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居然願意擔當起神明的位子,永江莉雪。”
經過了慘烈的戰鬥之後,面對突然出現在這陰霾的蒼穹下的某人,艾莉菲斯恢復了往常的冷漠,對她說到。
“嗯,兒子經歷了那麽大的變故再不出來你讓我這個當媽的情以何堪啊……”
對方似乎並不在意艾莉菲斯的嘲諷,因為過去的某些原因她們不少發生小衝突。盡管如此現場的情況也沒有多大改變,尤其是姐姐的反應最大,驚訝興奮超激動也難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媽媽……真,真的是你嗎?”
她摸了摸姐姐的頭,道:“是我哦,衣玖。媽媽就在這裡……”
“媽媽……嗚,嗚嗚嗚——終於,再次見到你了……媽媽……”
“好好,聽話聽話……”媽媽緊緊地抱著姐姐,安慰她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本來哺育你們是我的職責,但我卻全部丟給了你。為了流星你吃苦耐勞,努力把他培養長大,比較起來我這個母親還真是失職啊……抱歉,衣玖……同時也謝謝你,你是我的驕傲,也是流星的好姐姐。”
“這些都無所謂了,媽媽。曾經的風風雨雨就讓他過去吧,只要你能回來,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這樣就夠了……”
“但是依然無法改變我拋下你們的事實。”
“才沒有,媽媽你一點錯都沒有。明明是他們,是那個組織!他們奪去了我們幸福,還,還,還滅了我們整個五海!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一切的始作俑者!”
姐姐憤怒的解說讓媽媽驚訝萬分,因為她沒想到,姐姐和我心中早已種下了仇恨的種子,不僅如此,經過仇恨的灌溉它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這是她所不願看到的。
“衣玖,放棄仇恨吧。不然這個世界只能不停的產生紛爭,一直到終結的那一刻也不會停下。我明白你們所受的苦,我也都看在眼裡,但是……聽媽媽一句,放下仇恨吧。”
“媽媽……”
姐姐再一次抱緊了媽媽,抽泣著,痛苦著,眼淚決堤般的流著。同時哭訴出了姐姐的回答:
“抱歉,我做不到……”
“……你呀……”
媽媽撫摸著姐姐的頭,然而下一句卻是——
“你準備去哪?”
冷不伶仃的,著實嚇了姐姐一大跳。媽媽突然說出這句姐姐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幸好的是這句並不是對姐姐說的。
“……”
“別以為我還會睜隻眼閉隻眼的,艾莉菲斯。”
“疑惑,為何這麽說?”
“我兒子發生的事我自會解決,立刻把我兒子放下來,然後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四目相對,雙方劍拔弩張,氣氛越來越濃烈。好像稍有不慎媽媽和艾莉菲斯就會打起來。但越是到這種時刻,就一定會有人出來救場。
“莉雪大人,雖然屬下這麽說罪該萬死,但請您收手吧。要不然哥哥他……”
“……”
果不其然,小憂出來緩和氣氛,一番勸說後媽媽主動放棄了對峙,來到艾莉菲斯面前查看我的情況。
“兒子,能聽到媽媽的話嗎?”
自然是沒有任何回答,明明知道這樣做無濟於事但媽媽依然摸了摸我的面龐。好冰冷,一絲絲體溫也感覺不到。就好像南極冰川一般,冰涼刺骨。
(兒子,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不過在那之前……)
“小憂。”
“是,莉雪大人。”
媽媽牽著小憂的小手,將自己的魔力傳輸給了她。並囑咐道:
“我帶你哥哥去治療,你把你姐姐的手接好,知道了嗎?”
“了解。”
“媽媽?你這是……”
“流星的情況有點麻煩,我要回主神空間一趟。衣玖,照顧好自己,媽媽先走了。”
“嗯。”
“還有……”
“?”
回首的一個側視飽含了濃濃的殺意,對象嘛,當然不用多說。
“……”
母親離開的痕跡很快就找不到了,只有凝重氣氛依然殘留。
小龍日記:
如果,世間有種東西叫做【光】,那麽就必定有【暗】。
如果,世間真的有絕對的【正義】,那麽……【異端】,究竟為何物?
是他?是你?還是我?
