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需要幫忙嗎——這是使壞的表情哦!”
那一天,沒有絲毫征兆的,她來到了我的面前。如是對我說到。
“你是……?那個可以操縱感情的撲克臉?”
我見她慢慢的靠近,立刻提高了警惕,因為就她的能力而言,對現在的他是個碩大的威脅。
她微微點了點頭。一旁朧月將小憂像個布娃娃似的抱在懷裡,時不時還摸摸頭,問著眼前這個人。只可惜她現在這幅樣子完全不像是認真的樣子。
“那麽,你來這裡有何貴乾呢?面具女。”
“這還用問嗎?這次是喜悅的表情哦!”她挪開面具,禁語手勢如同她詭異的面具遮住她的嘴巴一樣:
“因為這裡……有位小朋友……丟掉感情了呢——
“——把他……稍微借我一下吧~”
……
唔……
這是什麽感覺?
我……死了嗎?
我終究……沒有……把死亡卷軸拿到手嗎?
……
“唔……”
“媽媽……”
媽媽?
“媽媽,快醒醒……”
是誰?誰在叫我?但是……我並沒有孩子啊?
“你是……誰……?”
櫻雪慢慢睜眼,朦朧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用著熟悉的口音關切的問道:
“媽媽你終於醒了!啊,不要動。你現在還很虛弱,要靜養才行。”
白色的短發,額頭藍色的水晶掛飾……
“朧…月……嗎……?”
“是我,我就在這裡,媽媽……”
朦朧中,朧月不知從哪弄來一股溫暖的液體,慢慢的滴進櫻雪的嘴裡。很溫暖很溫暖……但卻……非常不好喝……可是力氣在慢慢恢復著。
櫻雪的意識開始緩慢恢復,視野也漸漸開朗起來——
這……紅色的是……
——血!?
小龍日記:
呐喊、彷徨、痛苦、絕望……深邃的五海中,那范起的朵朵浪花,讓我無盡的徘徊……父親的遺骨、母親的心願、姐姐的呵護。是什麽,在這一刻讓我如此的痛苦?
第五十語,傷痕,白龍劍的秘密
“……”
說不出話來,就算同為龍族但面對著從未見過的雙頭龍多少也有點驚訝——
等等,驚訝?這是什麽?我捂了捂胸口,好像那股充實感並不完全是那個叫‘痛苦’的感情所帶來的。還有些許其他的東西填進了那個空隙,應該是這個油然而生的叫做‘驚訝’的東西吧,它也是我失去的一種感情嗎?可現在的問題是,這麽大的一頭龍出現在海上,海岸線圍觀的人應該不少吧——我這在想啥呢!這個場景不值得圍觀吧,會嚇死人的啊!
我破開洶湧的海浪看了看海岸線——咦,這……一片雪白的天地是怎回事?我不是在五海嗎?
“主人,快回避!”
小憂突然叫到,我緊急朝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白色海龍的血盆大口。我去,在海裡能回避個毛線啊!
嘭——水花飛濺,海龍將我死死鑲嵌在嘴裡托起。應急反應讓我抓住了它的兩顆利齒支撐著它碩大的雙顎,可惡,沒想到咬合力居然這麽大……
另一隻雷龍也沒閑著,怦然射出將我撞了出去,破開的大嘴把我狠狠咬住。雷龍特有的高壓靜電讓我立刻體會到了電流轟殺的痛楚:
額啊啊啊啊啊!
雷龍來回擺動,就像猛獸在撕扯獵物身上的肉一樣瘋狂。當然,我是被它銜在嘴裡,可這種瘋狂沒有絲毫減弱。突然它猛一抬頭松嘴,雙頭依次將我撞回海面。浪花平息,潔淨的海水慢慢范出紅色。雙頭龍盤曲身子封鎖了我的退路,也防止了血色的擴散。
“主人,不要緊吧!快醒醒!”
