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三天后,安陽城,只見磅礴的大雨不斷從蒼穹的烏雲中落下。
轟隆的雷霆聲,讓人有些心慌
城中的各條大道上,幾乎不見任何百姓,就連開門的店鋪都極少。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整個安陽有些猝不及防。
而此刻,在安陽城的縣衙內,只見後園的一處廊道內,韓煊臉色陰沉的望著天空。
旁邊田豐也眉頭緊鎖。
他們算計了很多事情,很多細節,但唯獨沒算到這莫名其妙的天氣。
這種暴雨,別說潛伏的計劃,就是商隊都不可能動身。
韓煊找人算過,這場雨估計會繼續下。
而更加關鍵的是,鄴城那邊沒有下雨,也就是他們這裡被雨水耽擱,其他地方可就不會被耽擱。
如今這個時候,每一天的時間都極為珍貴,如此這般的浪費,會耽誤大事的。
“混帳”韓煊憤怒之下,直接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旁邊廊柱上。
“砰”
一聲砸碎音,讓田豐不由驚訝的看去,當見廊柱上竟然出現一個拳印後,頓時瞳孔一縮
“公子,越是遇到困難,就越需要冷靜”田豐壓住心中的驚訝後,嚴肅勸道。
韓煊一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望著田豐賠罪道:“先生,煊失態了,不過煊實在擔心鄴城那邊的情況、。”
田豐一聽,點頭道:“豐明白,不過如今著急也無用,大雨之下,商隊根本無法出發,且就算出發,那夥賊寇估計也不會出動。”
韓煊明白的點頭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抬頭看去,只見渾身被雨水淋濕的方勇拿著一份密簡匆匆而來。
“公子,鄴城急報,閻繼剛剛讓黑衛百裡加急送來的”
韓煊一聽,立刻拿過,打開之後,瞬間瞳孔一縮。
“公子,怎麽了?”田豐眼神一凝。
“先生,公孫瓚出手了”韓煊沉聲道。
田豐臉色一變,直接將密信拿過,當全部看完後,原本的著急漸漸變成了意外。
韓煊眉頭一挑,立刻再次拿回,剛才他只看了前半部分。
當全部認真看後,表情立刻同樣驚訝了起來。
“公子,先生,到底怎麽回事?”旁邊的方勇疑惑道。
公孫瓚出手了,公子和先生應該著急,怎麽如今又似乎平靜了下來。
“公孫瓚雖然率軍拿下了安平,讓鄴城上下震動,但兄長以出租部分鹽鐵之權,穩定城內士族,同時取得父親信任,調集兩萬大軍,自鄴城而過,北上陽平!!”韓煊道。
田豐眼神一凝,認真道:“大公子身邊定有大才相助”
韓煊點了點頭。
方勇一聽,立刻有些著急道:“公子,那要不要讓閻繼馬上查一查”
“不必了”韓煊搖了搖頭,認真道:“如今我韓家唯有一心,才能對抗大敵,別說煊身邊有元皓先生,不懼他任何謀者,就算是真有蓋世之才,這個時候煊只希望他全部施展出來”
田豐一聽,面帶欣慰道:“公子英明”
“先生,你看目前這種情況?”
“公子不必擔憂,既然大公子也心有果決,那問題便不在!”
“公孫瓚出兵,的確會產生震動,但有公與在,定會將他的兵鋒限制在安平,而臨水那邊時間越久,麴義越是撐不住,張郃的兵馬隨時可以啟動,如果猜的不錯,這個時候袁紹估計準備動手了,不過他絕不敢直接動兵,這就給了我們時間”田豐認真道。
韓煊眼神一凝後,望著蒼穹沉聲道:“望天公助煊。”
。。。
又兩天后,鄴城。
州府當中,韓遠正在同閔純商量糧草調運時,一名官員進入,抱拳道:“稟大公子、別駕,車騎將軍得知公孫瓚攻佔安平,特意遣校尉高乾、從事荀堪、郭圖等前來相助。”
韓遠臉色一變,“他們人在哪裡?”
“已經在州府外”
“什麽”閔純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沉,怒道:“混帳”
官員瞬間嚇了一跳。
“某和大公子早就下令,封鎖四門,他們又不是我鄴城官員,誰允許私自打開城門的”閔純憤怒道。
“這,這,下官不知”
韓遠一看,揮手道:“那還不下去查清楚”
“諾”官員感激的看了一眼。
當官員走後,閔純立刻抱拳道:“大公子,袁紹此次派人來,定然心懷叵測”
韓遠一聽,道:“別駕有何高見?”
閔純想了想後,道:“見是肯定見的,如今袁紹畢竟還沒有同主公決裂,但不能讓他們同主公單獨見面,尤其是那荀堪,主公因為公孫瓚的出兵,心中慌亂不已,恐怕會遭人算計!!”
韓遠一聽,點了點頭。
不久,州牧府的大殿,只見氣色蒼白,神情憔悴的韓馥拉著荀堪的右手,滿臉高興道:“友若,你能來,馥實在高興”
荀堪望著似乎瘦了一圈的韓馥,頓時心中一顫,明白這位冀州牧最近經受的打擊。
一絲慚愧劃過心頭後,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言了。
看到這一幕,旁邊站著的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立刻接口道:“公孫瓚違背盟約,進攻冀州,叔父很是憤怒,若是州牧需要,渤海會立刻出兵”
只見他眉目如畫,一襲錦衣,整個人英俊瀟灑,氣宇軒昂。
韓馥一聽,頓時高興道:“本初之心,實在讓人感動,妙才,此次你多留謝日子”
男子正是袁紹之侄高乾,高妙才。
高乾一聽,立刻點了點頭。
荀堪這時望著郭圖幾個不斷的示意,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道:“州牧,車騎將軍有一些事情,想讓某單獨同州牧說說”
聽到這話,韓馥沒有懷疑的點頭道:“好,那我們。。”
“父親”這時, 喊聲響起,荀堪、高乾扭頭看去,只見韓遠領著閔純、沮授、耿武走了進來。
“你們來了”韓馥看後,笑道。
“友若,這是勇略,說來你們也有數年不見了”韓馥道。
“原來大公子來了,今天來的時候,便聽後說大公子調動有度,親自安排大軍北上迎戰公孫瓚”荀堪看後,讚美道。
“叔父過獎了”韓遠冷淡的說後,便沒有再理會其他人,而是直接上前攙扶韓馥,關心道:“父親,您身體要緊,一些瑣事,就讓兒來招待就行了”
聽到這話,高乾幾個頓時面色一沉。
韓遠之話,完全就是沒將他們看在眼裡。
“勇略,,”韓馥也是臉色一變。
“主公,授已經讓人被下酒宴,幾位遠道而來,肯定餓了”沮授這時笑道。
聽到這話,除了荀堪外,高乾幾人立刻眉頭一皺。
荀堪微微沉默,望著韓馥道:“州牧,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便行禮轉身直接離去了。
“友若”
韓馥喊了一聲後,見幾人也離開,頓時看著韓遠憤怒道:“你們在幹什麽,剛才之言,豈是待客之道”
“父親,袁紹居心叵測,這幾人不可信”韓遠立刻道。
“混帳,如今這個時候我鄴城四處受敵,正是需要本初鼎立相助,某已經說過了,這冀州。。”
韓馥說到這裡後,望著神色不甘的韓遠,頓時心中一顫,隨後劇烈咳嗽了起來。
“父親”韓遠一看,頓時擔憂道:“快讓醫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