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找到撲克牌的消息什麽會流傳出來這個問題,李幽很快有了答案:
一定是那人的對頭散布出去的。
對頭搶奪撲克牌失敗,就把消息泄露出去,引得他人來搶劫、趁機把水攪渾,再在其中尋找機會。
“撲克牌出現”這個消息在空間站傳播得飛快;
媒體考慮到遊客和位於低樓層的商鋪老板沒法在短時間內開著星艦出去看熱鬧,貼心地在所有大屏幕上進行多角度直播。
只是...
“怎麽密密麻麻地都是星艦,到底哪艘星艦上才有撲克牌啊?”
小狼的視線在不同的屏幕間跳躍。
不止是她,空間站外圍的星艦也同樣摸不著頭腦:
“咱們該去哪裡看熱鬧?”
“不知道啊,只知道有人找到了撲克牌,其他啥也不清楚啊。”
公共通訊頻道中到處都是類似的問題,大夥也是一樣摸不著頭腦。
賭場中,出手快的莊家已經設下賭局:
賭的內容包括撲克牌的花色、點數,星艦的大小、型號,冒險者的種族、性別等。
商場內,餐廳將桌子直接擺到巨型屏幕前,確保食客能獲得最好的觀看角度;
小吃街上,要看熱鬧的遊客總是免不了買點吃的喝的作為氣氛烘托。
總之,由於這個消息的出現,紅頂山空間站的消費出現一個高峰。
將視線轉回主角。
“我的護盾已經付錢了,應該已經開始運輸了吧?”
李幽突然把話題轉到護盾上。
“當然,在4個小時內會有專人送到您在星港的泊位。”
9億元的生意,送貨速度自然不是普通快遞能比的。
“好,小狼,我們馬上返回星艦。”
李幽不由分說地接管“蓮花寶座”的控制權,2架飛盤向著星港疾馳而去,4架“天兵-1”緊隨其後。
“這紅頂山真是為了賺錢連命都不要了。”
李幽邊飛邊邊輕聲自語。
“歷史早已證明,每張撲克牌出現後,不經歷數場戰爭都無法決定歸屬權;
“空間站就不怕各方勢力為爭奪撲克牌,直接在空間站外圍打起來?
“還直播,直播自己被戰火吞噬嗎?”
自己和小狼還是先遠離這是非之地為妙。
紅頂山空間站,星港。
在星港門口,李幽看到了許多同樣急匆匆登艦的旅客:
那些興奮之情洋溢在臉上的家夥,一定是去看熱鬧的;
滿臉嚴肅甚至有些焦急的人,則是和李幽一樣,決定先離開的。
“艦長,我覺得找到撲克牌的人不會來到空間站的。”
剛從交通艇踏上衛星,小狼冷不丁地開口。
“哦,怎麽說?”
李幽一邊啟動引擎一邊接話。
“我以前找到好東西時,擔心被別人搶,都會找個地方偷偷藏起來。
“晚上夜深人靜時,我再悄悄出來,吃幾口就放回去。
“這個撲克牌這麽貴重,找到它的星艦為什麽不直接躍遷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而要回到空間站呢?”
目前星艦進行超光速航行的主要手段是利用躍遷引擎在高維空間飛行;
其中按照難易程度,又可分為被動躍遷與主動躍遷:
被動躍遷需要依靠人工製造的星門或者自然生成的蟲洞,主動躍遷則無此限制。
“可能是他的躍遷引擎在戰鬥中損壞了吧,就像我們一樣。”
根據公開情報,紅頂山空間站擁有整個逐日星團唯一的星門;
星門,是那艘星艦不逃跑,反而來到空間站的最大可能;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逃跑途徑。
自然蟲洞大多極度不穩定,很少有星艦會選擇此路;而且蟲洞數量極其稀少,不是說想遇就能遇見。
3小時後。
“企鵝之家”護盾被送至星港泊位,“祥雲號”將其運至衛星。
15分鍾後,16台已完成修複的主引擎啟動,推動著“南天門”向著0.5個天文單位外的星門移動。
“讓一讓唉,讓一讓唉。”
盯著雷達圖的李幽輕聲自語。
在雷達圖上,空間站外太空的熱鬧程度堪比菜市場,仿佛擠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實際宇宙中,每數千乃至上萬千米才能遇見一艘星艦。
且紅頂山空間站管理措施十分到位,他們的公務船盡職地維護從空間站通往星門的航道,不讓無關星艦在其上逗留。
“這裡是空間站公務船,呼叫‘綠王子’號。
“請你立刻離開A87號航道,立刻離開A87號航道。”
公務船向一艘星艦發起通訊。
“那我們該去哪裡見撲克牌?”
“綠王子”號一邊離開航道一邊詢問。
“這我們也不知道。”
事實上,紅頂山空間站自己也不知道有人找到撲克牌這事是真是假;
他們唯一能知道的是,這是個賺錢的機會。
...
離開空間站的第3天。
佔地10萬平方米——約6個400米田徑場的“企鵝之家”護盾中樞連通了衛星能源;
6根主發生裝置從護盾中樞延伸至衛星外側,突出形成6座粗壯的鐵塔。
(衛星南北極各一座,其余4座繞著赤道平均分布)
“嗚——”
企鵝之家發出輕微的震動聲,一陣陣藍光在其中樞內部閃爍。
“咻——”
藍光穩定下來後分成6束,沿著主發生裝置傳送至鐵塔,最後合力形成衛星護盾。
“艦長,護盾已形成。”
小狼從屏幕上,可清晰看到一道藍色屏障包裹了衛星。
“艦長,這護盾這麽便宜,是不是有什麽隱藏毛病啊?