可惡……那隻臭龍,一上來就開打。那真的是我父親的龍骨嗎?怎麽感覺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秦心給的面具也不知落到哪去了。這家夥每次行動都殺意滿滿,既然對方來者不善,那就只能兵戎相見了!
“不對,主人!”小憂感覺到了異樣,急忙說道:“這個空間裡面…不能……”可是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什麽也聽不清了。
小憂,你怎麽了?快說話啊!
我不停的呼喚了好久,仍然聽不見小憂的聲音。怎麽會這樣?
撲拉——海面破開一個大洞,海龍突然探進頭來企圖再次把我咬住。我應急抓住它下顎上的鱗片順其躍到它的頭上一把揪住它的鬢發,它猛烈的反抗著,企圖把我甩下來。但我死死抓住它的鬢發哪敢輕松一丁點。可傷口伴隨著這劇烈的晃動撕扯的劇痛萬千,快速抽出符卡摁在它頭上就發動——
宙符【超紅巨星爆裂】!
巨大的壓力和強烈的衝擊伴隨碩大的火球砸向海龍的頭,連同它的哀嚎一起被送向海面。
“嗷嗷嗷——”
呼…呼……現在還不能放松,它可是雙頭龍,還有一隻頭。遭了!我竭盡全力回頭,雷電衝擊像等離子炮一樣從雷龍嘴裡掃射而來。來不及龍化了,但是我有信心能用這招給你打回去!用龍族特有的吐息!而我——被詛咒和流放的白龍的吐息,就首次讓你來體會一下吧!
【百辰星雲破】!
雙方的吐息猛烈的碰撞在一起,由於被動出手,吐息碰撞的地方離我最近。碰撞的余波肆意的漫向我的身邊,盡管破壞力不是很大,但負面效果例如靜電打在身上就算電流強度不大可也有針扎般的難受,我盡力把嘴巴張到最大,讓吐息以最大的功率輸出。看著吧,這份被你們這些所謂的族群尊嚴蒙蔽的老骨頭所否決的力量將顛覆一切!
海龍也來助陣,海濤吐息和雷龍的靜電吐息合二為一,和我的吐息做著頑強的抵抗。本來碰撞點被推回去了點點,可現在卻被擋了回來,而且越來越近。
絕對不能輸!你們這群老骨頭,休想打敗我!
光有氣勢是行不通的,實力決定一切。這是不變的法則。吐息被完全擋了回來,應急躲了一劫。但對方一起發動瘋狂的啃咬,剛才瘋狂輸出的代價讓我立刻感到疲軟。眼前一模糊,被海龍趁機咬住了左肩。另一方的雷龍猛地吐息,終於將我打進了海面。撲通!巨大的龍尾還在最後送了我一程。可惡,要是能夠龍化的話——
其實,從剛才開始並不是我不想龍化,而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達成。我也不知為何,從未有過的情況。但要解釋現在的情況,我拚命的進行排除,最後,一個讓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觀點油然而生。
記得,那是我幼年的時候,姐姐對我的一次教導。
“流星,我們都是高貴的龍族,身為龍,我們自從出身就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後天的修煉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為就算是龍也是有弱點的。為了更強大,所以才要無休止的修煉,族人之間的對決是很好的修煉方式。要特別注意的是我們龍族共有的一個精神能力——同族限制。一旦中了這招,你就會失去所有的反抗力,最後完敗!要特別特別特別的注意哦!”
居然……這就是同族限制。好啊,一頭龍的同族限制我恐怕擋得過,兩個一起來欺負我是吧。你喵的!既然你們那麽怕我,既然我是被詛咒的白龍,那我就要顛覆一切給你們這群死老頭看看!這被詛咒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給我——‘瘋狂’起來吧!這複蘇在我心中的第三種感情!
閃耀吧,【SIBALIEBIYNMTO】(龍語:最後的黎明)!