我已經無法分辨了……
第六十六語,蛹(上)
(你是……)
“呵呵……”
黎明中,在一片雪白色的海邊。她,踏著潮汐,戴著洋帽,在緩緩升起陽光下眺望著遠方。背影十分的美麗,又十分飄渺。
(是她)
我如此肯定,慢慢的接近,就像渴求生長的種子向泥土外的世界奮進。然而,無論我怎麽奮鬥,怎樣生長,卻始終無法接近於她。如同海市蜃樓,可遙而不可及。但是沒有放棄,中了蠱惑一般的繼續向前,沒有煩惱,也沒有疲倦。心中的目的只有一個——向前。
“我身負的罪過何時才能夠得到解救,那命運的鐵索誰來幫我擊碎。千年的守候,何時才能與你再見一面;我那渺茫的希望,會不會因此就會破滅。我心愛的人,你是否能聽見我的呐喊……彷徨的靈魂,在我的心中蕩漾。”
(這首歌……)
“黑暗的內心,願你不再因此墮落;我會給與你,那永恆的溫暖。你所求的幸福,我會用一生來給予;面向那大海,宣誓我對你的感情。正因如此,我才苦苦追求;隻為與你,攜手到永遠。你的心願,傳遞到了我的心頭,你展開的翅膀將會永遠的守護著我。”
不錯,這個曲調,這些歌詞,的確是小雪唱給我聽的那首歌。但是為什麽她會唱?
明明,她是我的【心】啊。
(也對……她明明是我的心,會唱這首歌也是情理之中)
潮汐繼續衝刷著海岸,漫過她的腳踝。她回頭輕輕一笑,海風卷起了她的長發,飄揚著,飛舞著,直到——
“呃!”
——黑暗的降臨!
(怎麽回事……)
無盡的深淵,沒有一絲光線。物質,世間,能量波動,統統都沒有。漆黑的如此毛骨悚然,如此冰涼刺骨。
(究竟發生了什麽?)
“呐……”
(!)
一雙冰冷的手從身後扶住我的臉頰,語調似乎沒有任何感情,但卻感受得到一股濃濃地寒意。不,與其說是寒意,倒不如殺氣更加妥當。
“我,為什麽要拋棄我呢?”
“拋棄你?這……我沒有……”
“呐,為什麽要傷害我呢?”
“沒有……我沒有……”
“為什麽……要把我染上無法褪去的黑暗!”
“呃啊!”
她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的收緊,指甲毫不留情的刺入皮膚。但還沒完,這點小動作根本不能宣泄她的憤怒和不滿。湊到我耳邊,問了最後的一句:
“明明,我那麽喜歡我,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們明明可以永遠在一起的,但是我為什麽要如此對我!”
“咳啊!!!”
瞄準頸部,她一口咬下,根本不願意給我解釋的機會。而我也無法反抗,任憑她咀嚼著我的肌肉。每一寸每一寸,都被撕扯殆盡。
“唔!”
沒那麽簡單,她不僅僅是在撕裂我的身體,還從傷口處注入了某些可怕的東西。它們如同火焰一般燒灼著,經過我的血管流經全身。我終於難以忍受,開始了掙扎,但是她的秀發不給我一絲機會,從上到下,從前之後將我捆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蛹】,在裡面的我正接受著我的【洗禮】,迎接著……【蛻變】……
“就算墮落,我也會和我永遠在一起,一起生存,一起蛻變……一起……”
“……腐化……”
“唔!啊——!”
“流星!”
被媽媽帶回主神空間後,雖然大致情況已被媽媽診斷清楚,但是症狀根本沒有任何改變。【讀取環境的能力】只能用做診斷,而處理這越來越惡化的情況卻無從著手,她也愈來愈著急。
“怎麽會這樣……流星,你究竟把它弄到哪去了?雖然可以拿出來沒錯但你也不能把它弄丟啊!不然你可是會死的!”
“嗚……嗚嗚……”
“星……”
某人在另一個空間看到這種景象沉默了好久,就算已經被排擠在外但是出於本能的她還是在擔心他。握得死緊的拳頭,全身緊繃的肌膚,以及懺悔的眼神,等等這些都促使了她不顧警告跨過界限來告知她詳細情況。
“星並沒有把它弄丟,只是暫時不在這裡。”
“誰允許你進來的?”
“這只是建議,就算你是星的母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星遲早都會送命。”
砰——邦!
