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爺,死了。
剩下的7名艦長都“看到”了這個事實;
在下一秒,他們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有的掉頭就往空間站跑,他們賭的是衛星再次發射那恐怖紫色離子束需要時間——還真讓他們賭對了;
等蓄力完成時,他們或許已躲入空間站的“安全”范圍內了。
他們在逃跑的同時也在祈禱,祈禱下一個被攻擊的對象不是自己;
這樣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時間逃跑了。
也有艦長直接給李幽發來了投降請求,希望能用錢買自己一條命;
他們心裡清楚,星艦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光。
“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聽黃爺的話來撿漏,結果把牙都給崩了。”
發送投降請求的艦長焦急地在艦橋上邁步,腦中已經編寫出一套自己是如何被黃爺“逼迫”來此的理由;
就是不知道對面那人信不信。
最糾結的是獨眼艦長,他正在為是否該提前引爆次聲波炸彈而猶豫;
引爆吧,可以向對方透露善意,這樣對面或許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命;
不引爆吧,萬一次聲波炸彈成功擊殺對方,自己不就可以連黃爺那份一起吃下了。
貪心與求生欲在獨眼艦長的腦海中不斷打架。
最後關頭,還是他的副艦長替他下了決心。
“艦長,咱們那次聲波炸彈殺傷半徑是多少啊?”
“500米啊,怎麽了...啊!快提前引爆次聲波炸彈,然後發送投降通訊!”
500米的人員殺傷半徑,能夠團滅小型星艦,重創中型星艦,威力不可謂不大;
但是在眼前那艘直徑15千米的武裝衛星面前,這殺傷半徑根本無法翻盤。
“差點就走錯路了。”
獨眼艦長一抹額頭的汗。
“南天門”號。
“海盜的投降請求嗎...先接另一個吧。”
李幽接通了來自紅頂山護衛艦隊的通訊。
“這裡是紅頂山護衛艦隊,命令你們立即停火,立即停火!”
趕到此處的護衛艦隊由1艘巡洋艦、2艘驅逐艦、4艘護衛艦與4艘火力突擊艦組成。
這樣配置對付那8艘臨時組織的海盜綽綽有余,至於對付“南天門”嗎...
看了看自己的小護盾,李幽決定還是不和空間站護衛艦隊起衝突為妙;
況且就算自己能戰勝這支護衛艦隊,要知道這裡可是紅頂山大本營,天知道自己後續會面對多少艘戰列艦、航空母艦。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因此,李幽明知護衛艦隊是有些偏向海盜的,也只能接受。
“我可以停火,但那7艘星艦都已是我的俘虜。”
這是李幽對空間站護衛艦隊的回話。
先確定那7艘星艦的歸屬權,這場戰鬥自己不能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我接受你們的投降。現在,立刻停火!”
這是李幽對4名向他發送投降協議的艦長的回話。
在護衛艦隊的強製乾預下,這場短暫但激烈的戰鬥停止了;
所有參戰人員都留在原地,包括那3艘逃跑的星艦,也在李幽的強烈抗議下被護衛艦隊命令停下。
“我是紅頂山空間站護衛艦隊第3支隊的指揮官,亨利少將。”
巡洋艦的指揮中心內,亨利少將筆直地站在中央,他的右手邊是李幽的投影,左手邊是另外7名艦長的投影。
“亨利少將,那衛星先襲擊我們...”
有逃跑的艦長惡人先告狀。
“你們襲擊我的時候有眾多目擊者在旁邊,這你們無法抵賴。”
李幽打斷了海盜艦長的話。
這話,是說給海盜艦長聽的,也是說給亨利少將聽的;
意思是這裡有這麽多目擊者,你們護衛艦隊哪怕真的要偏向海盜,也要注意影響。
“看在亨利少將的面上,只要你們交出贖金,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甚至,你們的船也可以留給你們。”
李幽打斷了他的話。
海盜們的襲擊愈發讓他相信空間站就是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他趕著離開這裡;
因此,李幽決定不花費時間耍嘴皮子,直接拋出解決方案,想用最快的速度了決此事。
“要是亨利少將同意這個方法的話,我離開後可以忘記此事。”
李幽的意思很明確:
對海盜,交贖金,換活命;
對空間站,只要不乾預自己拿到錢,外界不會知道空間站到星門的主航道上發生這麽惡劣的搶劫事件——旁觀者的封口由空間站自己負責,空間站的商業旅遊信譽不會受到影響。
亨利少將衡量了三方在這個方案內的實力與得失:
武裝衛星,賺得很多,但從那紫色離子束來判斷,實力不弱,這是他應得的;
紅頂山空間站,沒得到也沒有損失什麽;
獨眼艦長等海盜,虧得褲衩都沒有了,但他們最弱,又不佔理,活該!