瘋狂,壓製在身的同族限制絲毫沒有招架之力。卷天波浪中破繭而出的是白色的龍形態。萬千的星屑奔湧著,爆發出刺眼的光,在星辰的光輝中,那隻雙頭龍的身影伴隨著龍嚎像雲煙一樣被吹散。海面的驚濤翻騰之後,潔淨的海面又恢復到了起初的模樣。
乾掉了嗎?應該不可能。同族限制,再加上並不是全力輸出這招是不可能達到與殺戮對抗時同樣的威力的。可是……它的同族限制確實是解除了啊,要不是擊敗了它又怎麽會憑空解除呢?
等等……我的身體……居然在瑟瑟發抖,呼吸出去的霧氣白白的清晰可見。雖然外界現在是回春,可是也不會這樣啊?而且到現在為止也不是這樣啊?難不成,溫度下降了?
果不其然,氣溫越來越低,我抖的越來越厲害。咄咄逼人的寒氣隨著海風迎面掃來。不對勁,一切都太突然了,明明水的比熱容是最大的,於是在靠海的地方溫差不應該太大。這樣的反常只能讓人的思緒往一個方向思考,那就是……
突然氣溫似乎下降到了最低點,隨著溫度驟變氣體急速流動而產生的強烈的海風像冬天裡的北風一樣刮的臉頰疼。隨風而來的還有急速逼近的劍刃!
糟,好快!緊急回避可還是不敵對方,冰涼徹骨的劍刃貫穿了右肩,猛烈的寒氣順著傷口擴散入體內。很快,就在看清對方真面目的時候整條右臂已經完全冰封。
對方是一名長發的女性,自然樸實的表情下隱藏著濃濃的殺意。左手握著的藍色長劍細長而散發著寒氣,可是這把劍好像……少了點什麽……並且……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
對方上前一腳把我踢開,用不夾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你沒有資格做我的主人,白龍。”
主人?她在說什麽鬼話,我認識你嗎?
“作為我的使用者你沒有好好愛護我,反而玷汙了我。”
……這……什麽意思?玷汙?怎麽越來越混亂了?
“包括我妹妹在內,我們兩個都被你所褻瀆,染上了罪惡的顏色。”手指擦過劍刃,上面的血液並沒有受到寒氣影響而結冰,一滴不沾的抹了下來:“而且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做到身為一個主人該做的事。我是兵器,沒有你們生物所有的感情,可我們卻擁有唯一一個信仰——那就是‘忠’,對主人的絕對效忠,這是我們兵器的存在意義。但我們姐妹兩卻被你所玷汙,玷汙的一片漆黑。所以你沒有資格成為我們的主人,也永遠不會駕馭我們姐妹兩,我們也不會對你有‘忠’這個信仰。你讓我們成為了罪惡,白龍。”
揚起的劍刃蓄集著強烈的寒氣,就如同此時她心中的不滿散發著怨念:“白龍之心,在此降臨,龍之尊者,吾以雪之名向您祈願,助我以白龍之身冰封萬物。”
那條海龍在她詠唱完祝詞之後慢慢顯出身形快速的舞動著。咆哮聲中帶著猛烈的寒氣,而且,光是氣息就有了十足的殺傷力。如同冰凌刺在身上一樣疼。藍色的劍刃破空斬下,身下的海面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結冰。顧不得寒氣余波的衝擊了,光是被刺一劍就讓整隻手臂結冰,要是被這招打到可就真的變成冰雕了。由不得我多想,盡管手臂冰封依舊阻止不了我發動【破空星龍爪】,這可是那個呆毛神給我的足以撕裂【概念】的力量。但是她的話讓我很在意,為什麽說我玷汙了她們?還有她說她有個妹妹?
“斬!”
