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這……是什麽東西?居然如此的……”
奧金隔著屏幕驚訝得閉不上嘴,牙齒不停的哢哢作響。不錯,她被眼前的景象整個嚇到了。被那名為‘恐懼’的感情整個吞噬殆盡。明明身在千裡之外,但眼前的光學景象卻讓她身臨其境。如同,仰望著即將落下來的利齒的獵物,無力又絕望。
同時,在另一個時空的艾莉菲斯看著這情景幾乎是無動於衷。好似早已預料到了一般。不過她緊握的雙手替換了她不能善於表達感情的面孔,就算這是注定,還是讓人無法接受啊……當然了,除了她還是有人難以接受,甚至是到了瘋狂的地步。
第二防線,東部
“那個是……色龍?”
“媽媽……”朧月緊緊地抓著櫻雪的衣襟往後靠,似乎是被嚇壞了。她戰戰兢兢地問道:“……那個……是爸爸嗎?”
“……”由於受到驚嚇,朧月的聲音根本進不了櫻雪的耳朵。現在的她如同處於真空的世界,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無法動彈一絲一毫。其實這也情有可原,畢竟自己曾經也是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比起旁人,親身經歷更要刻骨銘心。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好像冒出了一個很厲害的東西又好像冒出了一個特大的麻煩!我到底要拍照還是幫忙啊——啊啊啊好糾結好糾結!”
另一旁的文文就不必多說了,完全無關是非的激動與暴走……請各位無視吧……
嗷——!
按耐不住的憤怒將我推托出去一頭將龍殺者撞倒。隨後按在其身一陣瘋狂的撕咬!強行進階,黑色的六翼也扭曲變形,這無法控制的力量仿佛要摧毀一切一般。龍殺者受虐後不甘示弱,一爪將我拍飛。扶地蓄力吐出許多龍息炮砰砰砰的亂炸一通。暴走狀態的我自然沒什麽,可是櫻雪他們就不好受了。
“該死!這打不死的泥鰍,居然這麽煩人!”
藍抽出符卡正準備報一箭之仇,可想到當初在玄雲海上那番戰鬥就只能恨恨的咬牙。龍殺者可不是泛泛之輩,魔力凝結的攻擊例如彈幕對它根本毫無效果,就連姐姐的雷擊也傷不了它分毫。對手是這種怪物,自己上去又能做什麽?更何況自己又受了傷,就算櫻雪給自己治療了可依舊是個托酒瓶。到底怎麽辦?
“賣報紙的!”
“哈?我才不是賣報紙的,我叫射命丸文!”
“怎樣都好。總之,你快去幫色龍。他一個人恐怕應付不過來!”
“……”文文聽後頭次露出苦色,道:“嗯……雖然我是想去啦,但是你覺得我能幫的上忙嗎?”
“這裡除了色龍就你的攻擊最強硬,難不成你要我們去打醬油啊?”
“額……雖然這麽說是沒錯啦,但是你不是也看見了嗎?”文文不滿的拍扇道:“就算我攻擊力很強硬,可我畢竟是靠連擊取勝。和你們一次性爆發式攻擊不同,要是沒效果的話可是會被剛才那樣像個蒼蠅拍死的。”
“……”文文說的也有道理,大家可是一同見證了文文連擊失敗被一爪拍飛的情景。不過要說一次性爆發的招數,那就唯有……
“流星!”
該說不愧是廣域性環境讀取能力呢,還是保護親人的本性才好。不管如何,姐姐她從後方火速趕來。盡管已經得知了現場的情況可是親眼所見造成的痛苦要更加深刻。
“為什麽你會接受這種誓言?”
龍族禁術之一,龍骨融合——它的發動條件需要兩名龍族,同時其中一名要對另一名宣言付諸一切與其,之後二者就能融合。彼此獲得強行進階後的力量,而且還有一定幾率再次超越,爆發性不可估量。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它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一旦失敗兩方都會爆體而亡,所以才會被列為禁術。介於它的爆發性,有無數的龍族去嘗試,結果嘛……當然是顯而易見的。
櫻雪的日記:
9月22日
小雨
我曾經在猶豫,一直在猶豫……因為我不想再介入其中。介入那個黑暗的內心……而如今,我別無選擇。如果能得到力量,得到我想要的,守護你的力量——
我願再次,變成死神!
