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樊成許看見弟弟誅妖歸來,面帶笑意地迎了過去:
“成樓天資果然非凡,不僅二十一天便修成練氣一層,更是輕松誅殺四隻魚妖。”
“兄長莫要拿我取樂了。”
樊成樓啞然,哭笑不得:
“這魚妖剛剛吞服靈氣,離練氣一層都還遠著呢,不過仗著體型龐大欺負欺負凡人罷了。”
“至於修煉速度……我有水性親和的體質,再加上功法契合,這才能二十一天修成。倒是兄長,即使並未有這些增益,不一樣隻慢我兩日?”
樊成許搖頭否認:
“那不一樣的,我功法特殊才能這般迅速。不過說起速度……小妹比你我都強上太多了。”
聞言兩人皆是感慨,樊月儀天資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強上幾分,僅僅十二天便突破練氣一層!
他倆還是結伴來除妖,樊月儀早已出面誅過幾回妖物了!
談起樊月儀,兩人便想起陶濟。
“陶兄……真不知是何等人物。”
樊成樓真心實意感歎道:
“本以為自己修了仙後應能逐漸追上,沒想到越差越遠了。”
樊成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據當日那探子所言,陶濟前一刻還是凡人,下一瞬竟頓悟般突然突破,天資與機緣當真恐怖得過分了……”
“現在陶兄愈發真誠對我家,我心中便越愧疚,總是回想起曾經那些惡毒想法。”
“兄長!”
樊成樓勸慰道:
“別想這許多了,今後安心跟隨陶兄便是。”
“正是此理!”
…………
“師父!”
城外宅子中,陶濟本在練習遁法,忽然聽到門外響起一道清脆女聲。
扭頭看去,一少女正興高采烈地往院中走來,她右手負著劍,左手拉著一條巨蟒的尾巴。
這巨蟒快趕上七八個她長,但當下顯然死了多時,腦袋早沒了蹤影,隻留下桶大個疤。
樊月儀身後跟著崔虹,她本就是服侍樊月儀的侍女,將其選為同心之人是毫無心理負擔,對此樊月儀也樂得接受。
因此兩人一同修煉起來均是得心應手,這也是樊月儀能夠十二天便突破的原因之一。不僅對樊月儀,這事對崔虹同樣好處頗多,她也二十四日就到了練氣一層。
可惜這同心之人的綁定並不能重複,不然要是幾千個人一同為一人加速,那豈不是直接上天?
“月儀,你這……”
見了兩人,陶濟面露無奈:
“這都第三回了吧?你打這些玩意回來除了吃也沒別的用處……”
樊月儀笑嘻嘻道:
“那就燉了吃唄!反正現在靈米還未播種,這些小妖留著以後也是禍害,不如用來增補修為。”
“額……隨你。”
陶濟目露溫和笑意,樊月儀本就漂亮可愛,更是天生的善良性子,再加上天賦卓絕,他便是想不心疼都不太可能。
至於她這種四處找妖殺的行為……陶濟並未阻攔,反正現在也沒有成氣候的妖物,殺妖風險不大,再者也沒去鹿鳴山那種險地,只是在城外小山裡面逛蕩,安全得很。
除此之外,樊月儀本就是好動的性子,外出殺妖對她修為有益。
比起她的鋒芒畢露,李嵐寧則更像一把藏於鞘中的寶劍,自第十九天突破後便一直默默修煉,似乎在等待著出鞘的那日。
沒多久,屋外又多出四道氣息,是樊月儀的三位兄長再加上崔遠。
一進門,陶濟便看到樊成淵渾身氣息已經不同,於是打趣道:
“成淵也突破了?”
“師傅莫要取笑我了……”
樊成淵露出苦笑:
“我二十九天才突破練氣一層,便是崔遠也快我兩天。”
崔遠聞言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試圖反駁:
“淵少爺,您……”
沒說完便被樊成淵打斷,他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你也是我樊家人,難道我還會嫉妒你不成?安心修煉便是。”
“是!”
崔遠目露感動神色。又過了一會兒,等樊武也過來,陶濟喊出李嵐寧,正式開始說事:
“到今日為止,你們七人全部突破練氣一層,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也是時候擴大勢力了!”
他既然打算成立宗門,目前這點人手當然不夠,青渚城一城之地更是太過狹小,領地人手都需要擴張。
樊家等這一日許久,早有了具體計劃,於是樊武開口道:
“陶長老盡管放心,你是我家的定海神針,隻安心修煉便是。”
說起來陶濟早成了樊家的恩人,更是幾人的師尊,原先客卿的身份已經不合適,於是便成了樊家的外姓長老。至於年齡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誰會在乎?
聞言,陶濟點點頭同意。
他並未拒絕樊武的好意,現在擴大勢力的手段無非是出手震服富戶再一層一層傳遞影響力,以此來招攬更多的靈竅子,進而增加基層修士的數量。
對於這種事情他已經提不起興趣,自然不會再親自去做,他只要求道:
“這次讓李嵐寧也出面,她名聲在外,應能更快令城中富戶歸心。”
樊武點頭應下。
…………
樊家宴會廳。
除了樊家,青渚城內還有四家富戶,分別是楊、田、謝、周四姓。
幾家的話事人得了邀請,早早聚集在此處。眼下見樊家說話的人還未露面,於是相互交談起來。
“聽說最近城中不太平啊……”
“確實如此,我家打聽過,似乎多處都有百姓失蹤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應是確有其事,不僅如此,似乎還有仙人現世!”
“仙人?”
楊永嗤笑一聲:
“你這未免傳得太不真切了吧!”
“你別不信!”
周家人做出一副確信的模樣:
“咱可不是道聽途說,我家有人真正見到了!就在今天早上,青水河上有大魚吞吃漁夫,那仙人正好露面,一道仙法便誅殺魚怪!”
“確有其事!”
周家人的話得到了田家的讚同:
“而且那仙人模樣許多人都看到了!據說……”
“似乎正是樊家二公子樊成樓!”
“真假?”
楊永不信, 於是又爭辯起來。
這時屋外響起腳步聲,片刻後樊成樓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李嵐寧與樊成許。
“什麽事這麽熱鬧啊?”
他面帶笑意,嗓音溫和。
楊永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
“是成樓啊,我剛剛聽了樁笑話,老周家說城裡出了位仙人,還與你家一人長相相似。你說這事真不真?”
說著竟哈哈大笑起來。
楊家本就親近陳青川,平時沒少一同狼狽為奸坑害百姓,自然與樊家不大對付。
場面頓時寂靜下來,隻余下楊永的笑聲。
樊成樓也平靜下來,語氣淡然:
“哦?那楊老爺覺得真相如何啊?”
“真相?誰關心這事?”
楊永目露譏諷,尖著嗓子道: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陳太守失蹤一事!城內早已裡裡外外搜過幾遍,卻毫無所獲。當下大雪封路,想必也不會到別處去,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們五家人找地方將太守藏了起來!只有如此才可能躲開守衛搜查!”
“我楊家與太守關系向來頗好,自然乾不出這等坑害盟友之事,那便只能是伱們四家!”
楊永心下冷笑,他算盤打的極好,先掏出這頂大逆不道的帽子,然後挨個往四家頭上去送,這樣下來每家都爭著自保,自然就忙於相互攻訐!而樊家向來與陳青川不對付,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當下陰測測一笑,便等著看樊家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