我狠狠一咬牙,【破空星龍爪】加上【變異超星化】助我一起抵抗這強烈的寒氣。好可怕的力量,單手的【破空星龍爪】根本無法匹敵。要是另一隻手沒被冰封的話……要是有白龍劍——
唉,白龍劍?我似乎預料到了什麽,白龍劍和鎖鏈一起融進了父親的龍骨裡,然後這條雙頭龍就出現了。還有她說的話……被我褻瀆……讓她們染上了罪惡的顏色——她不可能是父親的靈魂,那麽……也就是說……
嘭——摔在結冰的海面上我依舊思考著,這一系列的情況太過混亂了。怎麽辦,要是能說話的話……可是小憂好像被壓製了,無法和我溝通,更無法現身解圍。秦心給的面具也不知落到哪去了,可惡!難不成真要命喪於此嗎?
龍形態剛剛解除她立刻衝上來,手中的劍突然碎裂成無數的星屑環繞其身。在我驚訝的下一秒她打出了一個我熟悉的招式:
“龍之尊者,助我以白龍之身撕裂敵人吧。星宇劍【銀河未滅·爆破式】!”
這……這不是我的劍術嗎?為什麽,為什麽她會使用我的招式?
由不得我多想,【小行星守護者】條件反射發動。可星宇劍的威力不是它所能匹敵的,很快防禦就出現了很多裂紋,下一秒防禦瓦解我親身體會了這招是有多麽的可怕。要不是防禦抵消了一部分傷害,恐怕我也會變成艾納斯召喚出的那頭龍一樣的下場。
不知飛出了多遠在冰面上碰撞了多少次。在痛苦中,我終於理解了她所說的一切:主仆關系、玷汙、褻瀆、罪惡,那熟悉的感覺還有這個招式——現在,全都串在一條線上了——
艱難的掙扎,雙手支撐著身子可沒有多余的力氣。但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胡亂掙扎中我找到了我丟失的東西。
“我終於明白了……你想殺我的理由。”戴好面具我依舊奮力掙扎道:“那一天,我確實褻瀆了你、玷汙了你。我很抱歉……你想殺我我也認了,如果這是我能向你贖罪的方法的話我願意隨你處置。”
她聽後停下前進地腳步靜靜地看著我。我見她沒有多少行動繼續發言道:
“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現在還不能死在任何人手裡。你也是明白的吧,畢竟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呵,雖然是在和小雪認識之後你才和我在一起——但你依然非常清楚,我還有血海深仇沒有報。我的同胞,我的親人都被一個家夥屠殺殆盡!為了報這個仇我還不能死,而且我還需要你的力量——請你再一次,助我一臂之力吧,白龍劍。”
“……”她久久的注視,雖然看不見我的臉不知道我的表情,但是她還是在注視。我也不知她在想什麽,一把兵器,被自己的主人背叛過的兵器誰也不會猜的到她的心思。
嚓——劍刃入冰,無數的冰棱貫穿了我的四肢。面具內的視野一片血紅。好吧……果然是這樣嗎?
“就這些話嗎?”
