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一聲怒吼響徹定安城,狂暴的魔修氣息席卷而來,但陶濟早在一箭射出之時就施展出清靈霧,速度拉滿向外逃跑。
不用想也知道,這麽大場面不可能只有一位魔修,射死一人之後再想得手就難了,畢竟魔修已經有了防備,而他這種偷襲狙殺的打法十分依仗背刺加成。
因此能殺一人便已足夠,剩下的再徐徐圖之。
等他跑出一段距離,那魔修的氣息已經離得很遠。
畢竟只是一群練氣修士,最高才練氣四層,靈識都沒有,大多數還沒有飛行手段,等他們鎖定箭矢射出的方向追來時陶濟早不知逃到什麽地方了。
於是等四下安全,陶濟身化輕舟向北邊飛去,打算直接回到軍中。
他此刻心中頗為凝重:
“這趙軍修士竟然大半是魔修……這打起來可就太麻煩了。”
他猜測之所以這一世趙軍的修士結構會與前世大相徑庭,究其原因應該是梁國劍道氣運太盛,在遊戲的設計中,劍乃中正至純之兵,與雷法一同算是魔道克星。而梁趙兩國積怨已久,算得上宿敵,因此天機命數也變得截然相反,梁國劍道盛,趙國便魔道盛。
“雖說是魔道克星,卻也是在後期,前期的魔修成長太快且手段繁多,反觀劍修,連劍道親和都遠沒到刷滿的時候,著實不好對付啊……”
“不僅如此,此番是魔修入侵,這群人可不會講什麽道德,生祭殺降是常有的事,所過之處生靈塗炭,而且一邊打一邊血祭,修為增長快的離譜。”
他剛才就目睹了一場血祭儀軌的開始,雖然他射殺了那人,但陣法還在,重新找個人主持又能繼續,血祭是阻止不了的。
“剛剛那城估計有十萬平民,若真的全部血祭來煉化血氣,哪怕有不少魔修分,估計再來個三次,所有魔修修為都能升一階!”
“不僅如此,魔道這東西仿佛瘟疫,擴散起來也很快,要是作戰時間拖得太久,估計會有新一批魔道修士誕生,屆時就是越打越多的局面。”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作戰方針:
“只能在趙軍破壞面擴展開來之前將局勢穩定住,然後利用戰術逐一擊破趙軍魔修!”
“雖說魔修優勢明顯,但我軍也並非完全劣勢!”
“首先我軍是本土作戰,淮下郡的散修和百姓天然心向我方,等趙軍殘暴的名聲傳出,肯定會有散修來投自願參戰!”
“其次魔修喜好生祭,縱使不同生祭法耗時有區別,但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長此以往必然大幅拖慢行軍節奏,我軍便可趁此機會提前準備。”
“再者,魔修因功法原因,天生暴躁多疑嗜殺成性,此時因為才侵入梁國,所以會聚在一起共同舉行血祭分配血氣,但等到日後侵略面積擴大,必然彼此分開各找目標,屆時便可逐一擊破!”
“長此以往彼消我長之下,趙軍必然潰敗!”
陶濟毫不質疑最終的勝利,因為前世的背景劇情便是如此,這次雖然對手實力有所提高,但梁國方面同樣毫不遜色!
…………
民兵軍隊。
此時已經夜晚,軍隊早扎營休息,但修士與玩家精力充沛得很,而且修煉同樣可以恢復精力。
但樊成樓此時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他這幅憂心忡忡的模樣樊成許見了很是關切:
“成樓,平常很少見你這副模樣,發生何事了?”
樊成樓也沒隱瞞,輕輕一歎:
“陶兄今早出發去前線打探情況,但直到現在仍然未歸。按理說這些時間陶兄來回個四五趟都綽綽有余,現在卻一點消息都沒,實在叫人放心不下。”
“而且陶兄實力遠甚我等,連他都對付不了的趙國修士……我實在難以想象到了何等地步。”
樊成許聞言也跟著沉默了,他想出言安慰,卻想不到合適的話。說到底還是陶濟在他們心目中地位太高,樊家今日成就與他們這一身修為全是拜陶濟所賜。
如果沒有陶濟的出現,他們指不定還在和陳青川鬥智鬥勇。
此時邱笙正在旁邊,他聽見兩人的對話隻覺得好笑:
“我倒覺得你們沒必要操這個閑心。”
此言一出,這兩人頓時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邱笙的來歷不是秘密,除了陶濟樊成樓也知道,而他又不是個沉默的性子,於是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陶濟身邊有個千年前的大修士。
樊成樓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從不在邱笙面前擺架子,此時聽了邱笙的話恭敬請教道:
“敢問前輩此話怎講?”
“嘶, 你這話問的……還真不好解釋。”
邱笙晃著他那張大方臉,似乎並不想多說。
開玩笑,要是讓這些練氣小修也知道氣運一事,他還怎麽分潤陶濟的氣運?這不是給自己找競爭對手麽!
“這有什麽不好解釋的?”
卻是季銘在插話,這一帳就住了他們四個。
只見他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故作高深道:
“陶仙師可是身具大命數之人,那可能簡簡單單死在這種事上!”
他畢竟是閱遊無數的老玩家,陶濟作為他們的新手指引NPC,不用腦子想也知道相當重要,就算死也絕對死在大場面,放其他遊戲裡高低得是個高潮劇情,還是不能skip的那種。哪可能探個路就把自己乾沒了?
此言一出邱笙面色大變,他如臨大敵地盯著季銘,暗自想到怎麽這人也知道氣運一事?這不是個練氣一層的小卡拉米麽,難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這位竟也是一位身具命數之人?!
想到此處,他暗暗調動觀氣法,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季銘身後的命數白的跟紙一樣。
……邱笙低下頭來,開始懷疑自己。
季銘一頭霧水,他同樣不知道這NPC發的什麽瘋,為何突然開始京劇變臉。
樊成樓、樊成許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致認為面前這兩人腦子多少有點。
這時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親切的靈氣波動,樊成樓對此再熟悉不過,不禁大喜道:
“陶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