“那款蒼穹護盾要20000億,咱們這款只有9億多,差了...2000多倍呢。”
小狼湊到正在閱讀“企鵝之家”技術手冊的李幽身邊,掐算著手指。
“那我就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了。”
李幽調出一塊空白屏幕。
“蒼穹的覆蓋半徑是40或80千米,‘企鵝之家’的覆蓋半徑是10千米。
“由於護盾是一個球,因而,蒼穹的表面積是‘企鵝之家’的16倍,那價格也貴上個許多倍,很合理吧?”
小狼點點頭,表示到這一步自己還是理解的。
“說完表面積再說強度,蒼穹的承載上限是‘企鵝之家’的200多倍,價格再翻個幾翻也不成問題吧?
“最後是體積,蒼穹的性能如此之強,護盾中樞的體積卻只有‘企鵝之家’的1/5,憑這集成能力也可以再抬抬價格。”
“嗚...那這樣算下來我們豈不是賺了?”
小狼將屏幕上的幾個數字一乘,覺得在性能差距面前,這價格倍數差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了,並不是說性能是10倍,價格就是10倍,做一個參考罷了。
“沒錯,而且只要我們能將這護盾修好,它的防禦能力甚至能堪比100億級別的護盾。”
“哦,那‘企鵝之家’你可要好好工作哦!”
小狼拍了拍護盾中樞的外殼。
護盾中樞內的藍光陡然一閃,頓時暗淡了許多。
“不,不會被我拍壞了吧?”
小狼嚇得尾巴都立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工資是多少,但肯定是賠不起這個護盾的。
“不是,是我們被人攻擊了。”
李幽操控小型引力裝置抓起小狼放在飛盤上,載著她就返回指揮中心。
李幽通過雷達與監控設備看到,就在剛才,一柱紅色激光命中護盾,被護盾完全攔下。
...
紅頂山空間站通往星門的A87號航道上。
8艘長度在200-400米的星艦從多個方向包圍了“南天門”,虎視眈眈。
“黃爺,這撲克牌真的在這顆衛星身上嗎?”
在一艘名為“搖籃曲”的星艦指揮中心內,其余7艘星艦艦長的投影一字排開。
“當然,這衛星體型龐大,有能力從火鳥兄弟會那幫人手中搶得撲克牌;
“它目前的戰損樣子也證明剛經歷了一場慘烈戰鬥;
“最後,衛星是向這星門航行的,若是心中沒有鬼,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前往星門?
“它一定是想帶著撲克牌從星門離開這裡!”
黃爺,也就是“搖籃曲”號艦長,信誓旦旦地敲著桌板。
他是一隻類猿猴狀的生物,由於染著一頭顯眼的黃發,被人稱為黃爺。
黃爺專門為紅頂山空間站內的黑市老板乾一些髒活,時間長了竟然也攢下一些黑白兩道的人脈與聲望;
這一聲“爺”,他也算勉強當地起。
這次撲克牌的消息一出,黃爺稍加分析,迅速得出了帶有撲克牌的星艦八成是想通過星門逃離的結論;
他立馬拉出一幫人,躲在A87航道附近,尋找目標,準備搶奪。
撲克牌是宇宙間的奇物,但它們珍貴之處在於其特殊能力或代表的科技,撲克牌本身並不一定具有戰鬥力;
例如【紅桃A】與【方塊8】,前者是白發老者,後者是技術手冊,戰鬥力近乎0。
因而,擁有撲克牌的星艦並不會戰鬥力暴漲,相反,由於之前的戰鬥,它可能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基於此原因,黃爺才敢對找到撲克牌的星艦下手。
“從空間站通往星門的航道有7條,A87航道是最近,也是最繁忙的那一條;
“星艦一多, 正好方便躲藏。
“因此,我斷定他一定會走A87航道。”
黃爺緩緩吐出一圈煙圈。
從那煙圈的完整度來說,沒個15年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黃爺說得對。”
“跟著黃爺走,頓頓有肉吃!”
一眾艦長隨手拍了不少馬屁,反正拍馬匹又不花錢。
當然也有艦長心中有疑問:
那艘星艦為什麽一定要走從空間站到星門的航道?他又不是從空間站出發的,為什麽不能直接抄小道去星門?
當然,這個問題,他明智地沒有問出口。
反正現在炮也開了,也不能和對面講和,先解決那衛星再說。
“好,所有人聽我口令,同時對那衛星開火。”
黃爺奸笑道。
雖然剛才那發激光炮被衛星護盾擋下了,但是像這種威力的激光炮,8艘星艦加起來少說也有10門;
從衛星護盾的閃爍程度來看,10倍的威力足以突破對面的護盾。
黃爺唯一的顧慮在於,要是自己這邊一輪齊射把衛星打爆了改怎麽辦?
撲克牌雖然不死不滅,但是要在衛星爆炸後產生的龐大數量的碎片中找到它,可是一件工程量相當大的事。
工程量大,就意味著耗時多;
耗時一多,事情就可能出變化,例如被其他注意到爆炸的星艦插手。
“你們三位這次不用開火,主要防備敵人的反擊。
“咱們爭取活捉他們,讓他們跪著把撲克牌交出來、買生路。”
黃爺做出了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