她冷冷一句,蹲下身來問道:“到頭來全都是你們生物自私的心聲。我們雖然是兵器,沒有感情,可也有著自己的心。我說過,你沒有資格做我的主人,這並不僅僅是你背叛了我們,更多的是你沒有駕馭我的資格。我們姐妹兩本來已經毀壞,本來的主人也已經逝去。可那隻半妖和你卻將我們僅存殘缺不全的身體重新鑄造,之後為你所用。我們與原本主人的契約雖然已經解除,但是並不代表我們認同了你。之所以無法重新現身是我們沒有恢復到原本的力量,所以更不可能和你簽訂新的契約。就在剛剛,盡管我們得到了龍骨剩余的力量可這還不夠,這只能勉強能讓我一人維持人形。想讓妹妹她也現身還需要更多的力量,想要發揮我們全部的力量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她蹲下身來揭開面具,滿臉的血跡在她眼裡似乎完全不夠看:“你無法給我們所需要的一切,因為在你們眼中我們永遠是一個兵器。而我們原本的主人卻不同,曾經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從來沒有把我們當做兵器看待過,從來沒有把他的自私強加於我們之上。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白龍,你始終是一個自私的使用者。也正如你那被詛咒的身份,充滿了罪惡。”
她把面具給我戴上,說道:“有什麽遺言現在就說吧,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我能說什麽?她把話都說的這麽絕對了我還能怎樣反駁?我所犯下的罪孽就如她的話語被全部傾瀉出來。我沒有盡到一個主人該有的責任,曾經很多次在交戰中我聽到了她們姐妹兩痛苦的哀鳴。我確實對不起她們……我只顧著自己,確實如她所說從來沒有給予過她們所需要的任何東西。她這樣對我也是很正常的,我依然自私,想要活下去。復仇也不過是我想活下去的借口。可我要活下去……我的未來……不管你們說我自私也好,罪惡也罷。我隻想……和她們在一起。
我終於發現了,我最真的願望。
“沒有話嗎?”拔起的劍刃即將落下:“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一直……都很孤獨……”
劍刃在最後即將接觸到頭部的時候驟停。我回答道:
“你應該很清楚我的過去……那段充滿了孤獨的過去。但在與她們相遇後我又重新振作了起來,我很感謝你,你陪我走過了這麽多年;我很感謝你,你讓我有能力去守護我重要的人;我很感謝你,你讓我建立起了同伴們之間的羈絆;我很感謝你,你讓我找到了最愛的人;我很感謝你,你讓我找回了我丟失的感情——雖然這些不算很多,可你確實給了我許多東西。包括剛剛找回的第四個感情——‘孤獨’。而我沒有給予過你們任何東西,你說的很對,我很自私。但我可以保證,我願意以龍族的尊嚴起誓:我會給你們所需要的東西。只要你們所需要我就會盡全力辦到,絕不會讓你們再生活在那個世界。所以,你們能再一次協助我嗎?”
“終究……這也是你自私的表現罷了。”她盯著我輕蔑的說道:“你說你能給予我們想要的,你能給我們什麽呢?”
“我能……”我慢慢伸出手去,一張沾滿血跡的符卡映入她的眼簾:“你想要力量,我就給你們力量;你想要呵護,我就像對待自己一樣好好對待你們;你想要自由,我隨時都可以解放你們;你想要我的命,我隨時都願意給你。”
“【變異超星化】……”她接過我的符卡喃喃道。這張符卡她應該是最熟悉的了。雖然次數不多,可每次強化白龍劍的時候這張符卡都會加持在她身上,【變異超星化】有多強的輔助能力她可是親身體會過的。
他要把這張符卡交給我?
“你以為……光是力量就會讓我對你忠貞嗎?”
“當然不是。”束縛住我的冰棱發出咯呲咯呲的聲響:“我還可以給你們最想要的東西。”
“哦?”她似乎對這個話題有些驚訝,但輕蔑的說到:“是什麽?”
“名字。”
“!”她猛然一愣,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又像被霹靂擊中一樣。見她說不出話來我繼續說道:
“如同孤獨一般,希望你能再一次助我一臂之力。這份痛苦給予了我最後的力量。你們就像我最重要的感情一樣,是我無法割舍的一部分。你們的那份孤獨、那份痛苦也全部交由我來承受吧。這些如同冰棱一般徹骨的痛——你的名字就叫做‘雪’。”
“……”
她慢慢舒緩表情,身形漸漸消散,如同那飄蕩的雪花漸漸散去。正如她所說,藍色的白龍劍散發著那象征著痛苦的寒氣豎立在我面前。身上的冰棱也全都瓦解了。
“謝謝你……回來吧,雪。”
藍色的鎖鏈在劍刃消散的同時匯聚到我的右臂上,那股痛苦深深地映在我的心裡。如同她們這些年來所受到的傷痕,現在,這個傷痕不再只是她們的,而是我們共同擁有的孤獨。
又回到了五海,宛如一場夢。身上的傷似乎從來都不曾有過。可那些感觸全都是真實的,無可替代的。雪的那些話……我會永遠的記在心中。這不僅是承諾,也是責任。
遊回岸邊,抖擻了一下精神。宛如夢幻,可那是真實的。冰涼徹骨的痛苦……是我們共同的傷痕……
“主人!”小憂在腦海中急切的呼喚到:“你沒事吧?”
