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索剛醒,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瞧我這張嘴呀~”
他居然敢在夢境世界裡講“什麽秘密該被保守”這種神秘學的話,活該倒霉。
“到湖邊去……”
嗯?海索忽然愣了一下。
“到湖邊去……”
這嘴它怎麽就自己張了呢?
莫非又是閉封那殺千刀的妖精整的活?
“到湖邊去……”
呦,還來勁了。
雖然思想上還沒有屈服,但海索的身體已經屈服了。
他想了想閉封那連時間都能偷走的技藝,心道一句“忍一時,風平浪靜”。
慫了。
“到橋底去……”
別急,這位姑奶奶,先讓海索歇一會。
許久沒運動了,早上晨跑一下,海索就氣喘籲籲。
天蒙蒙亮時,石匠們還沒上工,海索望了一眼,那橋其實已經修得大差不差了。
沒想到這石匠行會的效率還挺高。
“走七步,在第七塊磚下……”
海索遵循指示,在掏出那塊磚,發現其中果然有著空間。
“這是?”
將那東西掏出來一看,海索就傻眼了。
“這TND居然是編鍾!”
那閉封果然是中原人士,給的東西都這麽能體現我華夏之禮儀與風范。
“既然是編鍾,那不是該有一套嗎?怎麽就給了一隻啊?而且要給,怎麽還就給了這麽小的一隻?”
海索連著發出了靈魂三問,但他嘴裡卻再無指示了。
這或許就是閉封昨夜口中的“禮物”了。
然而,她既不講這東西是什麽,又不講用途,也不講弊處。直接把這一整個“三無產品”交到海索手上。
這樣做生意,是要收到“差評”的!
沒辦法,人家送的東西,海索不敢不收。他就這麽揣著孤零零一隻小鍾回了聖所。
大早上的出去“晨練”了一番,海索渴得不行。他回了住處,立刻就倒了點勃艮第葡萄酒嘗嘗。
海索口渴怎麽不喝水呢?這屬實是因為生水太髒,因而中世紀日常以酒代水。
一般人釀出來的酒,基本沒什麽度數,但卻比生水乾淨多了。
那麽問題又來了,海索怎麽不喝燒開的水呢?
他想喝也喝不起啊!燃料柴薪那麽珍貴,或許過冬都不夠用呢,哪有余裕日日用來燒開水?
“唉,真是可惜了,這酒的滋味太好,導致我都喝不下阿諾德他們釀的‘馬尿’了……”
這TN海索天天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能來這地方一定是我上輩子修得的‘福分’!”
咬牙切齒。
“咚~”
嗯?哪來的聲響?
海索發現,剛才這鍾好像自己響了一聲。
不愧是密教器具,真夠神秘的。
“閉封真是‘好人’呐!”
“咚~”
誒?似乎找到規律了。
正當海索準備繼續實驗時,他住處的門卻被敲響了。
打開門一看,阿諾德正站在這,瞧起來似乎很是急切。
“教主,我有重大發現!”
這麽快就有發現了?他們不是昨天才開始揪內鬼嘛。
“講吧。”
阿諾德一下子就衝到海索身邊,他是越來越沒有邊界感了。
“我昨晚回去想了想,發現伯納德修士很是可疑!”
伯納德?
海索沒有打斷阿諾德。
“之前一段時間,我好幾次注意到他夜裡偷偷起來活動。”
“這樣?具體講講。”
難道伯納德除了是個路德派,還有其他秘密身份?
“那時候我常去參加組織的集會,看到過他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堆紙在聖所裡亂轉。”
難怪阿諾德晚上能碰見人家,合著他也沒做什麽好事。
“那你見到伯納德都曾待在哪裡?”
“似乎是謄寫室。”
一聽到“謄寫室”這個詞,海索就來氣了。
他壓住怒氣道:“阿諾德,你且說說謄寫室一般都是誰在用?”
“這…好像只有教主您在用。”
阿諾德還沒反應過來。
“既然如此,伯納德到謄寫室來一般都能找到誰?”
“呃,好像就是您誒。”
“阿諾德,你不覺著很巧嗎?”
“確實啊……”
“你個……”
這個“蠢”字待在海索嘴裡沒講出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才是真“蠢”。
海索居然指望阿諾德能有什麽高見!
“算了,算了……”海索知道生氣也沒用。
“伯納德平時聽我指揮,算半個自己人,以後別盯著他了。”
“是是是,教主。”
與這阿諾德講話真費勁,海索喝了一口葡萄酒,才感覺壓住自己的火氣。
“嗯?教主,這是?”
阿諾德負責釀酒,對好酒壞酒的分辨還是很靈敏的。
“去去去……”
海索跟撣開蒼蠅一樣,想把這伸長了脖子的阿諾德趕走。
“我這是‘宮廷玉液酒’,國王主教才能喝到的東西。”
如果阿諾德業務能力驚人,海索說不準還能分點給他。
然而這蠢貨百無一用,好酒送給他完全是糟蹋了。
“咚~”
哦,這小破鍾又響了。
看來的確是“測謊”,與閉封所謂的“揭秘”之概念還挺契合。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鍾鳴卻將阿諾德嚇得一激靈。
“沒出息的熊樣!”海索凶了他一句,“這是我得來的秘寶,莫要大驚小怪。”
海索將懷裡揣著那隻小編鍾拿出來,擺在了桌案上。
正好阿諾德這腦子不靈光的在,海索可以拿他來試驗自己的新工具。
“來, 拿去看看,給你長長見識。”
阿諾德滿懷敬意地接過這形狀怪異的小鍾。
他這土生土長的德意志鄉下人肯定沒有見過華夏的禮器。
這鍾本該是掛在架子上敲的,然而它似乎不用敲就能發聲。
只能說,這就是“神秘主義”。
趁著這鍾在阿諾德手上,海索趕緊講了幾句漢語。
“我,秦始皇,打錢!”
“咚~”
“佔天卜地算因果,海索大師就是我。”
“咚~”
“想從前,綾羅綢緞身上掛;看今朝,破爛流丟一口鍾。”
沒有反應。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亦沒有反應。
差不多搞清楚了,這“測謊”是價值判斷,而非事實判斷。
也就是它只會測出說謊人自己認為的謊言。
海索這幾句話在阿諾德看來跟咒語一樣,他一句也聽不懂。
“行了……”
海索拿回了那隻小鍾。
“阿諾德,你往後退,每退一步講一句‘朕是皇帝’。”
阿諾德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
他退一步講一句,講一句退一步,最後一直退出了門外。
於是乎,這小鍾咚咚咚了半天,終於讓海索測出了它的有效半徑。
大約是三米范圍,半徑不長,倒也夠了。
“阿諾德,把門帶上吧……”
測出了半徑,趕走了阿諾德,真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