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
踏入乾枯的叢林之後,安文並沒有穩坐後方,他一馬當先,反而是給騎士們引導起了路徑。
這個支線副本,安文內測的時候刷了二十多遍,道路熟悉的如同從臥室去衛生間——閉著眼睛都能走到。
安德烈眉頭緊鎖,任他百般冥思,也不知道安文是從哪裡來的情報。
“也許托林伯爵還有除了探查騎士之外的情報團體?還繼承給了安文大人?”
騎士長在心裡暗自琢磨。
眼前的視野逐漸清晰,枯木叢林的裡面,居然出現了石製的拱門。
“墓穴?”安德烈愣了一瞬,隨後立刻抬起長槍。“警戒!”
亡靈天災的情況下遇到墓穴,就好像打著燈籠鑽茅坑,找死。
受到亡靈瘟疫的影響,死氣蔓延大地,墓穴就是首要的侵蝕對象。這裡的埋葬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前的老領主和他們的騎士,若是轉化為亡靈,哪怕安德烈都會覺得棘手。
“這是開拓騎士的墓地。死亡時間只有三十年。”安文看著安德烈,心裡松了口氣,衝他解釋道。
這裡連環境和遊戲中都沒有區別,那麽裡面的亡靈也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在這種程度的亡靈天災下複蘇成為不死者,最多也就是骸骨騎士的水平。”
“安文大人,您知道這個墓穴?”
安德烈沉得住氣,但馬克實在有點忍不住了,他有些疑惑的衝著安文問道。
“我看過西境大事記。那裡面有著每一個領主和其所轄騎士的生平記錄。”安文語氣平靜的解釋道。
他確實看過,那會兒為了做支線,可是在遊戲裡面查了不少的資料。
馬克回想起來,在領地被攻破前,安文的書房裡面確實有一本西境大事記這樣的書,但那玩意與其叫做是書,倒不如叫做典籍,足足三四千頁,加起來比帝國法典都厚。
作為一名能動手就不動腦的騎士,馬克看到書就頭疼,更談不上去翻開,他簡直佩服安文的智慧,這樣的書籍都能看得下去,更關鍵是還記住了。
當然,安文能看下去,主要是遊戲裡面自帶檢索,可以關鍵字查詢。
不過安文現在沒必要解釋,他指著墓穴入口,“安德烈和馬克陪我下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安文大人。。”安德烈正要說話,但卻被安文打斷。
“裡面是狹窄的隧道,你以為一名開拓騎士有多少錢修建墓穴的?”
“我在前,馬克殿後,你在中間策應。”
雖然單人刷過完美評價,但那是在轉職後的事情了。
現在還是得謹慎點。
仔細檢查了一番裝備,安文率先進入墓穴。
剩余的騎士看著安德烈,這位騎士長也沒有辦法,只能帶著馬克跟上,安排剩余人守備在外。
安德烈感受到了安文的變化。
自領地被攻破,從城牆掉落之後。
安文變強了,也變硬氣了。
興許這就是危機帶來的轉變。那種骨子裡冒出的德雷克家族的風格,讓安德烈既熟悉又迷茫。
想到兩個月後,他就要回去南境述職報道,安德烈忍下心中的煩躁,跟著上安文的步伐。
長長的隧道之中,光線從牆壁上散出,那是夜光菌的效果,大多數開拓騎士的墓地,因為沒有錢購置昂貴的魂珠,都用夜光菌來進行照明。
三人都靜悄悄的。
前方的幽深盡頭,似乎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還在打。”安德烈聽力最好,突然說道。
“應該是了。”安文相信自家騎士長的感官,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這不是遊戲,一個人刷了另一個刷的。副本可就這麽一個,沒了就沒了。
他急切的走出隧道,來到了開闊的墓室。
放眼看去,一個身高超過2米的巨大骷髏,手持陳舊的盾牌和腐朽的長劍,站立在墓室中央。
它手中的長劍壓下,劍下的騎士雙手舉著盾牌,苦苦支撐,眼見就要撐不住了。
安文眼神一縮。
這個體型的骸骨騎士,是折磨難度的?