艾莉菲斯的話直接觸怒了媽媽,和姐姐類似的白色羽衣毫不留情的打中了艾莉菲斯。只可惜艾莉菲斯早有準備,羽衣只打中了艾莉菲斯周圍的五芒星力場,幾番激烈的攻防媽媽發現艾莉菲斯並沒有主動出手,而是被動防守。媽媽她也不是那麽依依不饒,看艾莉菲斯並沒有其他意圖也漸漸停下了攻擊。
“流星……”
“你可以質疑我的存在,永江莉雪。但你不能否決我的想法。”
“我大概明白你想說什麽。”
媽媽給我鋪好棉被,嚴肅的說道:
“你自然有你的想法,但我信不過你,艾莉菲斯。”
“理由。”
“身為我兒子的守護神你並沒有做到該做的一切,反而讓他一次次陷入危險。就憑這點,你讓我怎樣相信你?”
“否決。”
“……!你說什麽!?”
艾莉菲斯當場否認了媽媽的觀點,雖然她很難表露感情但是這次的堅定是異常的強悍。著實讓媽媽大吃一驚。
“你還在否認,我可是看在眼裡的艾莉菲斯!不要忘了,我可是環境定則的守護神。”
“……”
指著鼻子的指責,艾莉菲斯一瞬間失去了辯解詞。媽媽的質疑像個無情的鐵錘狠狠地給了她頭上一下,就算失去了辯解詞又怎樣。艾莉菲斯這樣想著,接著說道:
“承認——忠告,想救星的話最好去找你未來的媳婦——雖然未必會是。”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作為環境定則的守護神媽媽在姐姐身邊默默守護了很久很久,對我們倆姐弟周圍發生的事多少也知道個八九分。艾莉菲斯指的未來的媳婦她也明白是誰,但艾莉菲斯至少是個神明,而且媽媽曾經也是宇宙定則。所以艾莉菲斯也算是她的守護神,彼此也多少有些了解。媽媽知道,艾莉菲斯可是十二主神裡面很難猜透的一個,尤其是她的心思根本不能用一般思維來揣測。單憑這一點媽媽她就能和艾莉菲斯劃清界限。
“……”
果不其然,艾莉菲斯又變回了往常的冷漠態度自顧自的消失了。而媽媽也只能恨恨的嘖了嘖舌,面對施加了好幾層安神的咒語依然痛苦不堪的我她能做的只剩下兩個。
第一,祈禱……
第二,聽艾莉菲斯的——
——找到我的心臟。
相同的情況並不只限於這裡,櫻雪的情況甚至說比我的更糟。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永琳安置好因為疲勞過度而暫時休克的慧音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櫻雪的急性未知病症。
病症,這個詞語無時無刻的圍繞在永琳和櫻雪周圍,但是怎樣也想不到,也無法理解,身為生命定則的櫻雪會生病。這是多麽荒誕無稽的玩笑!因為櫻雪至今為止根本沒有得過一次病。
雖然這在某人記憶裡是錯誤的推斷,但也只有唯一一次例外。
那次【覺醒】前一秒的意外——同時也是引來【災厄】的那個意外……
永琳在急診室內和鈴仙一起做緊急檢查,但在解開櫻雪的衣服並看到胸口病變部位時臉色一瞬間就蒼白了。
身為醫者,任何時候都要處變不驚,哪怕是慘絕人寰的場景也要保持冷靜。可現在,眼前的景象根本不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因為他已經超越了一切的恐怖場景。
“師傅……這……”
(要冷靜,要冷靜,要冷靜……)
永琳不停地在心中默念,大吸了好幾口氣,終於在咬牙切齒中挪動了手術刀。因為患者的家屬還在等著……患者本人也在等著……
且說姐夫和黑冰魔道對峙好幾個回合,黑冰魔道突然就撤退了,而且還帶走了當時和姐姐對戰過並被姐姐製服的貞德。姐夫當然沒有閑著,立刻去追捕黑冰魔道,但是黑冰魔道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當然,能讓姐夫也跟不上的速度自然是黑冰魔道手中的那把薩拉莫弑龍傳承。
【悲龍黑風掃帚】——七把傳承中速度最快的傳承武器,就算開啟六翼的姐夫也不能匹敵。又加上姐夫在她救走貞德時遇見了受傷的姐姐,無奈之下姐夫只能放棄追趕並帶受傷的姐姐回到據點。可誰料到,一回來就聽說了這種事情,無異於是對姐夫精神的再一次打擊。
“香香……”
“嗯。”
姐夫和幽香姐姐緊緊地靠在一起,彼此安慰,這起突發事件讓兩人都力不從心。只能沉默,對姐夫而言櫻雪也是自己的親人,親人突然遭遇這種變故任誰都會悲痛欲絕。玲瓏也因為受到驚嚇和擔心自己小姨的安危而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三人就這麽相互安慰,等待時間慢慢的流走,直到……
哢——
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這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永琳摘下口罩在眾人的注視下面色凝重的走了出來,說道:
“抱歉,我已經盡力了……依然,無法診斷出是什麽疾病。”
“怎麽會這樣……”
幽香姐姐緊緊的抱著姐夫不敢正視這個結果,姐夫撫了撫幽香姐姐的頭,問道:
“究竟是什麽樣的病症?”