第五十八語,黑色的希望
嗷——
我依舊在迷惘,這眼前的戰鬥愈發的激烈本來想好好的輔助他,可是……我現在的心情根本顧不上這點。雖然這很重要,可是一想到流星變成這個樣子心口就好痛……好痛好痛……好想將這一切徹底撕碎——將這個我所厭倦的現實,撕成碎片!
“媽…媽媽……?”
被緊緊的拽著小手,朧月感到了我的異樣。這樣的想法,這樣想要迫不及待的破壞某樣東西的想法從未有過。我的力量本來就不是為破壞而生,反而是為了守護。我一直以為,這是絕對守護的力量,能夠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可是……我錯了……一次次,我都讓他陷入險境。讓他的心變得越來越汙穢不堪,還口口聲聲的要保護他,這不是事與願違嗎!
我該怎麽辦……那個想法一直圍繞在我身邊。自從邪化那天之後就一直陰魂不散的纏繞著我。好可怕,我好害怕!姐姐,流星,我該怎麽辦?
“這個笨蛋……居然又——”
在衣玖姐姐之後慧音也來到了前線。可能是衣玖姐姐對其說明了情況吧,慧音並沒有顯得太過激動,她狠狠地歎了口氣,道: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來幫他吧。看這情況也只有這樣了,衣玖我們一起上!”
“真是的……等結束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笨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計後果惹麻煩!”
其實我並不知道,衣玖姐姐已經知道了龍殺者的真實身份就是星兒。然而現在的她卻仍然這般冷靜,我很想問問她究竟是什麽能讓自己如此的冷靜。我又如何才能做到這番境界,可惜的是直到最後我都沒有問出口。全都是因為……我內心的猶豫……
“流星,我這就來幫你!”
慧音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放出密集的彈幕。龍殺者渾身都被彈幕砸中,在那爆破的煙塵中依然是流星和它死鬥的場景。慧音的彈幕對它沒有一絲影響,這使得慧音瞠目結舌。
“這……還有這種龍族嗎?聞所未聞啊!”
“有的。”身體的差距,讓流星處於劣勢。盡管這麽說可龍殺者對流星也沒有多大的辦法,龍殺者騰空吐息,流星盡力展開那扭曲變形的六翼在一陣暗月之光後放出黑色的吐息。吐息混合交叉瞬間傳來強烈的衝擊波,衣玖姐姐迎著衝擊拔步而上,身上的羽衣盤在右手在雷光交雜中變成了一個閃亮的鑽頭。
“慧音,忘了告訴你,這家夥免疫魔力凝結的進攻!也就是說,只能這樣——用肉搏!”
“你怎麽不早說啊!”
衣玖姐姐也是龍族,但很少看到她變成真身,更少見到她的龍化狀態。而現在她破除衝擊後所呈現的正式她的龍化狀態。藍色的雷電,將自身完全化為鑽頭。我猜,這可能是衣玖姐姐龍化後的那招吧——那招絕對強攻【龍魚電鑽】!
可是它已經不能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了,最合適它的名字,那就是——
“【暴龍奔雷訣】!”
砰——進化後的【龍魚電鑽】變得更加具有破壞力,龍殺者防禦力BT的外皮被徹底撕碎。少了保護,雷電終於透進它的身體,那一瞬間閃光所帶來的可是上萬度高溫下的碳化反應。雖然不至於直接將它完全碳化,可是這一擊已經完全足夠了。
受到重創,龍殺者一個側翻,可是仍然不能躲過流星的吐息。被轟的人仰馬翻幾周之後龍殺者剛剛起身還沒有讓腦筋活動起來流星就已經撲到面前,我們清楚的看見了,【破空星龍爪】是多麽的可怕,抓住剛剛被【暴龍奔雷訣】炸開的皮膚就是一陣撕扯。刹——龍殺者的皮肉被整個撕扯下來,頓時就血肉橫飛。這場景讓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震驚,戰栗……
這和當初流星邪化後虐殺艾納斯、佩斯特、趙公明根本沒有絲毫差別。
這真的是流星嗎?我已經在懷疑……懷疑自己是否在噩夢之中。這不是真的……流星他怎麽會這麽殘忍?雖然對方是敵人,可這未免也太過了吧。
鮮血飛舞,龍殺者遍地掙扎但無論怎樣掙扎面對身體缺陷所帶來的後果它的反抗越來越弱。這場虐殺已經無法停止,更沒人敢上前阻止。可就在我們這麽想的時候流星居然停了下來,沾滿鮮血的龍爪在下一次進攻前停頓了。好像時間被禁止了一般。
“終於……停了嗎?”