真實異界都是照著最高難度走的?這可硬核到家了。
不過,背板熟悉至極的安文可不好害怕這個層次的精英怪。
“安德烈,攻擊它的腿骨。”
安文抽出長劍,身子朝著骸骨騎士猛然衝去。
安德烈緊隨其後,動作比安文更快,他後發先至,長劍穿過縫隙,力劈在骸骨騎士的大腿上。
“哢擦。”
那骸骨騎士的大腿骨瞬間斷裂,它穩不住下壓的趨勢,身子朝側面一歪。
被壓住的騎士反應很快,趁此機會撤盾回身,立刻與其拉開了距離。
“紫金花紋?是德雷克家族的安德烈麽?”對方高聲問道。
“沒錯,西風騎士團的小子。”安德烈一擊建功,乘勝追擊,但骸骨騎士盾牌立起,瞬間將人擋了回來。
“你們的塞西莉婭子爵呢?”
“塞西莉婭大人在它身後!傷勢不輕!”這西風騎士咬牙回應道,他盯著骸骨騎士的雙眼透著恨意,若不是這鬼東西,塞西莉婭也不會遭受傷害!
安德烈面色一沉,受了帶有死氣的傷勢,不及時救出來,傷勢惡化就難說了。
不過眼下,他得先乾掉這個骸骨騎士再說。
這不是聚魂級的騎士可以對付的,只有他這個星輝級騎士,才能和對方正面戰鬥。
哪知安德烈剛要行動,安文卻開了口:“安德烈,繞後救人。我來引開它!”
“大人?!”安德烈面露驚容,他不解這個命令。
但此時想要講理,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安文的長劍已經砍在了骸骨騎士的脖子上,帶出一陣火花,這巨型骸骨轉過頭顱,仇恨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職者吸引,口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巨劍立刻朝著安文揮下。
安文輕巧的一個側身,緊挨著巨劍躲開攻擊,隨手反擊一劍,卻是又砍在了同一個位置。
那骸骨騎士發了狂,它無法接受這樣的挑釁,大腿骨的傷勢對它而言,修複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隨著黑色死氣翻滾凝聚,腿骨立刻恢復如初。
隨即,骸骨騎士的身子前衝,揮動著長劍朝著安文砸下。
左斬,右劈。前衝刺擊。隨後是橫掃。
安文的步伐非常順暢,貼著對方的攻擊來回躲避,如同在暴雨之中漫步的精靈,無論大雨如何迅猛,卻是摸不到安文的衣角。
騎士長劍的反擊,卻次次命中骸骨騎士的頸骨,一副不砍下頭顱不罷手的架勢。
跟進來的馬克都看呆了。
安德烈卻記得自己的命令,他迅速繞開骸骨騎士,在它身後,塞西莉婭一臉痛苦的昏迷不起,腹部的傷口鮮血和黑氣纏繞。
情況不妙。
安德烈對這種傷勢有經驗,他伸手把對方橫抱起來,撤步回到西風騎士身邊,隨後拿出一瓶濃稠的紅色藥水衝著傷口撒了上去。
片刻間,傷口散發出被灼燒的呲呲聲,塞西莉婭眉頭緊皺,隨後又松弛下來。
“教廷的清咒藥。”西風騎士一直盯著安德烈,眼見對方用藥,他面帶感激的道。“德雷克家族的恩情,黑薔薇一定有所回報。”
“現在說這個有點早了。”安德烈抬頭看向安文,他雖然遵從了命令,但還是擔心安文的安危,可這一眼看去,他卻如同一直看著的馬克一樣,呆滯了起來。
骸骨騎士凶猛的攻擊連西風騎士和馬克都得避開鋒芒,可安文卻完全沒當回事,穿插在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之中,時不時的反擊劈砍。
短暫的十幾秒時間,被引開的骸骨騎士頸骨上已經出現了一劍寬窄的豁口。
可以說骸骨騎士是一劍沒砍到安文,而安文卻是一劍未漏,全部攻擊在了同一位置。
隨著時間推移,頸口上的劍傷越來越深,安文的反擊也越來越迅猛高效,直到最後一擊落下,骸骨騎士的頭顱被一劍斬下。
隨後一腳踏上骸骨騎士滾地的頭顱,略一用力,頭顱碾碎當場。
【獲得魂 2000點】
基礎獎勵沒有變化!
安文呼出口氣,長時間的精神和體力消耗讓他有些疲憊,但卻很開心。
他伸手扯下已經不動的骸骨軀體上的大盾,露出了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