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托瑪森的會談並沒有取得更多積極的進展,但這次托瑪森誠心誠意地要求停戰,並不再提及核彈,還是讓夏雨澤他們感到欣慰。
大家因為對外星人一無所知,更加憂心忡忡。
大數據分析也好,AI也罷,在這種情況下完全沒用。他們完全是個與地球生物相差十萬八千裡的物種。
怎麽辦?
這是擺在夏雨澤他們面前,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好在人類有著“瞎貓碰死耗子”的肯於嘗試的精神,以及“死馬當成活馬醫”的無知者無畏的精神,這些精神已經印在了人類的基因裡。
所以,沒有人放棄,也沒有人退縮。
其實,人類還有另一個精神,在面臨就在眼巴前的重大災難時,還是可以放下乾戈,擱置分歧,重新團結在一起共同面對的。當然,真正的人渣除外。
大家還是形成了對策,雖然這個對策可能沒有任何意義,但總是要做些什麽,等死不是大家的性格。
對策內容如下:
首先,要想辦法讓外星人給機會說話,這樣就可以問他們對人類的需求是什麽,或者說,他們希望從人類這裡得到什麽,希望人類怎麽做。
其次,準備一些關於人類歷史,特別是戰爭史、科技史的影像資料,原子彈、氫彈、中子彈、激光脈衝武器等給他們展示展示,或許他們也會對核彈感到恐懼,核平衡的方法也可以嘗試嘗試。
另外,可以找機會讓他們介紹介紹自己,畢竟要合作嘛,雙方得互相了解了解。而要對付他們,對他們一無所知可不是個好事。
外星使者終於再次到來,這次他們來到了托瑪森的母國。當外星人走下飛船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臟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一切都是未知的。
活的外星人第一次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們的身高只有一米多一些,如果穿上人類的服裝,戴頂帽子,從遠處看很有可能被認為是猴子。但他們頭上的透明罩子還是告訴夏雨澤,來到地面的外星人和那次與他視頻的外星人沒有什麽不同。
當外星人看到夏雨澤居然和托瑪森在一起的時候,稍稍有些驚訝。
“原來你們之間是可以合作的。”聲音很奇怪,但是說著夏雨澤他們能夠聽懂的語言,可明明夏雨澤和托瑪森聽到的都是母語,AI同聲傳譯也實現不了這樣的效果。
與之前視頻中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不同,這次外星人居然給了說話的機會,這讓夏雨澤他們很是意外。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
“既然說到合作,相互間的了解是必要的。能否介紹一下你們自己?”夏雨澤的問題上次就問過,但並未得到答案。
“我們從天琴座織女星系來到太陽系,但織女星只是我們宇宙旅程的上一個站點,我們在那裡查看天琴座星團的孕育與爆發情況,那裡的星團異常活躍,說不定隱藏著宇宙的秘密。如果非要說我們來自於哪裡,恐怕說不大清楚。我們只是在銀河系邊緣流浪,所有銀河系邊緣的區域都屬於我們。包括太陽系。至於說我們是誰,那不重要。”
現場鴉雀無聲。
外星人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你們並不歡迎我們。當然,這無所謂,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存在。我們對產生於銀河系邊緣地帶的任何生命都非常關注,大的如星團,小的如螻蟻。至於為什麽,也不需要你們關心。”
“既然如此,我們合作什麽呢?或者說,你們需要我們做什麽呢?”托瑪森的問題目的性更強。
“需要你們做什麽?不需要,你們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這個能力。”
“可上次?”托馬森非常小心地問出了這個問題,態度近乎諂媚。曹一飛從來沒有見他這麽卑微過。
“上次?逗你們玩的。你們打仗打的不亦樂乎,不這麽說,你們會停下來嗎?”
托瑪森有些惱火,心說這不是砸我的存錢罐嗎?他問道:“如你所說,我們打不打仗,又與你何乾?”
“太陽系是宇宙的流放地,你們已經把火星打成了廢墟,再把地球打壞了怎麽辦?”
“宇宙流放地?宇宙流放地又是什麽?”這個詞讓夏雨澤一個激靈。
“宇宙的高維生命犯了罪,就會把他的靈魂流放到太陽系,裝入到你們這身皮囊,只能體驗這個三維世界。除非肉體死亡,你們的靈魂將永遠被禁錮在這具肉體之中。其實死亡也沒用,如果靈魂無法得到解脫,還會有下一個皮囊等著他。”
“你是說我們的靈魂是有罪的?你憑什麽這麽說?你們是上帝嗎?”托瑪森的臉上肉在跳,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太陽系是一個大監獄,只有有罪的靈魂才能被投放在這裡。這個大監獄層層設防,你們永遠也不可能飛出太陽系。”
托瑪森面露凶光,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我們飛不出太陽系,那你覺得你們能飛的出去嗎?”
“我們既然能夠飛得進來,就一定能夠飛得出去。”
托瑪森突然衝上前去,用他那雙大手死死抓住了外星人的脖子,狠狠地把外星人舉了起來,又突然摔在地上,又舉起來,又摔下去,瘋了似的一邊摔一邊說:“你飛呀!你給我飛呀!我看你怎麽飛得出去!”
突然,他的手一松,外星人掉在了地上,他的雙手竟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嘴裡說著連AI同傳也搞不清楚的話,然後把腦袋瘋狂地撞在了牆上,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撞了多少下,終於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掉在地上的外星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已經斷了氣的托瑪森,向夏雨澤做了個告別的手勢,鑽進了他們的飛船,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