沒事。我回答。可在下一秒我立刻感覺到了急速逼近地危險,小憂也立刻叫到:“不好!主人,快回避!”
回首一盼雪立即從右臂拔鞘而出將接近音速的危機一刀兩斷。
這是……子彈!?碎裂在沙灘上的彈頭讓我警覺起來四下張望。從哪打來的?不行,現在要趕緊離開,繼續待在這裡會被打中的。因為這個子彈的型號——是狙擊槍!
誰知,還沒有等到我拔步撤離下一發子彈就劈頭打來。怎麽會,狙擊槍的上膛時間再加上射擊速度根本沒有這麽快啊?橫刀一斬子彈又被平分。就如預料到的,第三發子彈又打了過來。
可惡。【音速射擊】加持,我飛快的朝市區奔去,已經顧不上驚訝的人群了。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見子彈沒有再打來我得以緩了口氣。
雪,沒事吧?我問到。雪輕輕應了一聲,說:“現在怎麽辦,對方好像是連續狙擊的高手。這樣躲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可是我們連對方在哪都不清楚。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貿然出去可是很不明智的。
一片沉寂,原本以為可以拖延一下時間。直到子彈追擊到了身邊我才明白一直躲著也是徒勞的。收回雪,在【音速射擊】的加持下我拔腿就撤。身後密集的子彈緊追不舍。這還是狙擊槍嗎?可恨,該怎麽辦?
突然,右臂傳來一陣燥熱感。鎖鏈立刻分化出一把藍白色的長劍,劍刃猛地插在地上所有打過來的子彈全被引爆了。
這……我看著那把劍,雖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它並不是雪——按照雪的話來說的話……這把劍該不會是……
“謝謝你能給我們力量,白龍。”那把劍幻化成一個和雪差不多的女子,右手持劍阻擋著密集的子彈:“可是我並不能對你忠貞,相比而言姐姐她更適合你。我還有事情要獨自完成,這裡交給我你們快離開。”
果然……這把劍,是雪的妹妹。從剛才我就發現了,現在的白龍劍只有原來的一半。並且如果把雪和她妹妹拚在一起的話正好就是一把完整的白龍劍。怪不得我從開始就感覺到白龍劍少了些什麽,原來她們姐妹兩各是白龍劍的一半劍刃。
“妹妹!”雪現出真身,這時的她已經和剛剛對抗時有了變化。服飾變化暫且不論,就頭上那個大大的雪花發飾已經夠醒目的了。
“妹妹,你的力量還有完全恢復,快回來。”
“姐姐……我不能跟你和那隻白龍一起走。因為……還有人在等著我。”子彈已經陸陸續續的突破防禦打了過來,可是妹妹她依舊說著:“姐姐,我們原本是同一塊血龍精鐵,盡管同心同緣可我們有著自己的靈魂。主人他將我們鑄造為同一把劍刃,讓我們彼此相互協助永不分離。但是,在我們毀壞之後,那隻白龍和那隻半妖卻分別用自己的龍鱗和血液把我們重新鑄造。我很感謝他們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可是姐姐得到的是那隻白龍的龍鱗,而我得到的卻是那隻半妖的血。我別無選擇,我只能對她忠貞,況且……她現在命在旦息,我要盡快趕到她身邊。原諒我,姐姐……”
防禦最終瓦解,妹妹拔劍猛地一揮我們的腳下就生成了一個法陣——不好,是傳送陣!
