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金鐵道體!”
陶濟一陣恍惚,這金鐵道體之名如雷貫耳,在整個遊戲前期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體質。
因為遊戲初期資源匱乏,各類法術基本以非精神攻擊,即法傷和物傷為主,精神類攻擊極為罕見,因此擁有金鐵道體的修士基本主打一個橫行無忌,一挑三一挑四完全是基操,手撕同階妖獸更是不在話下。
當然,等到遊戲中期,玩家普遍素質提高之後,基本人人都會幾道精神類攻擊法術,但此時保護魂魄的防具法器仍然罕見,因此金鐵道體也就隨之沒落,反倒到了遊戲後期還有點說法。
可這些並非陶濟驚訝的點,這體質再怎麽牛逼他也見識的不少,最關鍵之處在於這是後天體質!
而且並非功法可以修煉出來的那一類!
也就是說,如果想得到這份體質,唯有洗髓丹這一條路子!
想到此處,陶濟心中立刻激動起來,連聲問道:
“鍾岩道友!敢問你是何時修成的這份金剛不壞的本事?”
他沒直接說金鐵道體的稱謂,因為面前這NPC九成九聽不懂。
“這……”
鍾岩遲疑片刻,但考慮到這並非什麽大事,於是坦誠應道:
“實不相瞞,我雖然天生身子強壯,但從前並沒有這份本事。”
“可幾月前的某一天,我偶然得了仙緣,有了一卷功法,進而得以踏上仙途。”
“就在那之後,某次我進山殺妖時誤入一處山洞,那洞裡有處小洞府,洞府裡有一具修士骸骨,旁邊還有件儲物袋,儼然是另一份機緣。”
聽到這裡,不光陶濟,眾人皆是臉現驚詫。
鍾岩也似乎覺得自己運道好的過頭,那張大臉上浮現些許尷尬:
“就在這儲物袋中,我找到一本古冊、一份丹爐和一方玉盒。”
“那丹爐和古冊我都用不上,但那玉盒裡還有東西,圓滾滾的散發著馨香,表面布著銀白的紋路,看起來就是好東西。”
“我當時沒多想,直接就吞了下去,在那之後我就有了這份刀槍不入的本領……”
這話說的陶濟一陣沉默。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滿是乾澀:
“那丹藥應是一枚洗髓丹,你運氣不錯,洗髓伐體後得了這份金鐵道體。”
說著,他微微扭過頭去看了邱笙一眼,此時邱笙正好抬頭望天,嘴上哼著小曲兒,假裝沒注意到。
“原來如此!”
鍾岩一臉恍然,連聲感慨道:
“原來是叫做金鐵道體,好名字!這麽說來,我運氣還真不錯,哈哈。”
他大笑幾聲,並沒有注意到陶濟眼中的羨慕。
……唉,也罷,這大抵就是非酋的宿命吧……陶濟認命一歎,沒再糾結這事,轉而關心起那丹爐與古冊:
“鍾道友,可否取出那丹爐、古冊與玉盒借我一觀?”
“好說!”
鍾岩相當豪爽,一拍腰間儲物袋,下一刻手上就多出一書一玉盒,面前地上則多出一件通體紫紅遍布花紋的小爐。
陶濟接過書與玉盒,調出信息面板來:
【丹藝小解(藍色品質),“記載有初級丹道知識,是丹士的必備入門讀物”,“成為資源黑洞的開始”】
【藏氣寒玉盒(紫色品質),“聚氣法陣的最小型應用,可近乎永久地保存一枚丹藥”,“把丹藥存在時間長河之外”】
【紫銅丹爐(藍色品質),“煉製丹藥必不可少的物件,新手丹士的好夥伴”,“藥材火葬場”】
……這可是丹道的新手大禮包啊……陶濟眼中閃過一絲火熱,這些玩意可是將寧晴淑培養成丹士必不可少的資源,他毫無疑問用的上。
鍾岩雖然面相粗獷,但心思其實相當細膩,自然察覺出來陶濟對此有所需求。
於是他客氣笑道:
“敢問道友名姓?”
“陶濟。”
鍾岩大手一揮:
“這幾物留在我這裡也是吃灰,反正用不著,既然陶道友看得上,盡管拿去便是!”
陶濟心中大喜,他本來還在想找個什麽由頭,此時人家願意直接送,他自然求之不得:
“那陶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直接將這三物收入囊中,隨後兩人又客氣一陣,鍾岩才另起話題:
“陶道友,樊道友,我代表定遠城修士感謝諸位不遠萬裡來援!諸位大義,鍾某銘記於心!”
“若無諸位提前提醒,或許吾等性命無憂,城中百姓卻免不了遭此一災。我等先在此謝過!”
說到此處,鍾岩面色一肅,所有定遠城修士都是如此,同時鞠躬致謝。
眾人坦然受了這一禮,就連玩家也認真起來, 罕見地沒有搞怪。
等定遠城修士起身,陶濟才再次開口道:
“我等皆是梁國修士,面對外敵自當團結一致。不過陶某倒還有個小事相求。”
“陶道友但說無妨!”
陶濟一臉正經道:
“此次救援雖是我等應有之義,可我也並非淡泊名利之人,因此還望諸位道友能幫忙宣傳下,至少要叫百姓知道我等曾經來過。”
“無名英雄的舉動自然值得敬佩,但我卻更希望能將好名聲流傳在民間。”
他說得相當有誠意,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宣傳聲望,這畢竟是建立宗門的任務要求,他還是得盡心盡力完成的。
“這是當然!”
鍾岩一聲應下,他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不過既然要在百姓中流傳,自然還是要有一個名頭才好。不知陶道友可曾想好?”
陶濟面露微笑:
“我自青渚城而來,叫我‘清渚仙人’即可。”
…………
新鄉城。
新鄉城與上澤、定遠城均位於淮下郡中線附近,是距離前線最近的三座大城,也是陶濟判斷的、趙軍魔修下階段的主要進攻目標。
自離開淮陰開始,由李嵐寧領著的第三路修士就馬不停蹄往地新鄉城趕,一路上都未曾休息,但等眾人抵達時,仍舊晚了一步。
望著遠處殘破不堪的城牆,李嵐寧不自覺放緩了腳步,她面色凝重,身後眾人同樣停了下來,沉默著一言不發。
最終還是李嵐寧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新鄉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