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迎春、探春姊妹笑著迎上來,興奮地圍在賈瑛身邊。
迎春:“二哥哥回來了,真好!”
探春:“......可把二哥哥給盼回來了。”
迎春:“我們都盼著二哥哥回來呢。”
探春:“......二哥哥一路上勞累了吧!”
說笑著,又拉著惜春一起給賈瑛道了萬福,說道:“恭賀二哥哥、哥哥修為精進,道法有成。妹妹祝二哥哥、哥哥修行之路順暢無阻,悟道成真,功德圓滿。”
賈瑛開心地笑了:“好,好,好!”對迎春、探春和惜春說道:“沒白疼你們。”說著從袍袖中取出四個護身符袋,“金陵朝天宮的的平安符,以靈驗著稱。”
賈寶玉也走過來行禮。
賈瑛笑著看了看他,將手中剩下的那個護身符袋遞給他,說道:“江南甄家也有一個寶玉,與你不僅長得一模一樣,且性情相同,就是小了年歲。”
聞言,賈寶玉來了興趣:“真的?”
賈瑛:“親眼所見。”
賈寶玉先是很驚訝地張了下嘴,接著就歎了口氣:“天底下竟有這樣奇怪的事,只可惜不能親眼相見......”
賈瑛懶得理他,望向站在賈母身旁說笑的林黛玉。
賈瑛有些驚訝,好些日子沒見,這丫頭越發出落的超逸了,一顰一笑,渾然就是那株絳珠仙草。
感受到賈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林黛玉臉紅了紅,接著細步上前,對著賈瑛盈盈屈膝福下,輕聲道:“二哥哥。”
賈瑛笑著看了看她,忽然想起林如海的叮囑,說道:“把手給我。”
“......”
林黛玉瞪大眼睛,眼神裡似乎在說“你說什麽淫詞豔曲呢?”
賈瑛:“看看你恢復的怎麽樣了。”
林黛玉望著他,恨不能把他當場挖坑埋了。
賈瑛:“右手。”
“......”
林黛玉鼓著嘴,到底沒反駁,將右腕伸了過去。
“我從武當山給你換了部功法。”說完這句,賈瑛便伸出手指按住林黛玉手腕寸關尺。
這話雖輕,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中。
他們的背後,是一雙雙表情各異的目光。
賈母的失落,王嬤嬤、雪雁、紫鵑的喜形於色,賈寶玉的無所謂,更多的是羨慕。
薛寶釵望著林黛玉,望著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心道:看來傳聞是真的。
賈瑛略探了探便拿開了手,想了想,說道:“比預想的好很多,或許用不了那麽久。對了,那些書看的怎麽樣了?”
林黛玉默了一下,答道:“有些道家修煉的關鍵性行功捉摸不透......”
“這個不急,等我忙完了教你。”
說著,賈瑛又望向三春姊妹,“你們也一樣。”
此言一出,迎春、探春、惜春開心地笑了。
王夫人的臉陰了一下,這樣的好事竟沒有寶玉的份,瞟了一眼喜形於色的趙姨娘,再肅穆了面容。
賈母對一旁的薛姨媽說道:“讓姨太太見笑了。”又望向賈瑛,“好了,有什麽話晚些再說,先見見薛家姨太太!”
賈瑛早已看見多了兩個陌生人,便料定是薛姨媽母女,打了個稽首:“姨太太。”
薛姨媽側過了身子,眼睛望向薛寶釵。
薛寶釵猶豫了一下,這才走上前,微微一福身,突然掩嘴咳嗽起來。
薛姨媽一怔,賈寶玉也一怔,所有的人都是一怔,望向薛寶釵。
薛寶釵又望向薛姨媽。
薛姨媽反應過來了,忙對賈母說道:“寶丫頭打小就有些喘嗽,春秋兩季都會咳嗽......”
賈寶玉急忙說道:“寶姐姐到底有什麽病根兒,也該趁早兒請王太醫來,好生開個方子,認真吃幾劑藥,一勢兒除了病根才是。
對了,道家五術仙醫命卜相,二哥哥也醫理通達,林妹妹的病就是二哥哥給醫治好的......”
薛姨媽很快地打斷了他的話頭,“不用麻煩了,吃一丸藥也就好了。”
薛姨媽母女心裡有病,躲著賈瑛還恐遠不及,哪裡敢請他看病。
賈瑛目光斜望了一眼賈寶玉,你懂個屁!
林黛玉則翻了個白眼。
薛姨媽母女擔心賈瑛通過聲音認出她們,殊不知賈瑛早就忘記了,他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賈母說話了:“既然寶丫頭身子不適,就回去歇息吧。要是有什麽難處隻管說,不要外道才是。”
薛寶釵啞著嗓子:“是。”
薛姨媽:“謝老太太。”又與邢夫人、王夫人和尤氏等人說了幾句,然後拉著寶釵走了。
望著薛寶釵的背影,賈瑛目光一閃,凡人?不可能吧!
這時,林黛玉用手絹掩著嘴,輕輕地咳了兩聲。
賈寶玉:“林妹妹也病了?”
哼!
林黛玉翻白眼,心道:關你什麽事!
“呵......”
賈瑛失笑,卻被林黛玉瞪了一眼。
“......”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王夫人臉都黑了。
賈母都看在眼裡,又把目光望向那兩隻用夾板夾著的大棕箱,問道:“這是什麽?”
賈瑛笑答道:“就是些蘇州土特產,特意給她們姊妹帶的。”
頓了頓,“大家夥都有。”
賈母笑道:“別為難, 我們只看看,不與她們姊妹爭搶。”
說的大家都笑了。
林黛玉掩嘴笑了笑,問道:“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樣捆著綁著的?”
賈瑛:“一箱都是蘇繡,另一箱是些小玩意。”說著解了繩子,去了夾板,掀開箱蓋。
蘇繡名貴,但在賈母眼中卻很平常,只是瞧了一瞧,又把目光望向了另一個箱子。
賈瑛掀開箱蓋,都是些香珠、香袋、扇墜、花粉、胭脂等物,還有虎丘山帶來的自行人、酒令兒,水銀灌的打筋鬥小小子,沙子燈,還有演戲的泥人。
惜春眼尖:“匣子裡是什麽?”
林黛玉笑道:“應該是蘇扇。”
賈瑛望著她:“你果真很聰明的。”
林黛玉撇了撇嘴,掀開了一個盒蓋,裡面果真是蘇扇,有折扇、檀香扇、宮絹扇,還有紙團扇。
“這一匣子呢?”賈瑛又取出一個方匣。
林黛玉撲閃了幾下眼睛,說道:“是五色素蠟箋紙,還是五色灑金蠟箋紙?”
賈瑛光張嘴沒有聲。
探春掀開一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黛玉忍住笑說道:“你為什麽不連匣子一起換了呢?還有,匣子側面的貼紙你都沒撕乾淨!”
賈瑛微微一愣,低頭看去,然後搖了搖頭。
惜春又問道:“那三個方匣呢?”
林黛玉笑了笑:“這四個方匣連起來叫作‘筆墨紙硯’。”說完又得意的看了賈瑛一眼。
嘖!
賈瑛苦笑搖頭,這丫頭是有仇當場就報,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