“我也很難說清楚……總之,有一點可以肯定——”
“是什麽?”永琳抿了抿嘴,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說出來:
“小雪的心臟早已不在了。”
“!”
心臟消失!?就算是玩笑也開得太過了吧!不單單一般人身上這個玩笑是荒誕的,哪怕是櫻雪身上也是不行的。別忘了,櫻雪可是有【大自然的守護心臟】這一稱號。
“丟失心臟?別開玩笑了永琳,我們可是真的很擔心小雪。這種玩笑怎麽……”
“我很認真,陽藍先生。事實就是如此,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親自去看看。當然,因為患部在胸口所以男人們就在外面等吧。”
“香香……”
“嗯。”
幽香姐姐在玲瓏的攙扶下和姐姐一起進入急診室,急診室內又昏又暗,在這種情況下原本就沉重的心壓的每個人都難以呼吸。
一步,一步,又一步……再一步……慢慢的,下一步……
沒人數著步伐前進,但鞋子敲地的聲響通過耳朵牢牢的記錄在每個人的腦中。
四十四步,一共走了四十四步。腳步聲宣告了這個不吉利的數字,四和四——多麽的不祥……
“小雪……”
病塌上櫻雪憔悴的臉和往日的活潑紅潤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幽香姐姐撫了撫她的面龐在永琳的動作下看著那漸漸露出來的景象。
“——!!!唔!”
“媽媽!?你沒事吧——!這……小姨……”
“怎麽會這樣……這些東西是……”
黑色的肌膚,青筋暴起,就像壞死的肌肉一樣黑。而且,還有一層甲殼覆蓋在上面,自然永琳做手術時去掉了一部分。但是這些黑色的紋絡就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個上軀乾。
幽香姐姐一看到這個難以想象的虛幻卻又真實的場景一下子就暈了過去,玲瓏趕緊扶住幽香姐姐,而自己看到這景象時也完全變成了木頭人。
“抱歉,本來這種事情不應該讓你們知道的。但我卻……”
“呃……”
姐姐扶住額頭,咬著牙,盡量保持清醒。也許這麽說,在這裡能好好面對這個場景的除了永琳就是她了。
“你也是做了你應該做的,永琳你並沒有錯。”
姐姐若有所思,和玲瓏,鈴仙一起把幽香姐姐送出去後她和鈴仙回到了急診室,閉上門。看著這種場景姐姐沉思了好久,問道:
“永琳,你實話告訴我,【裡面】究竟有什麽?”
“……”
永琳已經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她也能理解,因為姐姐的能力是【讀取環境】,這種程度的解讀還是能辦到的。瞞也瞞不下去,永琳隻好說明一切:
“你發覺了嗎?也難怪,沒錯,也許正如你所想的,衣玖,但是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果然嗎……?”
“嗯。”
永琳對鈴仙使了使眼色,鈴仙也保證不會說出去,永琳才開始說道:
“這是我們都不願看到的……”
“……”過了好久,急診室的門再一次打開。姐姐有些搖搖晃晃,在出來以後就坐在一旁扶著臉,什麽也不說。直到鈴仙把櫻雪推出來送到病房裡面姐姐也一直是這個姿勢,未曾改變一絲一毫。
(櫻雪小姐……)
[隼……]
透過利維的眼睛隼也大概知道了情況,但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為何我身邊的人都會遭遇不幸!神啊,究竟是為何……明明稱讚你是公正的神,但又為什麽如此不公!)
