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暗暗搓大招的季銘一直認真關注著兩人的打鬥場景,因為兩人打得實在難舍難分,若是貿然出手很容易傷及隊友,因此他一直默默等待時機。
此時看見這一幕,立刻在心中大聲喝彩:
“帥,我兒!”
但劍二顯然沒閑工夫關心自己這摸魚隊友,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魔修身上,緊張地注視著這BOSS的每個動作。
剛才那一爪顯然消耗不菲,這魔修身周的光焰肉眼可見地暗下去幾分。但他沒選擇休息回復,而是繼續著自己狂風暴雨似的攻擊。
又是接連兩爪襲來,這並非後來那特效十足的大招,就是最初的那種平A。
劍二早有了經驗,雙眼盯著魔修動作起始的一刹便橫起長劍,連著兩下彈出炫目的火花,並且耳畔還有清脆鳴聲響起,哪怕腦門上仍然跳出來“-1”“-2”的傷害,但依舊算得上兩次完美格擋。
魔修攻勢不停,之後是接連揮出的四鞭子,劍二護盾CD轉好,因此先擋下兩鞭。但之後沒了盾,他也就只能選擇靈氣硬抗。
不過哪怕是用靈氣抗傷,仍然有著不小的操作空間,比如完全可以卡著敵方的攻擊timing在傷害正好要跳出來時釋放靈氣,如此一來可以對該次攻擊獲得更高的減傷額度。
劍二此時並不知道這一機制,第一下正好趕上,雖說有點誤打誤撞的運氣成分在裡面,但他很快察覺到兩次傷害的區別。
“還能這麽操作?”
他心下稍驚,立刻將這一技巧記在心中,即使此刻暫時沒有機會,以後多的是用的上的時候。
對面魔修並不知道面前這劍修正拿自己當磨刀石,但隱約察覺到自己的進攻過於軟弱。
……這小子竟敢小瞧我!心念至此,這魔修眼中忽地騰起一層火焰,下手更加凶猛,連招銜接的速度也愈發流暢。
可就在這魔修心頭騰起怒火的同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炙熱感,原來是季銘積蓄已久的大招。
他早瞅著兩人的打架時機,心裡在為劍二愈發流暢的招架而驚訝時,雙眼卻認真地瞅著不遠處那BOSS,一直等著露出破綻的一刻。
他雖沒有直接參與到兩人的打鬥中,卻也不是在劃水摸魚。這魔修身周繚繞著的血腥氣息一刻不停地化作細小蟲豸干擾他,令他從始至終不得真正閑下來。
而他自己也在一直為大招蓄力,他這法術有些特殊,只要自身靈氣足夠便可以一直搓火球,而且越搓越凝實,直到能量狂暴到脫離自身掌控為止。
此時覓見機會,毫不猶豫地將身前已經凝聚近七成靈氣的火球推出,這幾乎由火焰化作的實體一脫離他的雙手便暴射而出,沒了靈氣壓製,這火球迎風便長,散發出陣陣灼熱氣息,恐怖的熱浪令相隔老遠的草木都隱約蜷曲起來。
那魔修終於反應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留了個什麽玩意在後面,此時已經跑不掉,眼中驚駭的同時連忙撐盾防禦,但倉促之下盾量還沒構築起來便正面迎上這巨大火球。
即使季銘僅僅練氣一層,可畢竟吃到“鴻運當頭”的buff,幸運值影響到各類隨機因素,為這一擊帶來不小的加成。
兩股能量對碰,恐怖的靈氣波動頃刻間爆發出來,片刻間摧毀掉這魔修匆忙撐出的護盾。
下一息火焰便席卷而來,瘋狂舔舐著他倉促間激發出的護體靈氣。但他也僅僅撐了一小會兒,最終傷害仍然打到他身上。
“-48”
一個碩大的烈焰紋路字樣在他頭上跳出,這魔修沒撐住,被轟退出去好幾米,雙腿在地上犁出來兩條深深的凹槽。
但他還沒來得及稍稍平複這一擊帶來的傷害,身後挨打多時的劍二便是一劍斬出。
劍二畢竟挨打許久,再怎麽精進技巧也不妨礙他心中積攢怨氣,此時得了機會哪肯放過?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可惜他所剩靈氣不多,身為劍修,此時更是沒到學大招的時候,於是這一劍哪怕吃到背刺加成也趕不上季銘的火球。
“-21”
劍光在魔修背上炸開,勾勒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季銘見劍二配合的如此恰到好處,禁不住在心中暗讚一聲,但就當他想要繼續出手時卻被面前魔修的變化給鎮住了。
講道理在這一連串攻擊之後,這魔修的剩余生命值也就三成,藍量更是越打越少,哪怕一直在緩慢回復也仍然只剩三成不到。
可在此時,只見源源不斷的血氣從他身上奔湧而出,原本只是虛影的蟲豸逐一凝實,仿佛憑空產生,成群結隊地向他衝去。
不僅僅他身上,由於提前的布置,這整片村莊實質上都被他所影響,此時有連綿不斷的血絲從中湧出,針織般將這魔修包裹起來,匯成一團巨大的蛹。
劍二季銘兩人被眼前之景震撼,立刻明白這是boss在朝最後一階段轉進,此刻正在播放過場動畫。
可即便如此,兩人卻也沒有坐以待斃,仍然先後出手試圖打斷這一進程。
但果然就如同大多數遊戲那樣,這一進程裡boss是無敵的,他倆出手好幾次,打在那巨大的蛹殼上都只是激起一片光彩,除了粒子特效十足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於是兩人沒再浪費靈氣,匯聚起來默默退至遠處,嘗試趁機脫戰開溜。
不過BOSS戰哪是想打就打、想跑就跑的?
還沒等他倆跑開多遠,這BOSS的過場動畫儼然播放完畢。
隨著一聲尖嘯,那血蛹破裂成一塊塊碎片,隨後崩解化作血沫消散。
那漫天揮舞的血絲同樣收斂起來,緩緩聚集在那血蛹下方,仿佛等待降臨的王座。
不僅如此,原本瘋狂的蟲潮同樣靜靜蟄伏下去,似乎頭頂即將誕生一位至高王者,對它們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劍二與季銘兩人面色更加凝重,只見一隻完完全全的怪物從血蛹中誕生出來,它身長近八丈,有著蜈蚣般的猙獰外形,三對鋒利的口器交錯齧合,體表被血氣化作的鱗片包裹,似乎堅不可摧。
不論何種遊戲,這種非人型的巨獸往往有著極為恐怖的壓迫感,此時更是如此。
兩人已經面色發白,心底回蕩著同一個念頭:
“這尼瑪還打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