大概是這樣,如果我們處於這種狀態恐怕早就沒有力氣了。雖然【龍骨融合】帶來了爆發性的力量,可壓縮的彈簧終將要變回原來的長度。這一頓不計後果的爆發也該停了吧。
看著流星慢慢舒緩暴怒的神情,全身繃緊的肌肉也平靜下來。鮮血淋漓的手卻慢慢的伸向那個崩壞的軀體,難道說他還……?
“…星…兒……”
音色完全不像樣的流星顫抖著呼喚出這個名字,文文倒是沒什麽,我和其他人都知道這個真相,而慧音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個表情……無法用語言的形容。
“星兒……?這……衣玖,這是怎麽回事?”
“……”
衣玖姐姐沒有說什麽,因為她真的不能說出這個殘酷的現實。慧音又看了看我,而我只能逃避她的目光。衣玖姐姐見我這個反應立刻就明白了——
原來你也知道了嗎,小雪?
“切!”慧音眼看沒結果,乾脆自己動身前去一探究竟,可誰知——
嗷——!
龍殺者居然趁此機會偷襲,被改造的極度扭曲的身體中居然刺出一把骨刺,把流星的身體整個刺穿。也正巧,流星和蓂暘的合體狀態也強行解除。
“流星!!!”
“咳啊——”
蓂暘倒是脫力掉到了地上,可是流星他依然被鎖定在骨刺上。衣服慢慢被血染紅,掙扎也越來越弱。
“看樣子出了點狀況呢,不管如何…現在就讓我來接手吧!異端,受死吧!”
“不好!”
骨刺噴射而出,衣玖姐姐見勢不妙立馬上前阻擋。羽衣瘋狂地舞動擊碎了一塊又一塊的骨刺,但不知為何衣玖姐姐的反應能力……在逐漸減弱?
“哈,不好!”
一個骨刺突破了衣玖姐姐的羽衣連鎖直奔流星而去。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卻已經有人上前阻攔。
噗——
“額……你是……”
“咳…笨蛋……每次都讓人這麽擔心……”
慧音緊緊地抱著流星,用自己的後背擋下了這一致命的突刺。
“慧音!你這——”
“呵呵,沒事。雖然不及小雪那樣的能力,可我終究還是有能力的。保護你…還是綽綽有余……”
就在慧音的話剛剛說完時,飛來的骨刺越來越多,將流星軀體多處刺穿。衣玖姐姐也終於體力不支,在骨刺的刺殺中倒了下來。
“啊!!!!”
果然又是這樣
我又無法為他做點什麽
我只能凝望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
什麽也做不到
為何
我這麽的弱
為何
要這麽對他
命運啊
為何他要背負所有的痛
明明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為何還要背負這麽多
他究竟欠了你什麽
命運啊
你這個王八蛋!
“!”
在神之領域內的艾莉菲斯感覺到了異樣,這是股熟悉的,純粹的力量波動。她閉眼專注,感受這股力量。忽然她死死地捏住拳頭,眼神寒光凜凜的看著戰場。
莫非,你們兩個,也蘇醒了嗎?
“神啊,我恨你!”
我和慧音異口同聲朝天際呐喊,如同神罰一般,我們的身下降臨了一個暗紫色的法陣。頃刻間我們就無法動彈,恐懼的,無法動彈!
“呵呵呵……”
詭異的笑聲回蕩,縱橫交錯,難以逃避。回響在每個人的腦中。法陣也有了變化,從身下伸出了一隻手,正在慢慢的…往上爬……
你可以想象這樣的場景,就好似一個地獄中遊蕩的冤鬼想要拖你一起萬劫不複!而慧音身下則是展開了一隻黑色的翅膀,咄咄逼人的氣息讓人很難不懷疑……這是死神的翅膀…嗎?
“如果命運不公……”
“如果神明不仁……”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逆天而行!”
砰——法陣漸漸消失,從中出現的兩個人則分別抓著我和慧音的脖子,異口同聲回答道。那笑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如同煉獄盡頭的惡魔般的笑容是那麽的……美麗。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可怕的氛圍吞噬,包括起初不可一世的龍殺者也一動不敢動。本來以為會被這冒出來的冤魂咬上一口然後拖入深淵萬劫不複,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之後這兩個冤魂居然說道:
“初次見面啊,我的執行者。”
“唉?”