如此沉重的氛圍,再加上幽香姐姐剛剛進去就暈倒了,可見櫻雪所得的疾病是有多麽可怕。但是應該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姐夫這麽想著。自從和幽香姐姐相識並且見過櫻雪之後他的天使之力一直都能感應出櫻雪身邊的疾病、汙穢之氣對她退避三舍。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櫻雪生過一次病,就連簡單的風寒咳嗽都沒見過。可偏偏,這麽好的【庇佑】下櫻雪還是生病了,而且還是這樣的重病。
(怎麽也……想不明白啊)
“玲瓏,你小姨……”
“……”
玲瓏明白姐夫想問什麽,一脫口,玲瓏立刻沉浸在剛剛的恐懼中。那場景,真的,非常不願意想起。
“抱歉,玲瓏。你一定是嚇壞了吧。”
“……”
姐夫安慰著玲瓏,幽香姐姐現在又受到驚嚇而昏迷。永琳可能有自身情況而不能說明具體情況,這情況……
(你敢不敢再亂一點啊混蛋!)
“該死!”
隼突然叫嚷起來,抱拳大叫:
“都是那個組織,一次次的傷害這些無辜的人!”
“這……應該和組織沒關系吧。”
姐夫對隼突然的一頭熱表示無奈,就算生氣也要找個好的理由吧……
“絕對有!”
然而隼卻不以為然,一口咬定道:
“陽藍,你別忘了,那個組織曾經用過什麽方法對付你!”
“你是說……!?”
“啊。絕對,一定是這樣的。你也知道的吧,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可是什麽事都乾的出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就能說得通了。可是……”
“還什麽可是,就是他們沒錯的!看我去揍扁他們!”
明明士氣高揚正準備找個聯盟的人發泄一通的隼突然一個不小心腳一扭,跌了個狗吃屎,場面太過滑稽把凝重的氣氛一瞬間就衝走了。姐夫無奈的看著隼這般折騰過來折騰過去,東碰西撞的,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眼前滿是星星。終於,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對了,說起來怎麽沒有看到流星呢?衣玖,你知道流星跑哪去了嗎?我回來後還一直沒見到他。”
“……”
一提到我的情況,姐姐就像踩了地雷的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無論怎樣思考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回答姐夫,然而姐夫的逼問近在咫尺,姐姐如此的反常在姐夫的意料之中,也超脫了意料之外。
“衣玖?”
“沒什麽……我,也不知道……”
“什麽沒什麽?”
“不,真的沒什麽……我……”
語無倫次,姐姐的反常引起了姐夫的注意。就算是受到驚嚇也不至於這樣吧,況且這種場面也不是第一次見,哪怕是再血腥再暴力的場面也不會讓姐姐的精神收到這麽大的動搖。
姐夫是這麽認為的,其實事實也是如此。
盡管這次打擊實在有點過重,但是,這樣反常的舉動確實怎麽看都不太正常。
(正常的太不正常了)
“衣玖。”
“!”
“你老實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
“我?沒,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在說謊。”
“哎?”
姐夫絲毫不給姐姐機會,立刻道破。被這麽直白的戳穿,姐姐更加難以啟齒,準備離去。原以為姐夫會留住姐姐的,但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無論你怎樣的想知道真相,總有些坎是絕對逾越不了的,也是不行的。
“隼。”
“嗯?”
“好好休息一下,腳扭傷也不是小事。”
“哈?這種程度沒問題啦。”
“如果是以前的話。”
“嗯?你什麽意思。”
姐夫看了看隼,然後和玲瓏一起進屋並指出隼的一點不雅行為:
“你的【鱗】露出來了。”
“唔!”
被這樣提醒隼立刻拉好衣服,目送著姐夫關上門。確定周圍都沒有異常後才慢慢查看自己的胸口。
[原來陽藍先生已經知道了]
“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直以來他的洞察能力就很強,想要掩飾什麽還真是難啊……”
幽香姐姐和櫻雪所處的房間並不是一個,因為是特殊病例,所以櫻雪被安排在了重症監護室裡面。星兒和鈴仙無時無刻守護在她身邊,其實想想也覺得這樣做是非常合理的。也因為這種情況,某人也得以找到兩人獨處的環境。
“看起來惡化的相當嚴重呢。”
就算是在意識的世界,菲雅依然能感覺到櫻雪的實際情況。而且,這裡比現實世界更加糟糕。
“切,怎麽就不能早點察覺呢。”
菲雅煩惱的撓了撓頭,恨恨的跺了跺腳。要想在這個滿是邪念的世界中找到櫻雪殘存的意識無異於是雪上加霜。就算是神明,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無可奈何。
“喂,你聽得到嗎?”