雪阻止不了法陣的發動,最後的那一幕雪聽到的是妹妹對我最後的囑托:
“白龍……姐姐她……就拜托你了……”
眼前一片泛白,在眨眼之後我們已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雪久久的佇立,一時無言。我在驚訝的同時也在想妹妹剛才說的話:
她所說的半妖應該是小雪……可她說小雪命在旦息,難不成小雪她遇到了危險?
我戴好面具伸手說到:“雪,很抱歉我無法將你妹妹一起帶走,可是現在我們要趕緊回去。我有不好的預感,如果你妹妹說的是真的話那麽你們以後還是會有機會再見面的。所以,相信我。”
“嗯。”雪輕輕應聲後回到了右臂上。雪的痛苦透過鎖鏈深深地映在心中的那個傷痕上,還有我取回的第四個感情——‘孤獨’——也充斥在心間。
該安慰她嗎?可是我該怎麽做?作為一個主人我還真是如她所說沒有盡到作為一個主人應該盡到的責任啊……
“想什麽呢,你不是還有我嗎?”重組了衣袖,我拍拍肩膀說道:“再說了,雪你還可以和你妹妹見面的。別擔心,我做擔保你還不信嗎?”
“說的也是,謝謝你主人。”
“別老是主人主人的,還有小憂你也是。”我聽雪這麽叫我突然感覺不怎麽自在,順帶對雪說教的同時把小憂也拖下水:“你們別這樣叫,感覺怪怪的。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不行!”小憂聽後突然現身不滿的說道:“主人,正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樣沒有主次之分是不符合禮數的。”
哎呀,這小妮子還挺奇怪的哈,還禮數不禮數的。想了想實在沒什麽合適的稱呼,我決定征求她們的意見:“那你們說怎麽叫我——前提不準又是主人主人的。”
“那就叫……少爺?”
“……”
感覺到了我心中異樣的波動,小憂立刻改變稱呼:“那……那就叫老爺?”可誰知那股異樣波動更翻騰了。
小憂一時慌張沒法,雪出來解圍:“就叫您……哥哥……行嗎?”
“……”
揭下面具我默默歎了口氣默認……就這樣吧。要是繼續下去恐怕什麽奇怪的東西都會鑽出來。
小憂和雪打了個哈哈,隱蔽了真身。隨即小憂做報告道:“主——哥哥,剛剛秦心小姐傳話來了。說恭喜哥哥你取回了四個感情,但幻想鄉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你馬上回去。”
嗯。回去的方法是?
“現在隨時都可以進行傳送,只要你一聲令下就能立刻回去。”
事不宜遲,馬上開始吧。
“好的。”
傳送法陣一開,我回頭望了望平靜的五海。爸爸,媽媽,我出門了。
外界,某處隱蔽的角落
“切。”某人狠狠的怎了怎舌,抱著那把巨大的黑色狙擊槍靠在牆跟。帶著校準電子眼睛的耳機裡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
“很少見啊,薔薇你居然會狙擊失手。你沒有用你的聖格嗎?”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就算我的聖格是‘死神狙擊者’(DeathCruytnLojio)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擊中目標。這你也是知道的,禦大人。”
“你難道會說狙擊命中率高達97%的你用不下於50發子彈都沒有打中目標一根汗毛全部是你的失手?”
“……”
“在沒人察覺下馬上撤回來,至於懲罰是什麽你就好好期待吧。”
巨型狙擊槍的槍身開始渙散,變回了兩把小型手槍。薔薇把它們別在身後面露苦色:“明白了……”
摘下耳機,薔薇在離開時回首一望:剛剛那個異端……怎麽好像在哪見過?
幻想鄉
“額……我這是……”
櫻雪終於蘇醒了過來,捂著劇痛的胸口慢慢起身。可是映入她眼簾的並不是茂盛的西行妖,更不是與她大打出手的幽幽子。
“醒了嗎?”