氣氛瞬間從深淵變成尷尬,就像對牛彈琴時牛所做出的反應一樣讓人霎時無語。
“這……”奧金面對這出乎意料的情景勃然大怒,一拳敲碎按鈕啟動龍殺者大叫:“X的,居然敢耍我!”
龍殺者被撕碎的組織開始高速愈合,骨刺散落一地,兩個巨爪分別朝我和慧音席卷而來。
“哦呀?”
那兩個‘冤魂’二話不說抓起我倆就往後扔單手接下了龍殺者的重拳。我能凝望出來,他倆都在享受這重拳的強壓,甚至於說是在嘲諷對方。如同艾莉菲斯的那一句
“弱爆了!”
邦——!
十分有力的正拳,面對比自己大許多倍的拳頭他們倆一個正拳就乾翻了龍殺者。很難想象,擁有這麽強大力量的冤魂生前究竟是哪路人物豪傑。
“有這麽犯嘀咕嗎?”
在我身旁的這個‘冤魂’隨意的活動了一下手臂,不耐煩的說道:“這點程度就嚇到了,你是怎麽做我的執行者的啊!”
執行者?對了,剛開始他也說過我是他的執行者什麽的——等等!
執行者?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免受七宗罪的迫害,十二位主神選出了你們來保護這個世界。而你們,得到神明庇佑的人就叫做‘執行者’!’
“莫非,你是……神明!?”
聽到我的提問,他突然從不懈變為興奮。大大咧開弧形的嘴巴突然靠近,隨後是……
摸摸頭!?
“BINGO!你們這些低等生物也不傻嘛~”
“低…低等生物……”
“難道不是麽?”這時我才看明白了他的模樣:黑色緊身衣,左腿卻暴露在外。長發被扎成了一個粗大的麻花辮,身後的奇怪披風更是倍增神秘感。而且,雖然不明顯可他的胸部……
他是女的!?
“一個個全都不計後果上前亂衝結果被打的像坨翔一樣然後又被後面的大部隊追上去結果全被揍成一坑那啥難道不是低等生物嗎?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可她說話完全是個漢子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漢子?
#!
“呦,居然敢說我是女漢子。膽子不小嘛,乾脆直接榨乾你得了!”
“唔!”
雖然被這位神明一把捏住脖子,可這並沒什麽。重點是她的左手,居然……包裹著厚厚的黑色鱗甲!而且還透露著一股非常不安分的氣息。
和那股邪氣完全一致的氣息!
“你還是老樣子啊,菲雅。要是她死了你不就再去睡個幾百年幾千年了嗎?”
“那算了……我可不想剛剛出來又去睡那麽久。”她放開了我的脖子,對那個在慧音身旁的神明說道:“不過你也沒資格說我吧,你的半身曾經可是殺掉過你自己的執行者的哦。”
“你說那件事啊……”
雖然只有一隻翅膀,可她步履穩健攜著慧音飛下,說:
“那只能說明他實在是弱爆了。”
慧音如此之近的聽她說出這句話瞬間惡寒,這真的是神明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啊!!!”
“哦呀,還沒掛呢。”
龍殺者翻身飛起,刮起強烈的氣流。我們都難以站穩唯獨兩位神明對龍殺者愛理不理。
“飛得高故是好事,可是呢……”
“會摔的非常慘呢!”
慧音身旁的神明突然展開翅膀,她身後立刻出現了一個影子,一個巨大的影子。撕破那層陰影,裡面囚禁的惡魔被釋放了出來!
“在此,來到我的身邊。被詛咒的我的半身;被詛咒的,我的黑色羽翼——吞噬歷史,吞噬現在,吞噬未來!從那深淵之中解放吧!超越一切束縛的枷鎖,被詛咒的,三邪龍!吾乃,魔力原源十二主神之一,被詛咒的邪神——休伯特!”
“邪神……休…伯特?!”
嗷——!
漆黑的龍,不規則的身軀。休伯特在堪比龍殺者更加強力的風暴中召喚出了一頭巨龍。六翼剛剛展開就奮而直上,以龍族難以做到的周身回旋踢踹飛了龍殺者。奧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隻邪龍就咬住了龍殺者的脖子。可在奧金看來,這一咬也咬住了自己的咽喉。
這就是邪神嗎?
