家的新聞,我們已經看到報道了。”張心瀾道:“在救了我之後,你後來有沒有返回趙家?”
“沒有。”黎安面如常色地搖了搖頭。
“那在你到我的心理谘詢室之前,有沒有見到那趙家的殺人凶手?”張心瀾問。
她指的顯然是那同樣已經死在犯罪現場的乞丐。
黎安還沒來得及回答,曲桑開口,直接補充了一句:“那人看起來可能不太正常,比如是殘疾人士,或者有其他不一樣特征。”
黎安一愣:“好像在小區外面的時候,的確看到過一個乞丐,斷了一手一腳。”
“你們沒有交流?他有沒有看到你?”曲桑問。
黎安搖頭:“應該沒有,就是路人,要是曲老師不問得這麽仔細的話,我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曲桑微微皺眉,略一沉吟,說道:“既然你已經經歷過詭異事件,並且還能活到現在,加上又救了我最心愛的學生,一些事情我也不用隱瞞你。這個世界很詭異,還記得當年,我是在25歲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俱樂部後才知道。”
“俱樂部?”黎安納悶。
“心理俱樂部。”曲桑解釋,“這並非什麽秘密組織,就像門薩協會一樣,是由世界范圍內一群最頂尖的心理學家所組建。”
“這個組織,知道的東西很多嗎?”黎安問。
曲桑搖頭,隨即又點頭:“要看是什麽層級的俱樂部會員,比如我這個層級的會員,就比張心瀾接觸到的東西多一些。當然,知道得多不代表對你就有益處,就好像這一類詭異事件,你最好知道得越少越好。”
“為什麽?”
“你知不知道什麽是邊界效應和鳥籠效應?”
“請指教。”
“邊界效應原本指的是一個人的知識面越多,因為知識邊界變得更寬廣,就會越感到自己不知道的東西越多。而鳥籠效應是指,當你家裡只有一個空鳥籠而沒有養鳥時,每一個客人到來都會問你一句‘鳥呢’,你將會因為煩不勝煩而最終買一隻鳥放在鳥籠裡。”
頓了頓,曲桑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水,繼續說道:“現在說回你的身上,那詭異事件就好像一個擁有邊界效應的圓圈,它已經套住了你,反過來則是,只要你不死,以後也將會不停地遭遇這一類事件,並且深感自己不知道的詭異會越來越多。這是一個怪圈,目前無人能解釋。”
“那鳥籠效應呢?”
曲桑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道:“實際上現在你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鳥籠,雖然你不想養鳥,但每一個詭異事件都會問你‘鳥呢’,直至你最後將這隻鳥裝進你的鳥籠裡。”
黎安一邊沉思一邊道:“也就是說,現在我已經無法脫身了,不僅是那個邊界怪圈不會放過我,就是我自己的潛意識也會想著繼續查探,了解更多的詭異事件,想要將那隻鳥裝入鳥籠?”
說到這兒,他抬頭看向曲桑:“如果真這麽做,我會怎樣?”
曲桑聳了聳肩:“只有四條路可走,一是徹底發瘋,二是一直不停地探索,三是過正常人的生活,想方設法忘掉這一切,四是自殺。而我心理俱樂部中,如果遇到詭異事件的會員,都會選擇第二和第三項。”
咦,不對啊!
聽到這裡,黎安忽然產生了疑惑。
現在看來遭遇詭異事件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就連心理狀態如此好的這些心理醫生,也都會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但自己怎麽沒有這種感覺?反而在每次解決了詭異事件後,還會收到一份福澤?
這就如同玩遊戲過副本一樣,試問每玩一次不僅能解開這個世界的秘密,還有不同程度的收獲,這種事情怎麽會讓人感覺到糟糕呢?
最主要的是就連自己受傷後,只要不是立刻死亡,最後身上傷口都能在那隻神秘的手的作用下詭異的複原。
很快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雖然同樣是遭遇了詭異事件,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況和這些人並不一樣。
帶著疑問,試探性地與曲桑、張心瀾小心翼翼地交流後,黎安得到了結果。
這些人在遭遇詭異事件後,並沒有得到所謂的福澤獎勵,甚至在他們的意識裡根本就不存在還有“獎勵”這個詞。
而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有很多人沒有完成所謂的詭異事件,他們只是“遭遇”,然後“被殺”,如果僥幸沒死,則是會想方設法地“脫身”。
雖然也出現過在黎安看來算是完成了詭異事件的情況,但這些人的確沒有任何獎勵,他們只是探索到了這個世界更多的詭秘而已。
但也如曲桑剛才說的那樣,因為邊界效應的問題,越探索,他們越發現自己不了解的東西越多。
不僅如此,黎安經過有意無意地打探,也得知曲桑從來沒有見到過“碎片玻璃”這一類的古怪物品。
所以雖然大家經歷的是大差不差的詭異事件,但實際上自己的遭遇卻完全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好像顧新寫的第二本書的名字一樣——《孤立人間》。
所以黎安猜測,或許自己的遭遇,才是揭露整個詭異事件的正確方法,其他人只是“過客”,只有他因為某種原因才變成了“參與者”。
當然參與者可能不止他一人,有可能那睡衣男也是。
至於心理俱樂部在他看來,該組織就好像是一個獲取心靈解脫與情感救贖的組織,不過不可否認該組織中有一些心靈控制能力達到變態級別的會員。
至於他們在遭遇詭異事件後,為什麽從來就沒有將這些信息公之於眾,這當中其實涉及了黎安早就關注的那個現象。
那就是所有詭異痕跡同樣都會在發生後自動消失,而心理俱樂部把這種現象叫做——規則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