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家大院外,只見不少的士子百姓已經圍在了這裡。
一處角落上,韓煊也帶著方勇來了。
此刻在那大門口,一群身材高大的護衛正同鄴城縣衙的衙役對峙在了一起。
旦見那些護衛各個凶神惡煞,滿臉無懼,而衙役則反而緊張和擔憂。
“這李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看到這一幕,方勇有些氣憤。
而韓煊聽到這話,確不由的笑了起來。
“公子因何發笑?”
方勇有些不解。
“我笑李家除了李治中之外,確實在無英才了!!”韓煊搖了搖頭。
“為何?”
“這個時候還公然阻攔衙役帶人,他們這是覺得父親不敢對他們動手,所以才有恃無恐,愚蠢,真是愚蠢”
方勇一聽,有些擔憂道:“公子,下面這些衙役恐怕真的不敢。”
“安心,我早就通知了儁乂了”韓煊冷聲道。
這時,一位大概三十來歲,身著大漢官袍,神情冷肅堅毅的官員走了出來。
望著阻攔的李家護衛,高聲道:
“本官是奉州府令,帶李熠公子回衙門問詢,爾等公然阻攔,是想忤逆犯上嗎?”
正是鄴城縣令楊盤,或者說是剛剛上位不到兩天的新縣令楊盤。
“今日沒有家主的命令,誰也不準進去”
聽到這話,那站在大門正中,身高一米八,身材雄壯如鐵塔般壯漢,立刻神色凶狠的回道。
其目光掃視之下,在場除了楊盤之外,竟無一人敢同它對視。
“放肆,你們李家這是打算公然背反”楊盤冷喝道。
望著毫無畏懼的楊盤,韓煊露出了欣賞。
“不虧是弘農楊氏出身,雖屬偏支,但依舊有著楊氏的傲骨”
士族大家雖有落寞如李家,但依舊包攬天下之英才,要成大業,士族的力量絕不可缺。
如今這個時代,還不後世,讀書識字之人八成在士族。
沒有士族的支持,你哪怕拿下再多土地,也沒人去管理,那天下將永無寧日。
就在護衛有些被楊盤鎮住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從府內傳出。
“我李家乃世代忠良,豈容他人隨意誣陷”
只見兩位穿著富貴的公子哥,帶著寶劍,神情倨傲的走了出來。
楊盤一看,抱拳道:“原來李鼎、李湛兩位公子”
身材高大一些的李鼎,目光鋒利道:“不知何時鄴城縣令換人了?”
“楚縣令身體不適,已經告病歸養了”
“好一個歸養,某看現在是有人打算誣陷我李家”李鼎高聲說後,驕傲道:“我家兄長何等身份,只要一句話,自有無數美人投懷,怎麽可能去奪人妻女。”
楊盤一聽,神色平靜道:“本官沒有言李熠公子有罪,但按照我大漢律令,凡有告者,府衙可令詢之”
“然而如今兩位公子確這般阻攔,莫非李熠公子確有其罪。”
“你胡說”年輕一點的李湛,瞬間怒道。
李鼎一聽後,望著楊盤冷聲道:“楊縣令,此次的事情明顯有人針對我李家,要查當然也可以,但我李家打算請車騎將軍派人來主持公道。”
“車騎將軍”
聽到這話,不少人皆臉色一變,在場的衙役更是慌亂了起來。
李鼎瞬間嘴角一揚,“楊縣令,我勸你還是回去,待會我父親會親自去跟州牧說明”
“放肆!!”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爆炸般的怒喝驟然響起,讓眾人一顫。
“踏踏。。”
只聽陣陣激昂的馬蹄聲回蕩起來。
當圍觀的百姓們匆忙讓開道路後,一襲銀色堅甲的張郃帶著上百兵馬而來,手中的一杆銀槍閃爍出凌厲的寒芒。
“某乃護城軍統領張郃,奉上領,輔佐楊縣令,查明周家滅門案,誰敢阻撓,就地正法”
“殺!!”
跟隨的軍隊立刻紛紛抽出了寶劍。
看到這一幕,李家眾人頓時臉色一白,尋常衙役,他們自然不懼。
但這些,明顯是真正上過戰場的軍隊。
州牧這是真要拿他們李家開刀了。
此刻李鼎也被驚住了,他沒想到韓馥竟然真敢對他們李家動手。
張郃翻身下馬後,直接向著大門走去,
看到這一幕,那居中的壯漢一咬牙,剛握著木棍準備阻攔時,突然渾身一顫。
只見此刻張郃的目光鋒利如刃,整個人仿佛已經化成最為凶狠的獵豹一般。
一股攝人的凶氣,讓所有人都心中發顫。
直面的壯漢在這氣勢之下,更是一不小心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韓煊面色一動,立刻道:“方護衛,剛才那是。”
“公子,那、那應該是氣”方勇也有些震驚道。
“氣??”
“屬下其實也不懂,不過聽以前的前輩的說,當一個人精神凝練合一時,會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這股氣沒有殺傷,但確能震懾人心,看來張司馬上次對屬下是手下留情了”方勇驚訝而慚愧道、
韓煊面色一動,這氣不知同精神值有沒有關系。
“將軍,我們抓到一人”
這時,兩名士兵壓著一個有些肥胖,穿著普通布衣,形態此刻格外狼狽的男子走了過來
“那,那不是李熠公子嗎?”
一些認識的人瞬間驚訝道。
“他這是打算跑呀!”
“兄長”李鼎和李湛看後,頓時著急不已。
見兩人準備靠近,張郃猛地拔出佩劍。
“兩位,我勸你們冷靜點,另外冀州只有州牧,沒有車騎將軍!!”
“李家若這麽忠心,那等事情查明之後,州牧可以安排你們去渤海找車騎將軍。”。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一顫,那渤海之地如何能跟繁華的鄴城相比。
“你們快救我呀”
見兩人害怕了,逃跑無果的李熠頓時滿臉慌張。
“將李熠帶走”這時,楊盤冷聲道。
“諾”
“等一等”
這時, 一位留著白發,身著華服的老者匆匆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不少家眷。
李熠一看,立刻激動道:“父親救我,救我。。”
楊盤面色一動,抱拳道:“拜見老治中”
李盛,李熠的父親,曾擔任並州治中。
“楊縣令,我兒是被陷害的,若這般被你們拿去,那他的前途就全毀了”李熠沉聲道。
“老治中,若是李熠公子正是被人誣陷的,那下官定然會當著所有百姓,親自將公子送回來”楊盤認真道。
“這。。”
“帶走”楊盤毫不留情面道。
“父親。。”
望著哭喊下,被強行帶走的李熠,四周頓時響起了劇烈的歡呼聲。
張郃也抱了抱拳,便轉身離去了。
這時,一位管事臉色蒼白的策馬而回。
“老爺!!”
李盛一看,立刻激動道:“學正呢?”
“老爺,治中被州牧派出去巡查吏治,短時間內回不來了”
“什麽”李隆一顫後,又聽著四周不斷響起歡呼,瞬間面帶絕望道:“這,這是要滅絕我李家啊!”
說完,渾身一顫後,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整個人當場暈了過去。
“父親”
“老爺”
著急、害怕的聲音立刻不斷響起。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郃和楊盤,神色並沒有絲毫變動,而是依舊帶人直接離去了。
角落上的韓煊看後,冷聲道:“李家該為他們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了。”