“休伯特,別忘了,我們主神是不能直接插手凡間的是非的。”
“哦?”休伯特左肩上的紋章在召喚出那隻邪龍以後就開始在身上慢慢擴張,對此習以為常的休伯特卻是把重點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突然冒出來吐槽自己的人。
“我自然不會忘記,但你不同樣的直接插手了凡間之事?艾莉菲斯。”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屬於諸神規則的管理范圍。”艾莉菲斯將流星扶起慢慢走進主神空間,道:“比起這些瑣事,你們還是好好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被邪龍暴虐的龍殺者暫時放在一旁不提,艾莉菲斯的再次出現讓我瞬間難以接受。更加不愉快的,是又讓艾莉菲斯看到了這個場景。
看到流星又被重傷的場景。
果不其然,在消失之前的一秒鍾,她又給了我一個眼神
你——等死吧!
“還是和以前一樣臭屁,切~”菲雅沒好氣的看著艾莉菲斯離去,隨後拍著我的肩膀問道:“你好像被敵視了耶,有何感想嗎?”
“沒……沒什麽……”
有些事情,確實是難以啟齒。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以及……自己的心理話。
“哦,原來如此。”菲雅臉一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艾莉菲斯,既然你這麽刁難她那我就不能視若無睹了。
誰讓你觸犯了諸神規則裡面最不能觸犯的禁忌呢?
“該死,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奧金絞盡腦汁也無法想出對抗這隻邪龍的對策,它的行動模式大大超出了奧金的理解范圍。這就是邪神的力量嗎?居然能將生物常理棄之不顧,如此胡來!果然,這就是神所擁有的特權嗎?
甚至是給予我們那永恆的詛咒!
“話說你也玩的太久了吧,休伯特,給它個絕殺又不會少塊肉。這樣虐來虐去有意思麽?”
“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菲雅。”休伯特雖然這麽說可卻開始凝聚四周的邪氣,道:“說實在的,我也玩膩了。”
紋章蔓延到了臉部,暗紫色的雙瞳也變成了異色瞳。被黑色渲染的不僅僅是她的左眼,那隻邪龍也開始扭曲變形。猛然拉開距離後六翼上被隱藏起來的眼睛突然全數睜開。那股氣勢讓我們無不例外的不寒而栗。
“消失吧,小泥鰍~”
“請等等!”
“喂,你幹什麽!?想死啊!”
就在絕殺將要湮滅掉被暴虐一通的龍殺者時我擋在了休伯特面前。
“請您等等,好嗎?”
“……”休伯特並沒有放棄絕殺的意思,可也沒有無視我。暗紫色的雙瞳居高臨下,揮灑著輕蔑與威嚴。
“你知不知道這樣隨隨便便叫我住手我隨時都可以滅了你。”
“我知道,可我有一件事情非做不可。懇請您手下留情,好嗎?”
“非做不可之事?”
休伯特仔細打量了一下我,說:
“你一個連自己最愛之人都守護不了的廢物也有非做不可之事?”
“靠!休伯特你太過分了吧!”
“沒錯,我確實是個廢物……”
“小雪……”
“一次次,我只能躲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受傷,什麽忙也幫不上。我明明擁有絕對守護的能力卻一次次的傷害他。不光是他,就連自己的親人,摯友我都無法保護……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自己,我不想就此結束……我知道追求強大是很危險的。但我想要蛻變,哪怕是萬劫不複我都要做點什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我不會放棄!哪怕對手是神,哪怕是神擋在我面前我都要前行!我要得到能夠破壞一切的力量!”
“噓~說得很不賴嘛,執行者。不過這樣說的話可是會被她當場滅掉的哦。”
正如菲雅所說,休伯特惡意滿滿的盯著我。如鷹銳利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吃掉一般。
“追求力量可是很危險的,你明明明白這個道理為何還要如此執著?”
“……”這氛圍確實很壓抑,但我不能示弱。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我一定要,得到真正的蛻變!
哪怕是萬劫不複之地!
“有限的生命可以讓我們更加珍惜眼前的事物,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十分珍惜。我不想成為永恆,因為那樣只會讓我更加的痛苦。沒有了目標,行屍走肉的活著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哪怕我這希望是世間最不可原諒的魔咒!