呼喚沒有任何作用,四周空蕩蕩的,什麽障礙物都沒有。也沒有聲音,只有邪念。如此濃厚的邪念就連作為神明的菲雅也為之吸了口涼氣。
“該死,到底該怎麽辦?”
“你好像遇到什麽煩惱了呢,菲雅神明。”
“……!是你!?”
“呵呵,對這片黑暗不感到好奇嗎?”
“好奇?”
菲雅打量了一下她,不滿的哼了一聲:
“對你夜魔女來說還有未知的黑暗嗎?”
“誰知道呢。”
莉莉絲壞壞的笑了笑,說道:“話說回來,你不想知道這片黑暗的真相嗎?”
“當然想,只可惜,你也不知道。”
“嗯,我是不知道沒錯啦。但是,我可是有一些線索的。”
“線索?”
“沒錯,也許這樣說吧。那是我的猜測,其中有些是你所忽略的某些東西。”
“……”
面對菲雅懷疑的眼神莉莉絲並沒有動搖,反而更加得意。
“知道你家小可愛邪化的那件事嗎?”
“知道,那又如何?”
“那個時候,那隻白龍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承受她身上的邪氣,可最後還是被那株草給壓製了。”
“然後?”
“【痛苦之蓮】,傳說中的七朵【罪之花】之一。或許你不知道吧,那個時候世憂草的確把所有的邪念都吸入了【痛苦之蓮】中,而【蓮子】卻被櫻雪給拿了回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難道……”
“你現在所看見的這片黑暗正是櫻雪邪化時的邪念所化而成,不過這也只能是猜測罷了。”
“猜測?”
“因為這不是主要原因。”
“難道還有比這更可怕的原因嗎?”
“有一個,唯一一個。”
莉莉絲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就在這裡。”
“心臟?”
“Bingo!”
被這樣指點菲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而莉莉絲則是一臉興奮勁繼續說到:
“也是在邪化的那個時候,你知道為了承受櫻雪身上的邪念那隻白龍是怎麽做的嗎?”
“不可能!”
菲雅立刻否決了這個幾近瘋狂的猜測:“要是真的那樣,櫻雪她當場就會沒命,哪怕是定則執行者也不能例外。”
“這點我當然知道,但問題那隻白龍的確這麽做了。”
“為什麽……難道,他知道這樣做沒問題?”
“答對了。”
“莫非,這些邪念是……?”
菲雅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結果,雙手也在那個想法成型的過程中慢慢握得死緊。但是莉莉絲卻潑了她一冰桶,說道:
“別激動,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嚴格說來的話,其實也差不多。”
“別給我拐彎抹角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切,真是急性子。”
莉莉絲無奈的攤了攤手:“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櫻雪擁有兩顆心臟。不過,有一顆不是他本人的。”
“兩顆心!?這可能嗎?”
“不就在你身邊嗎,一個沒有心的人。”
“你是指,不,這樣就能說通了。而且,這些邪念——”
“沒錯,那隻白龍的邪念在他的心裡滋生。守護著他心的櫻雪因此就被這股邪念感染,從而觸發了她身體裡的【蓮子】。”
“於是,被壓製的【蓮子】內的邪念從而釋放了出來!?”
“你還不算太傻嘛。”
“那隻白龍!!!”
得知了真相的菲雅氣得都快燒起來了,粗暴地撕開空間就準備找某人算帳。可卻被莉莉絲給叫住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
“為什麽!那個臭小子居然出爾反爾,不教訓一下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你還是那麽衝動,其實吧,這也不能完全怪他。白龍的詛咒你又不是不知道,起初櫻雪自願守護他的心臟時就注定會有這一天。”
“那個笨蛋,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
“你是不會懂的,菲雅。”
莉莉絲轉了個圓圈,隨後坐在地上不知從何處舀起一灘水,說道:
“對你們神明是這樣,對我們七大預言師也是如此。我們不是凡間的生命,是不會明白感情這個奇特的現象的。一直都是。”
“那也只是以前了,莉莉絲。現在的我們可是跟以前完全不同。”
“就算這麽說你不依然是個情商為負的渣渣嗎?”
“你!你你你找死!”