金色的長發,紫色的裝束——是紫!為什麽,為什麽她會在這裡?櫻雪環顧了一下四周:透著溫和陽光的房間裡擺著各式各樣的華麗的家具。這似曾相識的場景布置還有那盆讓人熟悉的向日葵——這裡不是,紫的家嗎?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裡?難道……是紫她!?
“紫,我明明在冥界啊……但是……”
“但是你卻暈倒了。”
這聲音……難道——
櫻雪驚恐的回頭,只見幽香姐姐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明明姐姐她正在坐月子,為何!?櫻雪立刻認識到發生了多麽嚴重的事。自己與幽幽子交手,可卻因為不敵對方而選擇了使用最後的手段。邪化——這是自己準備的最終王牌,雖然可以一口氣扭轉局勢可代價卻是以自己的本性作為交換。
“不敵對方也就罷了,為什麽要選擇邪化?難道你連自己的本性都棄之不顧了嗎?”
“……”無言,櫻雪蜷縮在一旁將頭埋在懷裡抽噎著。姐姐她從來沒有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難道這次我真的做錯了嗎?我明明隻想要好好的守護他,為什麽?這個選擇也是錯的嗎?
“口口聲聲說要守護他,守護你真愛的人。可是你卻將他們同樣真愛的你抹上了黑色,變得這般的墮落。這樣甘願墮落所換來的守護我敢說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受!”
“好了……”紫姐姐上前阻攔道:“幽香,你明明還在坐月子就不要那麽大聲了,對身體會不好的。”
“切。”
“再說了,你現在再怎麽罵她也是徒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無法改變過去。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眼前的大麻煩,我請你來主要就是為了這件事。以我的能力無法完全去除這個汙穢,要是叫上你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
汙穢?姐姐她們在說什麽?
幽香姐姐盯著紫姐姐看了好一陣才緩緩說道:“我的身體怎樣我很清楚。但是很抱歉,就算我是自然化身恐怕對這個汙穢也無能為力。你也是知道的吧,紫。這個汙穢可不是一般的汙穢,要知道與生命之書所對立的死亡卷軸產生的汙穢可是連【輪回定則】也無法百分百淨化完全的絕對的罪之汙穢!”
罪之汙穢——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櫻雪極力的想回憶起她邪化的經過和之後發生的事,額!頭好痛——難道這就是失去本性的後果嗎?
“媽媽!”
“朧……朧月?”朧月步伐有些搖晃,極力的跑進屋來。 櫻雪見狀剛想上前撫摸一下自己的女兒可誰知,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櫻雪狠狠地彈開。
“額啊!!!”櫻雪摔在床上,盡管床是軟綿綿的可屏障所帶來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小,因為上面還附加了阻止你接觸的言靈魔法。接觸瞬間櫻雪就知道是誰下的這道結界。
“姐姐……”櫻雪有些不可思議,可在見到幽香姐姐回避的表情時她徹底明白了:“為什麽……為什麽要將我封印在這個裡面?”
“……”幽香姐姐安慰了一下朧月,沒有發言繼續回避。紫姐姐看了一會兒,也回避櫻雪的目光並說道:“小雪,你要接受這個事實。說得不好聽一點,這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話就看看你的左手吧——前提是,千萬不要後悔和驚慌失措。”
“……!這!”
櫻雪拉起自己的袖腕,原本白皙的手臂現在已經變得一片漆黑。而且皮膚已經開始龜裂並散發著一股很強的邪氣。櫻雪回想起紫姐姐和幽香姐姐的談話瞬間明白了過來瞪大了雙眸:“難道說……這個是……”
“嗯……”朧月也回避般的輕輕應聲道:“對不起,媽媽……這個就是,死亡卷軸被你解放後它寄生在你身上的證據——死亡卷軸永恆的詛咒——【輪】!”
那一刻的驚慌失措讓我根本沒有預料到,這股看似邪惡的力量居然成為了後來大戰製勝的關鍵因素。因為這時的我已經瑟瑟發抖的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