“自從那次邪化之後,有個聲音就一直徘徊在我耳邊。它在祈禱破壞,破壞一切事物。或許幽幽子的想法是對的,我們本來同源,有生命就會有死亡。如果這是能夠蛻變的唯一途徑,那我願意接受這死亡的力量!”
哪怕這會讓我,變成真正的死神!
“所以,拜托了,給我這個機會!”
哦呀~
休伯特沒說什麽,而把這一擔子丟給了菲雅。其實菲雅並沒有領情,因為她早就下定決心要協助我,只是她直到到最後都沒有告訴我罷了。
艾莉菲斯呀艾莉菲斯,在我看來,你的那點點小感情可是連她的冰山一角都難以觸碰哦。這場爭奪戰我幫定她了!
“真是刮目相看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來幫幫你吧。”
菲雅把我扶起來,手一伸一個卷軸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掂量了一下,她繼續說道:
“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的本心,千萬不要忘記。話說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抱歉抱歉。我叫菲雅·修·卡勒斯,是你的守護神明哦。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菲雅用力拉開卷軸,那卷軸就像有生命一樣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將我死死捆住。好難受……這不僅是物理上的擠壓,還有卷軸本身所散發出來的強烈的邪氣。這真的是神的力量嗎,怎麽會這麽的渾濁不堪?
“小雪!休伯特,你快讓菲雅停下來!”
“停?”面對慧音焦急的質問,休伯特只是橫眉冷對:
“女人最大的職責在於,不顧一切的為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而去蛻變。這就是……你和她的差距……明白了嗎?”
“是…這樣嗎……”
慧音被這麽一說立刻低下了頭,不過休伯特並沒有擔心太多。因為她知道這很快就會過去……
怎麽……這疼痛是怎麽回事?好像火蟻爬滿全身不停撕咬的痛楚,怎麽了……究竟怎麽了……我的身體……額……好痛……越來…越痛……每一絲每一毫都……
我的意識……頭好暈……
究竟是……怎麽…回事……
嘶啦——!
卷軸被撕了個粉碎,這讓慧音頃刻間汗毛倒豎。而菲雅和休伯特則是一臉興奮。
“嘻,來了!”
“唔!這……這是什麽啊!?”
“雖然不完整,但也足夠了。”菲雅布滿鱗甲的左手撫了撫下巴,道:
“能否真正的蛻變就看你自己的了,風見櫻雪。”
菲雅,慧音,休伯特,大家……這是我的意識嗎?
雖然有些搖晃,可這確確實實是我的意識。原本還以為我會像上次一樣暴走,失控,意外的我這次卻十分的…冷靜!?
“這是什麽……”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一雙完全沒見過的,黑色的,布滿黑色鱗甲的爪子。根本就不能算是手了。
“啊!!!”
“小雪……”看著我變成了一個黑色的怪物,慧音只能捂著嘴默默地流淚。為什麽會這樣……命運啊,你究竟要玩弄我們到幾時才肯罷休!為什麽就是不肯停手!!
休伯特突然轉向一把捏住慧音的頭,零距離說道:
“終於等到了,這份徹骨的恨,徹骨的痛!你和我是如此的相同!”
受到驚嚇的慧音被這突襲弄得更加恐懼萬千。任何動作都不能使出,只能張開嘴唇戰戰兢兢的說道:
“你…你在說什麽……”
“嘻~”休伯特手心一蓄力,通過全力一拳將一個異物強行注入了慧音體內。不明所以的慧音瞬間就失去了意識,而這異物也在她體內扎下了根。
你也該成長起來了……用你的恨,你的痛,好好培養他吧。我的執行者呦。
“可惡,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們墊背!受死吧異端!”
看著龍殺者被虐殺一通卻毫無辦法奧金決定孤注一擲,龍殺者褪去裝甲,渾身的血管一張一弛,就好像……
“遭了,它要自爆!”
“你們誰也別想跑!”
龍殺者突然展開領域,在這個領域內我們居然一步也不能挪動。遭了,難道真的會被徹底炸飛嗎?
自爆=死=大家都會丟掉性命
這個想法在我腦內飛速晃過,雖然不能挪動一步,但我依然能站起身來。
我絕對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從腳底爬起來的一股勁迅速到我的心臟。在這之後仿佛四面八方都湧來同樣的勁,匯聚在心臟。心中,一句咒文油然而生:
“超越境界的彼方,生命之輪開始轉動,我在此呼喚你,六輪之一,其名曰:【餓鬼道】!”