“啊啦又傲嬌了,我閃。”
莉莉絲突然就不見了,被她這麽一**菲雅用力的搖了搖頭,但莉莉絲的笑臉依然揮之不去。
“M的,你給我等著!”
(白龍,哪怕是你強迫的也好,櫻雪自願的也好,你毀掉她心臟這件事鐵證如山,我看你這次怎麽找借口!)
[不可以……]
“……!櫻雪?”
菲雅突然聽到了某個聲音,雖然很模糊但從音色判斷得出這確實是櫻雪的聲音。
“是你嗎?能聽見我說什麽嗎?”
[不可以傷害他……誰都……不……能傷害……他……]
“喂喂喂,說清楚一點,我聽不見!”
無論菲雅怎麽呐喊,櫻雪的聲音仍舊模糊不清。不耐煩,菲雅直截了當的叫到:
“算了,櫻雪,你聽著。我是你的守護神,為此我可以排除掉任何傷害你的事物。既然這個邪念傷害著你那我就從根本上除掉他!”
“不要!”
“呃,櫻……櫻雪小姐!?”
病榻上的櫻雪突然痛苦不堪的掙扎起來,星兒和鈴仙用力的摁住她的四肢。就算鈴仙給櫻雪注射了事先準備好的鎮定劑也毫無作用,無奈她只能大叫永琳。
“師傅,師傅你快來!櫻雪小姐她出事了!”
“怎麽了?”
一聽到鈴仙的呐喊永琳第一時間趕到重症監護室。櫻雪仍舊在掙扎,大汗淋漓,神色苦不堪言。就算永琳再次注射鎮定劑也毫無效果。
“該死,這究竟是怎麽了!”
“女主人她……突然……突然就……”
“我知道了,你們好好摁住,我來檢查。”
永琳立即拿出聽診器檢查,心跳……居然超過了300!?如此快的心率就算是定則執行者也難以承受,必須馬上急救,可問題在於要怎麽才能把心跳降下來,鎮定劑可是毫無用武之地。
“永琳小姐,女主人她……”
“呃呃呃……啊啊……”
“我會盡力的,優曇華,用你的狂氣進行強行壓製!”
“哎,可是那樣的話……”
“沒有別的辦法了,優曇華,我準許你用最大能力!”
“呃,知道了,師傅!”
“星兒,你出去守住門口,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來!”
“知…知道了!”
待到星兒出去後永琳才讓鈴仙正式開始,沉重的氛圍下鈴仙的雙眼立刻變的血紅,在那雙能夠讓人發狂的眼睛的凝視下,緋紅色的狂氣充滿了整個房間。最大功率輸出,以狂暴來遏製痛苦,狂暴是【怒】的兒子,屬木,痛苦是【悲】的兒子,屬金。金克木,但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中的【相侮】,只要木遠遠的強於金,就能夠實現【相侮】。但前提是鈴仙的【狂暴】程度能夠極大地超過櫻雪的【痛苦】程度。
永琳壓製著周圍傾巢而入體內肆虐的狂氣再次聽診,撲通——撲通——連同自己的心跳也聽得見,她在數著,數著櫻雪的心跳。也在祈禱著,懇求著,一定要在正常值內啊!
六十三次!
終於,心率六十三。 鈴仙的狂氣起到作用了。但現在才只是開始,重要的還在後面。
“優曇華,還能堅持住嗎?”
“能!師傅你就放心的上吧!”
“對不起,優曇華,拜托你了!”
永琳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直到手臂破皮出血好一陣才拿起手術刀開始為櫻雪做手術。
“櫻雪,堅持住!”
重症監護室外,得知情況的眾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待著。這天突發事情太多,每個人都不敢再放松了。真心害怕一旦放松又有一個就會倒下。
“小姨……”
“可惡!究竟是怎麽了——難道真如隼所說的那樣是那個組織——?!”
“相公……我該怎麽辦……我……”
“香香,別難過,我們要相信永琳的醫術!相信她一定會治好小雪的!”
“小雪……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不然流星可就真的會……)
“呃,果然嗎……果然是這樣嗎!”
永琳死死的捏住手術刀,惡狠狠地看著櫻雪胸腔內的病狀。狂氣繼續進攻著她,但她仍舊保持清醒準確無誤的落刀。
(就算這是真的又如何,小雪,你放心,我絕對絕對會救你的——)
(——絕對不會,讓你變成【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