“我同意這個方案。”
亨利少將表達了支持。
紅頂山空間站只是為黑市交易提供一個平台,空間站本身並不直接參與肮髒勾當——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
黃爺、獨眼艦長等人只是空間站養的幾條外圍狗罷了,說拋棄就拋棄,無人會為他們出頭。
想當空間站的狗的家夥多了去了,多幾個不多,少幾個不少。
更主要的原因是,上面給亨利少將的指令是把襲擊事情壓下去,而李幽的提議正好符合這個大方向;
要是自己真的偏向海盜,且不說那個衛星艦長不會善罷甘休,要是有目擊者再跳出來,襲擊事件影響沒準會再擴大。
見亨利少將也支持對面,那4名已經投降了的艦長乾脆認命,心中還竊喜自己成功撿回了一條命。
3名逃跑的艦長中,有人還想反駁什麽,但迎接他的是兩道凌厲的目光。
李幽:要錢還是要命?
亨利少將:認賭服輸,不要給空間站惹麻煩!
於是,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搜刮戰利品的環節了。
“祥雲”號交通艇搭載著20名“天兵-1”艦內戰鬥機,靠在了獨眼艦長的星艦上。
“所有現金、信用卡、值錢的玩意全部交上來。”
一名“軍官”用投影下令——這軍官自然也是李幽假扮的。
這種小事總不能艦長親自出面啊,多沒牌面啊。
“是。”
獨眼艦長低下頭顱,他沒有想到幹了半輩子海盜勾當,如今自己淪為被搶劫的了。
“這個,還有這個,通通打包。”
李幽操控著軍官在星艦內橫衝直撞,看到什麽東西順眼就讓船員把什麽東西搬到交通艇上去。
獨眼艦長苦著臉跟在後面,不敢出一聲反駁。
“你呢,你怎麽沒有信用卡?”
當船員們排隊交出自己的信用卡與現金時,有一船員卻隻交出了些許現金。
“大人,我是最底層的船員,沒有信用卡...”
“轟!”
“天兵-1”一槍爆了那家夥的頭。
瞧你這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是個小頭目,當我蠢嗎...李幽不屑道。
“天兵-1”搜索了下屍體,還真沒找到他的信用卡。
“伱們,有誰知道他的信用卡在哪?”
“天兵-1”的激光槍指著旁邊幾名船員。
一群船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答。
“嗖嗖嗖!”
激光槍掃過,將他們全部終結。
這些船員沒少乾海盜的活,手上都是鮮血,殺了也活該。
“我說了,拿錢買命,沒錢哪來的命?”
軍官厲聲大喝。
李幽並沒有收編這股海盜的打算。
一來,這些人都是人渣,讓這些人上船李幽心裡惡心,也不放心;
二樓,他深知自己現在缺的是什麽,就是錢!
擴充人手的事情等以後有錢再說。
被殺死的船員:不交錢的是第一個被殺的人啊,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有船員見軍官這麽“濫殺無辜”,動了逃跑的心思;
但是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旁邊懸浮機器人的激光槍,很快又熄了心思。
李幽早在讓船員們集合的時候,就讓他們把武器交出來,打算賣掉換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我...我知道,我剛才看小隊長,把他的信用卡塞到那個縫隙裡了。”
終於有船員站了出來。
“很好,你,去抓一把錢吧,這是給你的獎勵。”
至於之後他的錢會不會被同伴搶走,這李幽就管不著了。
將除了獨眼艦長的所有船員都反鎖近艙房後,“祥雲”號交通艇帶著獨眼艦長和搜刮來的財富前往第2艘星艦。
“嗯——你們船上也有一艘交通艇呢,歸我了。”
同樣地,李幽帶走了這艘星艦上所有值錢的東西與信用卡,還有他們的艦長。
在搜刮的同時,李幽就讓站在自己身邊的小狼看到什麽喜歡就拿, 不用客氣;
但還是孩童的小狼顯然還不習慣乾這種事,因此並沒有提出什麽具體要求。
在第4艘星艦上,李幽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奴隸,還是獸耳奴隸...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得知你族人的信息。”
李幽自語的聲音足以讓身邊的小狼聽清;
小狼眨了眨大眼睛,張嘴欲語卻有不知道說什麽,就伸出雙手抓住了李幽右手投影。
“都帶上吧,反正海盜船上就有吃的,不用我額外找吃的。”
李幽大手一揮,帶走了這艘星艦上的所有奴隸。
然後是第5艘,第6艘。
數個小時後,“祥雲”號滿載而回。
出去時是1艘交通艇,回來時卻是4艘交通艇,上面帶有貨幣、信用卡、值錢的玩意、7名艦長,數十名奴隸。
很快,1艘交通艇離開這支小部隊,飛向空間站護航艦隊的旗艦。
“亨利少將,我在這些海盜船上找到一些危險品,我覺得應該交給您,您看呢?”
交通艇打開艙門,但是裡面哪有什麽危險品,都是貨幣與信用卡。
“...那我就收下了。”
亨利少將滿意地點點頭。
對面那家夥,挺上道的啊。
40分鍾後,“祥雲”號回到了“南天門”,李幽繼續啟航前往星門。
李幽賺到了大錢、亨利少將得到小錢、海盜撿回小命,這妥妥的三贏啊。
除了已化為飛灰的黃爺和他的船員,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