“哦哦哦,這個是!?”
菲雅興奮的看著我手中出現一把黑色的弓箭,漆黑的箭矢凝聚著博大的力量全力射出。在這箭矢劃過的軌跡中,無數冤鳴響徹心扉,就這樣射中了龍殺者的身軀。而之後,就是領域的接觸。
“沒想到剛剛變身就掌握了【六道】中的【餓鬼道】,我果然沒看錯人。”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奧金不明所以的查看各項指標,就算所有的操縱器亂按一通都毫無效果。
失控了,龍殺者被這一擊後就失去了動作。包括那自爆的預兆也消失無蹤。
解除變身,我慢慢走了過去。箭矢在射中龍殺者後就消失了,而那個傷口依舊存在。正如歷史的痕跡,不可磨滅。
哢——哢哢——哢哢哢哢……
起初還是一兩聲,後來越來越多,音調也越來越高。龍殺者全身就像被捶擊的巨石碎裂開來,化成了一片塵埃……
“結束了……”
衣玖姐姐在朧月的攙扶下慢慢走上前來看著那堆廢墟道:
“星兒…你也終於能夠安息了……”
“不,還沒有結束……”
我走進那片廢墟開始翻找,不停地翻找。翻找我所堅信的東西,多少次的刺痛,刺傷,流血,我都沒有放棄。因為我堅信,他存在,就在這個廢物下面。
他在——等著我們!
“!”
這個感覺,是了,就是他!
發瘋似的,我抓住他,我終於抓住了——那個我堅信的事物——猛地一用力,他終於,再次重見天日了。
“怎麽會…怎麽會呢……”
衣玖姐姐看著他,經歷了從傷痛變為喜悅的淚水。撲面將她抱在懷裡,又是親吻又是撫摸。
“這不是夢,這絕對不是夢。歡迎回來,歡迎回來——星兒……”
天空的啟明星,在這一刻,是無比的耀眼。像那淚光閃耀般的,蘊含希望……
“你怎麽看?”
休伯特將慧音靠在一旁的樹邊,問道。
“呵呵……是呢……”
而菲雅則是意義不明的笑了笑,就這麽消失了。休伯特目睹她的離去,許久後也是微微一笑。
“對啊……是呢……”
銀十字聯盟
“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為什麽會這樣!”
奧金幾近瘋狂,這一連串的突然打擊讓她徹底失控,散落一地的資料也不能宣泄她的憤怒。於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
“來人啊!”
“是…是,奧金大人。”
“把通訊器給我。”
“是!”
那個士兵在滿地的資料裡面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通訊器。奧金剛一拿到通訊器就開口道:
“破,你在嗎?”
“你居然會找我,怎麽了?遇到麻煩了?哼,我大概猜到發生什麽事了。那麽,這次你又要多少?”
“一個。”
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質問道:“我應該沒聽錯吧,你要幾個?”
“一個——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破不知道奧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妮子心裡絕對有鬼:
“我想你要的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你也不算太傻,我需要的那人是只有你才能使喚的家夥。”
難道是她?
破嚴肅的皺了皺眉,道:
“你確定?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
“對我而言,根本就沒有‘安全’這一概念。”
“那好吧……”
“…你可別後悔!”
主神空間
“好些了嗎?”
艾莉菲斯把流星帶回主神空間後給他進行了大量的調理,包括氣息周轉和傷口治愈。這使得流星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額,又是這裡嗎?”
“我曾經說過,每過一段時間我都會帶你來這裡調息。你身上的【魔性】可不是鬧著玩的,它隨時都會要了你的命。甚至是危害周圍的人。”
“是嗎……”流星握了握手腕,突然道:“蓂暘呢?她沒事吧?”
“……比起我,你果然還是更關心其他人。星……那個式神沒事,你別擔心了。”
“真是,都說了,我並不是——哎,算了,她沒事就好……我們開始調息吧。”
“嗯。”
不知流星有沒有注意到,艾莉菲斯陰沉的臉隱藏著一個難以啟齒的對白。而這個對白,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對其他人說出口。而是埋在心,慢慢的,糜爛……
你身上的詛咒,我無論如何,也要破除——
哪怕,會讓我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